确定池田她们走后,盈盈蹲下身来,感到浑身一阵酸痛。
低头看看自己,全身都踹上了黑脚印,崭新的校服已经残破不堪,挂着好多刮痕和撕口。
她不由得想到里子又该为自己缝补清洗了,不由得心疼起来。
可最让人心疼的是,里子她什么都不问,只是默默地为她做着这一切。
从小到大,虽然奶奶对自己照顾有加,但毕竟岁数年迈,不少地方都不周全。
她眼中忽然渗出大颗大颗的泪珠,连成线滚落下来。
盈盈一贯努力照顾着自己,不让业已家务活繁重的奶奶,再多为她操心。
而自从来到了里子家,里子虽然嘴上不说,却一贯充当着她妈妈的角色。
但她没有真正体验过,被妈妈贴心疼爱的感觉。
无论是为她精心准备的菜肴,替她细心考虑到的每一件小事,还有对她永远温柔亲切的态度。
这一切,都让她联不由得想到了,妈妈。
盈盈想着这些窝心的事,抱着膝盖,一人微微啜泣。
哭了一会儿,她的情绪渐渐缓和,心情也舒畅了些许。
她抬起头,轻叹口气,正要霍然起身身来,却注意到一双黑亮的皮鞋在自己的身前。
她猛地抬头一看,是霖,他正满眼关切,近乎是温柔怜惜的表情望着自己!
他……他站在这个地方有多久了?
盈盈刚才只管自怜自伤,却完全没有听到有人上到天台的声线。
她自己的哭泣相被霖看到,感到有些羞耻。
霖开口道:「没不由得想到,那又能打,脾气又倔的你,还有这么柔弱的一面。」
「不关你的事。」盈盈将脸转到一边。
「你们女孩子流眼泪,都不擦的吗?留在面上被风吹干了,会痛的。」
霖说着,竟然蹲了下来,修长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方棉手绢。
盈盈警惕地看着他,他却微微一笑,将手绢塞到她手中。
盈盈望着手绢,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没有一个男孩子,这样温柔地对待她,她以为他又要说些嘲弄的话。
可万万没想到,霖见她拿着手绢不动,竟自己出手来,攥住了盈盈的手,替她轻轻擦干了泪水。
盈盈忽然想起来,那天在青梅镇的胡同里,他也是为她轻柔地擦去了泪水。
她眼中朦胧地,看着他那清隽秀美的面庞,从心底生出一丝温柔。
他,作何会有时候对我这么好?
而有时候,又对我冷冰冰,不讲一点道理呢?
她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这人真是猜不透,我还是不要猜了。
总之,我是个幸运的女孩,一路上那么多人帮我。
现在发生的一切,顺是我幸,逆又有何妨?
霖替她擦完眼泪,开口问道:「你把人家打了?」
「是她们先动手的……」盈盈出声道。
「你惹上大麻烦了,清楚吗?」霖不动声色地说。
盈盈抬头看他,一脸不解,却带着一分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
「我清楚你不怕她们,但那领头的女生池田。她父亲是奥玉川的町长,很有势力。」霖又说道。
「那又怎样呢?」盈盈反问。
「她不会放过你的。会怎么做我不知道,总之,你得小心了。」霖说。
盈盈低下头,暗自思忖,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沉默了一会儿,霖问:「向我拜师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盈盈话到嘴边,没有说出。
「你,是怎么想的?」霖追追问道。
盈盈蓦然站起身来,看着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出声道:
「我同意,拜你为师。」
霖的身子一震,脸上露出大喜的神色,一秒钟却又回到毫无表情。
他冷冷地问:「你,想好了吗?」
「不用再想了。我已经决定。」盈盈的话中带着一丝苦涩,却更多的是坚决。
她昨晚就已经下定决心。
爷爷奶奶,毕大伯,里子,鸟人大叔,他们为自己牺牲了好多,做了好多。
难道自己,就不能为他们牺牲一下吗?
只要拿回玉坠,找到那神社,她就可以将玉坠开启,救治爷爷,这时平息国内的那场争斗。
是以,她的打定主意是坚定的,毫无动摇。
「哼……」霖忽然低下头,微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得不说,这点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倔强到底,绝不向人低头的小丫头呢。」他说道。
「为了我爱的人,低一下头,又有何不可以呢?」盈盈回道。
「好!」霖的眼神中忽然燃起了火苗似的光亮,仿佛甚是兴奋。
他又忽然一脸严肃,出声道:「还依稀记得我提出的条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