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外婆来了

「月月，醒醒！」楚秀梅站在床边有些忧心的望着她。

望着楚秀梅的双眸，冉文月疑惑的追问道：「娘，你作何了？为何这样看着我？」

「姐姐，你刚才在说梦话！娘作何都叫不醒你。」睡在一旁的冉文博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冉文月解释到。

楚秀梅望着眼前清醒的女儿松了一口气，出声道：「天要亮了，起来帮娘做饭了。」

「嗯。」

冉文月几下就穿好衣服了，然后跟着楚秀梅出了房间，房里的冉文博看看还在睡觉的冉文星倒头又睡下了。

……

清晨，村子里透着微弱的灯光，橘红的光忽闪忽闪的，山村上空也辨不清到底是炊烟还是薄雾，升腾在空中缭绕，偶尔看到起得早的影影绰绰的人影，屋后的山坡逐渐被一层薄雾笼罩，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不时传来一两声公鸡的打鸣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门外像是有人在敲门，冉文月抬头听了听又没有了，刚底下头烧火敲门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娘，有人在敲门，我去看看。」

「你去吧，看看是谁有什么事。」楚秀梅应声答。

打开门，一个挎着篮子的五十多岁的妇人站在门外，一看见开门的冉文月，慈爱的笑了起来。「月月，外婆来看看你们，这个地方面是你大舅舅猎到的野鸡，给你们送了些许来。」

冉文月赶忙接过篮子，扶着外婆进屋，心里动容的不行，「外婆，快进屋暖和暖和，你身体作何样？冷不冷，你作何这么早就过来了，这种事情你让小雨表姐来就行了，天寒地冻的你要是摔着了作何办，舅舅他们也真是的作何就放心让你一人人出门。

还有啊，你来就来，送这么些干什么，这大荒年的留着自己吃不好吗？你又不是不清楚这么些好东西，到最后还不是没有我们的份，你干嘛还要送过来白白浪费……」

说着说着几人就进到了灶屋里，正在往锅里加红苕根的楚秀梅看见老妇人瞬间眼里就有水雾弥漫，心里有太多的话却在最后变成了一句，「娘，你现在身体可还好？」

看着许久不见又消瘦了许多的女儿，外婆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娘来看看你们，给你们送些吃的。」

冉文月把手里的菜篮子放到了案板上，整理着里面的东西，东西也不多，就小半篮子的野菜和六快鸡肉，可是就这么些东西却足够让她们一家人在这混个水饱的荒年里吃几天的了，楚秀梅望着案板上的东西吃惊的说到，「娘，现在都没有什么能够吃的了，你怎么送这么多东西过来，还有鸡肉！大嫂她……」

外婆看着楚秀梅的神情，清楚女儿在忧心什么，解释到，「放心，你大嫂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她听说大郎去参军去了，你们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就让我送些吃的过来。一家人都忙，就我这老婆子还有个空闲的，再过几个月就到年关了，得多存点吃的，要不然等翻了年青黄不接的就更没有吃的了。」

冉文月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却把外婆说的话默默的记在心里了，回身出去了。

楚秀梅拿了一块鸡肉出来，也就小婴儿的拳头那么大一个，现在人都吃不饱，山里的鸡就更瘦了。把鸡肉处理好后剁成肉泥丢到了锅里，顿时一股肉香就出来了，看着锅里漂浮的一点点腥荤，楚秀梅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肚子咕的一声。

「好香啊！好香啊！娘，你煮了何好吃的！」被冉文月牵在手里的两个小包子刚一进屋就问到了香味，澎湃的叫了起来！

「文博，文星，外婆的乖孙孙快来让外婆抱抱。」外婆看着进来的双胞胎高兴笑了。说完从怀里掏出两个拨浪鼓来。「看看这是何？你们二舅舅给你们做的拨浪鼓，喜欢吗？」

「喜欢，外婆，我好想你啊！」

「外婆我也好想你。」

两个孩子望着站在屋里的老人兴奋的跑上去抱着她的腿。

「来让外婆看看，大半年不见我的乖孙孙长高了没。」外婆蹲下身子，抱着两个孩子看了看，又摸摸他们的手，心里难受，两个孩子都瘦成皮包骨了，脸上都要瘦脱像了。

正说话间，灶屋外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哟，大嫂今日是煮啥了，这么香，作何不叫大家起来吃饭啊，莫不是在背着大家偷吃好东西吧！」

经她这嗓子一吼，原本就被饿醒的好几个人就更睡不着了，直接就起身出来了，此时天边也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