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默一身红色礼服,时尚魅惑。
见时夏从保姆车上下来,明显有些意外。再注意到她身上淡蓝色人鱼裙晚礼时,面上的笑容模糊了惊艳还是嫉妒。
时夏一下车,保姆车就开走了。
时夏还未开口,后面传来干巴巴的好几个掌声。
言默上前几步,对时夏说:「夏夏,你刚是不是骗我呢?化妆加赶路,你一个小时就到了?」
两人齐齐扭头看去。
所见的是一身浅灰色格子西装的邵景瑞走了过来,对着时夏啧啧称赞道:「我看你也别苦哈哈的去当个医生了,签到我机构当个艺人吧。我把公司最好的经纪人,最好的资源全给你,保证让你一夜之间红到发紫。」
时夏个子不矮,却是那种娇柔的气质。
骨架小。
配上鱼尾裙,愈发显得她身材高挑,腰肢纤细,玲珑曲线错落有致。加上淡蓝色衬的肤色莹白通透,整个人看上去瑰丽华贵,惊艳全场。
时夏勾唇。
当着言默的面儿,她也不驳邵景瑞的面子:「艺多不压身,我先学几年医术,等混不下去了再来找你出道。」
邵景瑞:「虽然清楚是敷衍,但好歹没拒绝。」
言默认出邵景瑞,大方的打招呼:「没认错的话,你是邵景瑞吧?我们很早以前见过,我叫言默。」
邵景瑞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
若有其事的点头:「哦哦,想起来了,中学时候你从外地转到我们班上,呆了大概不到一人学期。」自来熟的朝言默出手:「这么一说好多年过去了,我依稀记得那时候你特别瘦,留着短头发,人也挺黑的。没不由得想到现在出落的这么漂亮了!人家是女大十八变,你这不会是整容了吧?」
一席话说的言默有点儿笑不出来。
时夏都怀疑言默是不是哪儿得罪邵景瑞了,嘴巴这么毒,全然像是故意的。
言默倒也没生气。
跟他握了个手,嘴上说:「你可是没多大变化,上学时你就惹哭过不少女生,现在说话还跟以前一样。」
邵景瑞桃花眼微眯:「那是。」
打过招呼,三人往里走。
时夏问邵景瑞:「你不是跟欢欢在一起吗?她人呢?」
邵景瑞脑袋往她这边一侧,佯装叹息:「这年头小鲜肉盛行,我们都没活路了,刚才来了个小伙子,跟人家跑了。」
时夏:「让欢欢知道你敢这么说她,肯定跟你没完。」
邵景瑞笑而不语。
三人进到大厅,有认识邵景瑞的人过来打招呼:「景少,好久不见啊。」
邵景瑞跟他们握手客套。
邵景瑞叹气,作惋惜状:「我倒是想签,可是人家不愿意啊。」
招呼完,无一不把眼光落到跟着一起进来的时夏身上:「这位小姐,是景少机构新签的艺人?」
几人又说笑了几句,其中也不乏一些成年人之间的玩笑话,期间有人想把话题往时夏身上引,都被邵景瑞巧妙的避开。
这时,和唐婷一旁说话的阮嘉欢看到了他们,朝他们招了招手:「这边。」
言默看向时夏。
时夏说:「要不你先过去了,我跟景瑞说几句话。」
言默业已表现出了过去的想法,时夏这么说,她自然不好再呆在这个地方,对面前的好几个人说:「不好意思,先失陪了。」
大方一笑,往阮嘉欢那边去了。
邵景瑞和时夏去了旁边。
趁着身旁没人,时夏问邵景瑞:「你们小时候是同学?」
「嗐,谁跟她同学?」邵景瑞不以为然的说。
时夏眉捎挑了挑:「不是同学,你刚才还那么说人家?」看刚才邵景瑞说的一本正经,她甚至还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言默小时候又黑又瘦的样子。
竟然是假的?
邵景瑞:「她拿此物当理由跟我套近乎,还怕被我说吗?再说了,我那么说她,她不也没反驳吗?」
时夏点头:「那倒是。」
这么说起来,她真有点儿怀疑言默接受她的目的了。本来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以后有来往也是从之常情,然而言默的热情,总让她觉着有点儿目的不纯。
可她有何值得她目的不纯的?
难不成,言默觊觎的,也是站在她身后方的那男人?
