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节日中,阮幼宁最喜欢的就是元旦。她总感觉元旦这一天是一年当中最有意义的一天,告别了最后一天,开始迎接新的一年。
热热闹闹,又让人充满希望和憧憬。
阮幼宁盯着桌子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小玩偶,一人个神采飞扬,红艳艳很是喜庆,可是她望着望着,却只觉得心底有些难过。
她发呆了很久,这才去换衣服,一人一个按照顺序去装饰客厅。
装饰好了客厅之后,客厅总算是有些暖洋洋的气氛了。
她又去煮了汤圆,从早晨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吃任何东西,眼下就只剩下了饥饿。
她很饿,很饿。
甜腻的汤圆进了胃之后,阮幼宁隐隐作痛的胃终于得到了缓解。
她很快收拾好,窝在沙发上,又陷入了无尽的发呆。
而这时,手机就继而连三的响了起来。
阮幼宁摸了移动电话,这才发现是群消息。
「阮姐,元旦快乐!」小周率先发送了祝福,下面是整整齐齐的跟队形。
注意到此物信息,倒是提醒了阮幼宁,她像是还没有给众多甲方发去祝福。
尽管大家心知肚明是客套话,可是此物圈子就这么大,客气点总是好的。
不由得想到这,她便先在群里发了一个大额红包,同样回复了一句:「大家元旦快乐!」
有人怒了,「卷王非要在节假日也卷嘛!能不能让人好好的休息了!」
她的红包激起了众人的兴趣,大家畅所欲言,一人同事问有没有何工作要做,在家闲的不踏实。
有人揶揄,「你还怕失业呀!跟着阮姐干,永远只会赚得多!」
……
众人嘻嘻哈哈的笑着闹着,这种热烈的气氛无形中也鼓舞了屏幕前的阮幼宁。
她还有工作,还有事业,不能把心思过多的放在感情上了。
既然已经离开了阮家,离开了晏城,就把一切的重心放在工作上吧!
关于工作室搬迁的事情,想了想,阮幼宁还是决心今天干脆直接说了。
愿意跟着她来济州的,自然各方面福利都不变;不愿意的,她不勉强。一切都是双向选择。
她简短的把事情大概讲了一下后,还在热闹的群瞬间就鸦雀无声了。
即便是心里业已预料到这种结果了,但是阮幼宁还是避免不了的呼吸一顿。
沉默了一会儿后,群里依旧没有任何信息。
阮幼宁望着有些难受,就干脆把群消息设置了屏蔽,去给甲方一一发去元旦祝福。
她很用心,没有群发,而是选择一人一人的发,微信几千个人发完之后,都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跟人打交道真的是一件甚是累的事情,阮幼宁揉了揉太阳穴,刚要置于移动电话,小周的私聊信息就弹出来了。
「阮姐,群里大家都在等你回复呢。」
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瞬间让阮幼宁生出一些希望。
她点开,群里的人竟然都同意了,有人欢天喜地,嚷嚷着终于不用每天来回跑了;有人则表示终究不用租房子心疼钱了;有人美滋滋,拿着晏城的工资,生活在济州。
一连串的信息看下来,居然没有人愿意走了。
因着她半晌没有回复,群里的人还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她一个人都不要了。
阮幼宁望着看着,心里的那股郁结之气就渐渐地的变成了感动。
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事,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
或许忙碌起来真的会让人忘掉一切,等阮幼宁终于谈好了新的项目时,客厅的门锁就传来了声线。
阮幼宁穿上拖鞋,就要去大门处,而宋时景就推门进来了。
能直接开门进来的,除了宋时景,也没有旁人了。
他明显的精神不济,眉眼处带着些许倦意。
一看见阮幼宁,他就上前抱紧了她,他的下巴在她肩膀上微微的摩擦着。
他的拥抱依旧带着熟悉的力场,莫名的,阮幼宁觉着他身上很凉,就好像是在寒风中吹了许久。
「阿景……」她有些疑惑。
而宋时景低低的声线就传来了,他的呼吸有些凉意,打着她的脖颈,「宁宁,你是真狠心,说走就走。」
他在控诉她。
阮幼宁咬咬唇,下意识的就道歉:「抱歉。」
「我不要你道歉。」
「我……」
「宁宁,无论如何,不要松开我的手,不要放开我的手,不要先不要我。」
他轻轻的摩擦着她的脖颈,只是低低的说着自己的请求。
阮幼宁都有点分不清这算不算请求了,还是说恳求更合适——因为她从中听到了一丝惧怕,甚至还有一丝卑微。
心里瞬间涌上来一股巨大的歉意和内疚,今天……是她主动松开了他的手,是她受不了李婉的话,率先走开了……
