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芬兰作何能不看极光呢。
在接下来的几天,周荣一直在推算着哪天都有极光,尽管极光一般在12月份和次年的一月份出现,但是也不是每天都会有的。
他蹲了几天后,终于在今晚算到了一定会有极光。
六点吃过晚饭后,周荣着手准备去看极光的东西,帐篷要带,些许小吃要带,夜灯更是必不可少。
准备好一切后,一行人就出发了。
周荣特意的绕了大路,走了一个略偏僻的小路。
地图提示目的地即将到达,周荣很是得意扬扬:「这可是个风水宝地!还是我自己乱逛时发现的!保证你们能在这个地方注意到最美最绚烂最盛大的极光!」
「你确定吗?」
宋时景沉声追问道。
「那定要了!」
周荣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而还没有下车,阮幼宁远远就注意到了周荣口中的‘风水宝地’,周围业已陆陆续续停了不少车,有的人已经搭好了帐篷,正准备小酌,而有的人则是刚到,正手脚麻利的准备搭帐篷。
等到达目的地后,周荣望着这热热闹闹的人群瞬间目瞪口呆。
「这这这……」
他有些不可置信,他独自发现的一个好地方就这么没了?!
他忍不住抓狂,但还是很利落的下车去后备箱拿帐篷,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阮幼宁心里默默的想,这个周荣……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宁宁,他一贯都这样。」
宋时景的声线从一旁传来,阮幼宁嗯嗯了一声,她看得出来周荣嘴上抱怨,但是心眼是好的。
「我去帮他一起搭帐篷。」
宋时景说着,就下了车,帮着周荣一起去搭帐篷。
阮幼宁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坐在车上,干脆也下了车,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而宋时景和周荣二人分工明确,借着车前灯的照明,很快就把帐篷支撑起来了。
阮幼宁自然是插不上手了,颇有些无所事事。
宋时景一回头,就看到了有些无聊的阮幼宁,他开口:「宁宁,你自己玩一下,旋即就好了。」
「嗯嗯。」
阮幼宁应了一声,就看了看四周。
周荣找的这个地方尽管偏僻,但是只因停了那么多车,搭建了那么多帐篷,也不会让人觉着有多偏僻了,反而有些热闹。
阮幼宁胡乱的东张西望着,不经意的,就注意到了一个分外熟悉的人!
距离她数十米的距离,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像是是没打算在这里久待,那黑车车内的小灯都没有关,橘色的小灯照亮着车内的一切。
而驾驶座上,一个女人的侧脸是如此的清晰。
只一眼,阮幼宁就认出来了那侧脸是谁,她僵在原地,不由自主的就瞪大了双眸,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她!
阮幼宁的目光太过赤裸裸,而车内的人不多时就察觉到了,隔着远远的距离,她的目光和阮幼宁的目光相撞。
目光相撞之下,那人很温和的笑了笑,像是是完全没有任何恶意。
但是阮幼宁却清楚,人和人之间的恶意不一定会在眼里体现出来,而是要看一个人做了什么。
「宁宁,快过来。」
宋时景的声音从车前方传来,莫名的让阮幼宁心安了几分,她下意识的回头应了一声。
再回头,那黑色的车内已经灭灯了,整个车寂静而沉默在停留在彼处,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车内一样。
这样的想法让阮幼宁有些毛骨悚然,她不敢再看一眼,匆匆的走了。
望着眉眼含笑的宋时景,这一小插曲阮幼宁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不想只因一人小事情去破坏现在的气氛。
在阮幼宁有心刻意隐瞒的情况下,宋时景自然是没有察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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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一到,极光并没有准时出现,而是随着时间流逝到了十点半,夜空中才徐徐的出现大片的绚烂。
壮丽而神秘的景色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的内心就只剩下了一人感受:太美了!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阮幼宁连拍照都忘记了,满眼满心都是这漫天的景色。
回去的路上,一行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仍然沉浸在这景色中。
这场极光一直持续了午夜的两点,才慢慢的消失。
周荣连连赞叹:「我看了那么多次的极光,然而唯独这次的更美更让人震撼!」
宋时景尽管早早的就开了相机去录制,然而肉眼看到的极光跟相机里的极光全然不一样。
有的美是任何像素都没有办法还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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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回到民宿时都业已快凌晨四点钟了,兴奋归兴奋,然而阮幼宁还是困了。