想到在自己面前惨死的程佳宁,时夏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毕竟这样的事儿,谁敢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或许是心有灵犀,她想到乔靳笙的下一秒,男人就打来电话了。
「到会场了?」
时夏:「到了几分钟。」
乔靳笙:「我忧心你遇上麻烦,让邵景瑞也过去了,圈里的人他比较熟,有事还能帮着处理处理。」
时夏勾唇:「感谢老公。」
乔靳笙:「光用朱唇可不行,来点实际的。」
时夏:「等你赶了回来给你做饭。」
乔靳笙想起上次时夏做的饭,果真选择了活命:「换个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夏不乐意了:「听你这意思嫌弃我。」
乔靳笙求生欲很强:「我是怕累着老婆,暴殄天物,你那双手是拿手术刀救人用的,作何能用来拿菜刀呢?」
时夏:「说话这么好听?」
乔靳笙:「发自内心的赞美。」怕时夏纠缠下去,要坚持给他做饭,他果断的转移了话题:「拍卖会快开始了吧?」
时夏说:「十点半正式开始。」
乔靳笙说:「注意到喜欢的不用跟他们客气,你今日不是去省财物的。」
时夏:「争取给你房子里添几样摆件。」
乔靳笙:「好。」
顿了顿,他又说:「忙里偷闲来给你打个电话,我现在得回去了,等会忙完再给你打。」
时夏:「嗯,你放心忙吧。」
乔靳笙:「拜拜~」
时夏:「爱你,拜。」
挂了电话,时夏发现旁边邵景瑞一脸菜色,明知故问:「怎么,屋里空调开的太大,你热?」
邵景瑞皮笑肉不笑,仿佛发现新大陆:「原来你也有这么肉麻的时候。」
时夏:「……法律不允许?」
邵景瑞举手投降:「允许,特别允许。」这种允许,尤其体现在某甜甜身上,她腻起人来,简直是索命的妖精。
偏偏他欲罢不能。
慈善拍卖会是市里举办的,能来参加的人非富即贵,其中也不乏像阮嘉欢、邵景瑞、时夏他们这样的二代。
宋景辰也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远远的注意到时夏,他走了过来。
「嗨,夏夏。」
时夏见到他,眼底泛起一抹亮色,惊喜的说:「景辰哥你在啊,我还以为今日不会见到你呢。」
宋景辰指了指不极远处站着的几个人:「几个同学非要来,我就跟着过来看看。」
收回视线,他目光落在邵景瑞身上,似乎是特意多打量了几眼,问:「这是你同伴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邵景瑞主动介绍自己:「我姓邵。」
宋景辰伸手跟他握了握:「宋景辰。」
宋景辰淡淡一笑:「要是我没记错,邵叔叔和爸理应是同事。」
邵景瑞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父亲在检察院上班吧?宋副检查长,我曾经听家里人提起过。」
邵景瑞点头。
两人倒是一见如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言默和阮嘉欢,还有唐婷三人坐在一侧沙发上休息,言默不时的朝时夏和邵景瑞这边看。见宋景辰也过去打招呼,眼底不由得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十点半,拍卖会正式开始。
座位两个两个挨着。
时夏和邵景瑞坐一起。
阮嘉欢和唐婷坐到了一起,时夏不知道是拍卖方安排的,还是临时坐的,言默和宋景辰坐到了一起。
来之前,时夏从网上看了今日拍卖品。
她选几样中意的,打算拍下来。
其中有两个志在必得,一个是爸爸之前用的钢笔,大概是爸爸出事后,被当作公共财产处理,拿到拍卖现场。
另一人是摆件。
电磁永动仪撞钟。
时夏注意到那个设计极为简单,用材却极为讲究的撞钟时,就觉着它摆在乔靳笙的办公桌上,一定甚是好看。
剩下的好几个,可得可不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如果没有人抢,价格合理的话,她就拍下来。刚好快过年了,就当是准备过年送人的礼品了,还能做公益,一举两得。
第一个拍卖口展示出来,是个很有年代感的钟表。
时夏没兴趣。
最后钟表以十万元的价格,被在座的一位男士拍走了。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块玉石。
同样,几轮之后,被人用买下了。
大家仿佛对台上的东西如何兴趣并不是特别高,而是更在意此物形式。几番叫价后,东西往往会以高出市价几倍的价格被买走。
当然也有流拍的。
一台单位改革后拍卖的公车,竟然没有人叫价。
四轮之后,终究轮到了时夏想要的东西。
铅笔。
时夏伸手拿起了叫价牌。
台上主持人宣布:「派克金笔,起价1000元,每次叫价200元。」主持人并没有介绍笔的来历,只大概说了说笔的价值。
介绍完,他竞价开始。
话音落下,时夏还没等举起价格牌,已经有人大声嚷道:「五千。」
响亮的声音引得不少人投去视线。
时夏也往他那边看。
一个身材略胖的中年男人,时夏以前没见过他。很难猜测他拍这支笔的目的,是仅仅想要这支笔,还是有别的想法。
举起了竞价牌。
主持人看到好,指了指时夏这边:「五千二。」
那人像是是觉着二百二百加太麻烦了,直接又大声喊了句:「六千。」铿锵有力的声音仿佛志在必得。
时夏没接着举。
在场还有其他人,都有机会叫价。
几次之后,钢笔的价格已经从五千二,到了一万五千二。
胖男人有点儿不甘心。
不清楚是不是觉得再涨价,他有点儿接受不了,拿着牌子犹豫半天,在主持人问了两遍之后,他忽然又把牌子举了起来:「二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话一出,大家忽然明白,他不是觉着刚才的价格贵。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大概是在想是先出一万五,还是直接出二万吧?
