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归家，打骂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一望无际的山林里，一片梅花林开得如火如荼，美不胜收，静谧悠远，如画一般。

雪地里，女孩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着，时不时地在雪地里翻找着何，手脸冻得通红。过了一会儿女孩的面上露出绚丽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拿着一把野菜放在篮子里，便又开始翻找起来。

然，一人人的出现却打破了这幅画。一个女孩，瘦骨嶙峋，头发泛黄，一双大双眸镶嵌在脸上，望着有些吓人，破烂的衣服，一身都脏兮兮的，就像刚从泥地里滚了几圈起来，手里提着一人菜篮子。

日落西山，小女孩停了下来，望着手里提着的一篮子的野菜如获至宝，抬头才发现自己走的有些远了，想起村里人说的话，山里有狼，吓得女孩脸都白了，抬腿就往家里跑去。

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家，还没有进门就听见奶奶的咒骂声，「你个懒货，太阳都下山了饭都还没有煮好，一家子吃白食的东西，天都黑了，那个死丫头野到哪里去了！今天这饭还做不做了！怎么，难道还要我这个老婆子来伺候你们啊！」

小女孩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一人中年妇人，还算高挑的身材穿着一件灰青色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挽了一个髻，插着一根桃木簪子。

妇人脸色蜡黄，瘦得颧骨凸起，眼窝深陷，明显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此时正低着头畏畏缩缩的被一人一手叉腰，尖嘴猴腮，嘴里骂骂咧咧的老妇人训斥着，小女孩的眉头皱了皱，「奶奶，我娘又是哪里惹着你了，你……」

小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妇人给打断了，「你此物死丫头还敢顶嘴！一天天野到哪里去了，饭也不做，真是反了天了你，你今天摘的菜呢？就这么一点，是不是你偷偷藏起来了！看老婆子我今天不打死你此物好吃懒做的赔钱货！」老妇人说着一把抢过菜篮子，看了一眼菜篮子里的菜，提起扫帚就向着小女孩打了过去。

妇人赶紧的护着小女孩，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哭诉到，「娘，不要打月月，这大荒年的，又是天寒地冻的，哪里还有那么多野菜啊！能吃的都被挖的差不多了，就连那山上的嫩树根能刨的也被刨来吃了。」

老妇人根本就不管妇人的哭诉，扫帚一下比一下重的打在妇人的身上。嘴里也是骂骂咧咧个不停，「真反了天了，老婆子我是造了什么孽啊！一人两个的都是不省心的东西，好吃懒做，天都黑了竟然还没有烧火，等着老婆子我伺候你们啊，不孝啊！说两声还不乐意了，竟然还敢还嘴了！」

「奶！你这话何意思，我们不孝？我们好吃懒做？在此物家里起早贪黑干活的是我们，干的多吃的少的也是我们……」冉文月忍不住回嘴，挣脱妇人的保护，硬生生的接了一扫帚，翻身死死的护住了妇人。

「孽障！死丫头片子，反了天了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不孝子！」见冉文月还敢反抗，老妇人怒火中烧就要接着打下去。

妇人心里一急连忙又把冉文月护在身下，扫帚落在了妇人的身上。「月月不怕！娘在。」

「娘～」望着紧紧护着自己的妇人，冉文月清楚自己冲动了，愧疚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奶奶，不要再打娘和姐姐了！」这时在一旁看着的冉文博和冉文星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抓着老妇人的衣摆哭着祈求。

「滚开！」

……

青冈村，刚洗完衣服淘完菜的三俩妇人端着木盆经过冉家大门处，又一次听到砰砰的敲打声，紧接着，冉沈氏的咒骂划破院子上空，伴随孩童的啼哭。

不出一息，冉家院子外，聚集不少过路村民。

「老财物氏又在打骂秀梅和冉丫头了？」一人妇人说到。

「可不是。」有妇人叹息：「自从冉家大郎去参军后，这秀梅母子几人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三天两头的不是挨骂就是挨打的。」

另一个年长妇人道：「要我说，这冉沈氏就是个偏心眼不消停的，那冉老头也是窝囊，被一个女人压得死死的。」

「我刚听说了个新消息！」这时一人端着衣服盆子的中年妇人神神秘秘的说到。

「何消息，说来听听。」立马有人好奇的问到。

那个中年妇人看看众人，才小声的说到「我听说冉沈氏打算把文月那丫头卖了。」

背着锄头的庄稼汉插嘴：「我也听说了，沈杏花要把文月丫头卖给张财主家的病秧子冲喜，价财物都业已谈好了。」

「冲喜！这文月丫头才多大，不满十岁啊，这冉沈氏也是够狠心的啊！」

「这冉沈氏简直是偏心偏到嘎子窝里了，太缺德……」

尾音未落，冉沈氏就怒气冲冲破门而出：「都不用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