她平日十点多就睡觉了,哪有熬到过此物时间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打着哈欠,哼哼唧唧的赖在宋时景身上撒娇着:「阿景,我好困。」
宋时景瞅了瞅地图,差不多还有十多分钟就到了,他轻声哄着她:「马上到了。」
他说着,调整了一个姿势,方便让阮幼宁更好的入睡。
阮幼宁是真的困了,半依偎在宋时景的怀里就睡着了。
周荣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他闲闲的开口调侃:「你们感情真好。」
宋时景压低声线应了声,没有继续接下去的意思,他生怕二人的聊天会吵醒阮幼宁。
周荣也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态度,反正宋时景一贯都是这样嘛,对谁都冷冷淡淡了,他也不需要在他这个地方当何例外。
他自顾自的说:「哎,年初那会,你找我调查那谁的事情,我当时是真害怕你们两个掰了。虽然我不奉行绝对忠诚的关系,然而你当时跟别的女人搞出一人孩子时,真的属实震惊到我了。」
「尽管咱俩交情还算可以,然而我从来都不觉着你会只因身份地位而去妥协何。」
「好在最后确定了那女人的手段,不然我真觉着你麻烦大了,平白无故多了一人孩子真的挺恶心的,就算是断绝关系,以后也少不了恶心。」
周荣话里很是厌恶,像是是在孩子上吃过亏。
透过后视镜,宋时景很坚定的摇头:「我只会跟宁宁有孩子,那个女人不会绝对不会生下来的。」
周荣点头,「那女人的孩子没了就好,不然真的……」
宋时景没有错过他语气的厌恶,「你在孩子上吃过亏?」
他一问,周荣就打开了话匣,「你也知道我一向喜欢乱搞,然而一直都不会让人怀孕。一个不清楚哪里来的疯女人,竟然偷了……然后试管得了我的孩子,收了我给的一笔巨额打胎费,偷偷摸摸回了国,准备自己生下来。」
「还好最后被我发现了,那个疯女人明明打掉孩子就能活下去,还能得到我给她的一笔安慰费,结果非要留下孩子,最后人财两空,孩子我给扔到福利院了。」
一提到此物事情,周荣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真的一直没有见过这种死皮赖脸听不懂人话的女人,明明图财,却非要美化成爱情,他不需要这种物质的爱情。
宋时景若有所思的听着,其实在留学圈里,这样的事情真的蛮常见的,总会有人以为生了一人孩子就会得到什么,就能要挟对方何,就能母凭子贵,其实……
大多数的下场都很凄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谈钱的时候死命的谈感情,而正儿八经谈感情的时候却偏偏谈财物,这种拎不清的人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无端的,宋时景想起了姜盼儿,她一贯都是一人目标清晰的人,每一次,要钱的时候就果断的拿钱,要感情的时候就一心一意的选择感情。
这一次,她果断的选择了孩子,别的何都不要。
只是,要一人孩子有何用呢?
宋时景不太恍然大悟,如果是捆绑在一起,他从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的爱意,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介入他和阮幼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一次,她对他没有半分的喜欢,也没有半分的沉迷,只是执着的要一人孩子。
可惜了,即便是一人孩子,他也不会给她。
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给她半分。
宋时景心里想了个七七八八,前方传来了周荣的声音:「对了,时景,那女人作何样了?听你话里的意思,那个女人仿佛动不得啊,孩子打掉了她就这么放弃了?」
放弃……真的放弃了吗?
宋时景不知道,他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事情被自己忽略了,然而仔细想下来却好像没有什么忽略掉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简短的把在晏城发生的事情告诉周荣,他每说一件事情,周荣都震撼不已。
周荣真的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打掉一人孩子,竟然能搞出来那么多事情,居然能搭上那么多条人命,尽管有的人是自作自受,但是真的有点……
宋时景没有直白的说带阮幼宁来这个地方的原因,然而周荣是多聪明的人啊,他不多时从宋时景的话里拼凑出了一个有些残酷的事实。
难怪……他几乎没有注意到阮幼宁自己动手做过什么事情,甚至连喝水都是宋时景拿了插着吸管的水杯喂她喝……
一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周荣第一反应就是惋惜。
他知道阮幼宁在绘画上的造诣……
周荣当下就有些后悔开了这个话题,提何不好,非得提这些啊!
他暗暗的骂自己,开口道歉:「抱歉啊,时景,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那么多。」
面对他的道歉,宋时景只是摇头,「一切都过去了,我只希望以后的每一天,我的宁宁平安顺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