主持人继续问全场:「还有人出更高的价吗?」
时夏举了牌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没叫价,默认加二百。
主持人说:「坐这边的女士出二万零二百,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胖男人朝时夏看过来,眼神里明显带着敌意。
极其不耐烦的举了牌子:「五万。」
这次,他又一次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这支笔尽管说真的不错,但并不是品牌里的高端,二万的价格业已是很高了,没想到他能出的更高!
这就是传说中的壕吧?
时夏也第二次上下打量他。
从衣着打扮来看,胖男人大概也是做生意的,跟乔靳笙做的生意不同,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暴涌户的气质。
也是,五万块买一支原价其实只有几千块的笔,的确很暴发户。
收回视线,握住竞价牌刚想举起来,就被邵景瑞按下来。
「真想要这支笔?」
时夏点头。
邵景瑞说:「看我的。」在时夏略感意外的眼神中,邵景瑞不紧不慢的把自己牌子举过肩头。
薄唇轻启,语气轻狂不羁:「十万。」
众人:「……」
这下,连言默都多看了邵景瑞一眼。
主持人连问了三次。
这次胖男人没敢再叫价。
这次大概是真意识到十万块钱买支笔成本太高了,不划算,没再加价。气呼呼的看着工作人员到了邵景瑞这边登记信息。
拍卖继续。
胖男人可能记仇了,下面的时候,只要邵景瑞叫价的东西,不管是什么,胖男人总会跟着掺和几下。
尽管不见得他能买走,但总会给邵景瑞扛一扛价。
把邵景瑞气够呛。
邵景瑞再三给时夏强调:「这次为了你,我都多花了十几万了!」
时夏心里开心:「结束了请你吃饭。」
邵景瑞:「档次低了我可不去。」
时夏心情好,答应的痛快:「低次低的我也好意思出手啊。」
邵景瑞:「那还差不多。」
又过了几轮,时夏想买来送给乔靳笙的永动机撞钟,终于被工作人员端到了台上。
主持人介绍完,报出底价。
时夏没有接着举牌,而是把开始举牌的机会留给了别人。
撞钟材质采用的是一种甚是高科技的材料,难得一见。既然是稀罕东西,感兴趣的人多,想要的肯定也多。
叫价声络绎不绝。
很快,十万底价被喊到了二十五万。
接着没过多久,提升了三十万。
叫价的人还没见少。
三十五万,四十万,最后终究突破了五十万。
叫价的人少了。
时夏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举起牌子说:「六十万。」撞钟的精致程度和材质,就算配不上此物价格,放进乔靳笙的办公间,也值这个价了。
就在主持人问有没有再加价时,沉默全场的宋景辰,忽然开口了。
上来直接喊了句:「一百万。」
时夏一惊。
宋景辰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一人不解,一人微笑。
主持人差距:「一百万,还有没有人加。」
时夏这次迟疑了。
如果是别人,她一定会继续抢下去。
可对方是宋景辰。
前阵子,还给她帮过忙。
犹豫过后,默默的把叫价牌置于了。宋景辰帮过她,哪怕她再喜欢,也不能跟他抢,只当是还他一人人情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她没看到了角度,宋景辰也默默的看了她一眼。
撞钟没了,时夏退而求其次,在接下来的的卖品中,拍下了一件木质雕刻工艺品。虽然这东西没有撞钟那么时尚,好列也是她一份心意,可以等乔靳笙赶了回来的时候,当成新年礼物送给他。
拍卖会结束,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刷卡付了款。
她一共买了四件东西,个头都不大,工作人员帮她包装好之后,她就自己带着离出了酒店。
没走几步,听到后面有人喊:「夏夏。」
时夏停住了脚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扭过头,所见的是是宋景辰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她唇角扬了扬,问:「景辰哥哥找我有事?」
宋景辰一脸歉意:「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
看来是特意找她道歉来了。
时夏不在意的笑笑:「本来就是拍卖会,景辰哥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是很正常的啊。再说了,我也就是看着东西好看,才叫价试试,也没真心想买。」