对不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把头埋进他的脖颈,「不会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面对她的话,宋时景难得的有些孩子气,他望着她的眼睛,闷闷的说:「你发誓,你发誓说一遍。」
「好。我发誓,我不会松开你的手,不会放开你的手,不会不要你。」
宋时景只是继续盯着她的眼睛,「你没有带上名字。」
阮幼宁很少见宋时景这一面,平日里的宋时景行为举止太过成熟,极少有孩子气的一面。
她带上二人的名字,又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得到想听的答案后,宋时景心底的不安终究减轻了几分。
随即,他的吻就落下来了。
阮幼宁闭着眼,回应着他的吻,还没有深入,她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几声。
有点不好意思……
闻声,宋时景松开她的唇,话里难掩笑意,「我去做吧,想吃何?」
阮幼宁看得出宋时景今天有些累,她摇摇头,「出门吃吧,阿景。」
对于她的提议,宋时景自然是没有异议。
二人去了商场后,还以为吃顿饭会不多时,没不由得想到只因今天是元旦,商场里的人爆满,处处都排满了长长的队伍。
再换一个商场,依旧是如此。
无可奈何之下,阮幼宁只好老老实实的去排队,她特意挑了人最少的烤肉店。即便是如此,还是排了整整一个小时。
好在等待的时间里,宋时景去买了些许小吃和奶茶,都是阮幼宁爱吃的。
左等右等后,终于等到了位置,而此刻阮幼宁都感觉自己光吃小吃快要吃饱了。
宋时景有些好笑,他替她擦干净了嘴巴,「多少吃点主食,免得半夜饿醒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了他的话,阮幼宁又忍不住多吃点了烧烤。
有时候她也很怕自己吃胖,也有过头脑一热要去锻炼身体,不论她做何,宋时景始终是陪着她。
她减肥节食,他便陪着她锻炼吃轻食;她不忌口吃东西,他便贴心的为她准备好。
-
吃过烧烤的身上多少沾了点味道,阮幼宁一到家就迫不及待的要换掉衣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最讨厌的就是身上有异味。
换上衣服后,她就去洗了澡。
宋时景很耐心的给她吹好头发后,这才去洗了澡。
衣服放在了阳台的洗衣娄里,可是依旧若隐若现散发着味道,阮幼宁格外的纳闷,今天吃的烧烤味道作何那么重,肯定商家没少放科技!
她忍了又忍,还是起来准备把衣服洗了。
简单的分好类后,就只剩下了宋时景那条黑色的裤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把衣服细细的涂抹上洗衣液,准备装进洗衣袋,手却碰到了衣服后面的一枚纽扣。
嗯?
阮幼宁有些疑惑,她依稀记得宋时景穿裤子最讨厌的就是有纽扣,这件衣服没有拆掉吗?
她想着,就又细细的看了一遍。
这一看,她就有些疑惑了。
这件衣服……她依稀记得出门时,宋时景穿的不是这一条吧?
尽管是一人款式,可是,这不是同一件。
阮幼宁心下没由来的一慌,想再仔细看,而宋时景擦着头发就过来了。
他的面色如常,看到她的行为后,打趣她:「勤劳的宁宁清楚洗衣服啦。」
「冬天水冷,我来吧。」
她还没有来得及问什么,宋时景把衣服随意的丢进了洗衣机。
洗衣机的水很快就浸湿了衣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阮幼宁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被宋时景丢在洗衣机的衣服,而宋时景环上了她的腰,「宁宁,还有衣服要洗吗?没有就点开始了。」他的话很坦然,听不出别的情绪。
是自己想多了吧。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阮幼宁揉揉太阳穴,暗骂自己今日是不是傻了,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她摇头:「没有了,开吧。」
说着她便去了客厅。
随着她走了,宋时景目光沉沉,盯着那件衣服,罕见的,他面上挂上了几分懊悔和愤恨。
他是真后悔今天回家!
他晕倒的那好几个小时,然而他真的不敢保证秦余兰和李婉这俩疯子有没有对他做何。
随着午夜的到来,阮幼宁整个人疲软到了极点,不多时就沉沉的睡去。
宋时景抱紧她,亲了又亲,确定她真的睡着了之后,便放轻脚步,去了客厅。
阳台上还晾着衣服,他定定的盯着那件裤子。许久,还是取了下来,借着黑暗把裤子打包扔到了大大门处的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