宋景辰不傻。
一人人是不是真心想要买一件东西,他看得出来。
只是有的话,他没办法告诉她。
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对不起。」说完,没再等时夏回话,而是径自回身回开了。
时夏极其疑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接下来的几天,时夏先是去看了时正元。把她从拍卖会现场买赶了回来的笔,当作新年礼物,送给了时正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时正元看到这支笔时,又惊又喜。
惊的是女儿会用心把这支笔找赶了回来,喜的是,失而复得。这支笔是早年他在部队当兵的时候,一人战友复员走了时送给他的。据战友所说,这支笔有点儿来历,是当年从敌人手里缴获的。
后来,那战友在事故中去世了。
这支笔,也就成了他对战友唯一的念想。
他出事之后,曾想过把这支笔找回来,只是他们说这支笔价值有点儿高,业已被当作「赃物」没收了。
哪怕他再解释,也没有人相信。
这么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作何会不高兴?
时夏也有值得高兴的事儿。
在春节假期来临前,她终究通过了驾校考试,顺利拿到了驾证。用她的话来说,以后就是合法上路了!
第三件高兴的事儿,乔靳笙回来了。
二十五那天回来的。
时夏问好了航班时间,亲自去机场接他。
乔靳笙出走机场注意到站在车边的女人,先是一愣,继而一脸疑惑的问她:「你自己开车来的?」
机场路车不多,可都赶时间,开得飞快,她竟然敢自己开车过来?
更可气的是,他们竟然也敢让她开!
回去让他查出来是谁擅自把车给她的,他非开除了他不可!
正坐在后面另一辆车里,配合时夏「演出」的程浩,倏的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望着灰蒙蒙的天,马上就到春节了,天怎么还阴起来了呢?
他自然不清楚自家老板的心思,要不然也不敢这么配合时夏。
时夏眨巴眨巴眼睛,打开了后备箱。
乔靳笙自己动手把行李箱放进去,刚按了关后备箱的按钮,时夏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说:「老公一路辛苦了,上车吧。」
乔靳笙:「……你车?」
时夏绕到他前面,眨巴着眼睛看他:「这么不放心我吗?」
乔靳笙:「还有几天过年了,我想和你过一个团团圆圆的新年。」从时夏手中拿过车钥匙,硬是去了驾驶室的方向。
时夏撇撇嘴。
这个结果,其实她早就料到了。
也没觉着意外,绕过去打开副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乔靳笙侧眸看她:「等过了年,我陪你上路练车。」但是年前就别想了,本来春节期间就是事故高发期,他倒不心疼车磕磕碰碰,但毕竟是新手,万一人受伤了作何办?
不能冒险。
时夏说:「来的路上不是我开的。」
乔靳笙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我知道。」他上车之后,就清楚车不是她开过来的了。沉默不一会,他又问:「真的想开车?」
时夏说:「我是想练一练,以后可以应急。」
她对驾驶的兴趣不大,只是觉得这是定要配备的一项技能。虽然身边有程浩他们随时在,可到底是不如自己会开车方便。
乔靳笙说:「要不这样吧,这几天抽空我带去你训练场练。那儿人少车少,保护措施做得也好,不怕你撞车。」
时夏掀眼:「不盼我好。」
乔靳笙抽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发顶:「从上次回来,一直没来得及回老宅,今日夜晚陪我回趟老宅吧。把我们结婚的事儿,跟奶奶说说。」
说完,他又补充:「她老人家知道了,一定会开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时夏点头。
说起来,她也有点儿想老太太了。
从机场下来,乔靳笙回别墅洗了个澡,随后休息了小半天。
说是休息,其实比赶路更累。
小别胜新婚,两人又是初尝禁果如胶似漆的年纪,回到家里就恨不能一分钟都不浪费,直奔主题。
睡到下午四点多钟,时夏才在乔靳笙的拉扯下,起床跟他回乔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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