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内,小虎低头思考着,来回地踱着步,大家的眼睛全都落在了小虎的身上。
突然小虎抓过了一把椅子,「唐毅斌!」
唐毅斌笑了笑,随即两手将长剑揽在怀中,两腿左右一分,站在小虎的身后,表情严肃地望着前方。
聂小虎则是半侧躺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面带微笑地望着大家。
「虎头儿这是要开始了!」,柳震萧小声说到。
「只要是犯罪,就会有漏洞,而我所做的,只只不过是将漏洞找出来而已」,聂小虎一面用手指敲着大腿一面微笑着说到。
「秋玲秋夫人,现在我就来说说你的漏洞在哪里」,小虎嘲讽似的望着秋玲。
「我依稀记得有位神探说过这么一句话」,小虎故作神秘地说到,「他说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假设,那么最后剩下的,不管有多么的不可信,那都是事实。」
「很有道理!」,毛光鉴琢磨了琢磨小虎的话,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
小虎一乐,继续说到:「在此物案件里,只有两个假设,一人就是凶手在杀人后逃跑了,另一人就是没逃跑。」
「废话」,石鋭凝把嘴一撇,「这我也知道。」
小虎瞪了他一眼,接着说到:「在案发时,我们发现凶手行凶后便立即破门而入,所以凶手不可能是由大门出去的;而当时楼下围满了人,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说明凶手也不可能是从窗口或者楼顶逃出去的;而整座楼除了大门,又没有任何别的出口,这说明了何?」
小虎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大家疑惑地眼神,笑着说到:「说明了一点,就是凶手逃跑的假设被排除掉了!」
小虎笑了笑,「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凶手根本就没有逃跑,他就在这个室内内。」
小虎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瞥了秋玲一眼,发现秋玲面上的表情明显开始紧张起来。
「那就怪了」,石鋭凝皱着眉说到,「可是当时房间内的确没有人啊?」
「没有人?室内内除了张老爷子地尸体之外,就一人人也没有吗?」
「没有了」,石鋭凝摇了摇头,突然眼睛一亮,「还有秋夫人!」
「完全正确!」,小虎点头说到。
「也不对啊!当时秋夫人两手被反绑,被人塞进箱子里了啊,况且当时她还在昏迷之中,作何可能会是她呢?」
「昏迷,谁都能够装出来,至于双手被反绑嘛,这个一般人还真做不到,然而对于她!」,小虎一指秋玲,「却是轻而易举!」
「大家都忘了这位秋夫人以前是做何的了?」
「耍杂技的!」,石鋭凝恍然大悟,「她身体柔若无骨,若是要将双手从胸前反倒背后,她可以做到!」
「你,你胡说!」,秋玲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老爷是个大男人,我一人弱小女子,怎么是他的对手?当时你们也都注意到了,在窗前老爷被人从背后捂住嘴,极力挣扎都动弹不得,我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问得好!」,小虎轻拍手,「大家都知道这个吧?」
小虎说着举起了那苍蝇拍,「若是将一副手套套在上面,远远的看上去,像不像是一只手呢?」,小虎说着话,将手中的苍蝇拍捂在了自己的嘴上。
「像,真像!」,石鋭凝惊喜地说到。
「其实当时你们在楼下注意到的窗口里的张老爷,早已是个死人了,她只不过是在其背后晃动尸体而已!」,小虎一指浑身正在哆嗦着的秋玲。
「事实就是,当晚张老爷邀陈天润来书房议事,议的肯定是他与秋玲私通的事情,出于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张老爷这才支开了所有的下人,这也正好给了陈天润下手的机会。
陈天润在书房内用匕首刺死张老爷之后,在楼下徘徊不去,就是为了等秋玲上演窗前的那一幕,随后大声喊叫,好让人们都看到张老爷是被别人杀死的,而我们此时恰好经过到这里,误打误撞地成了为陈天润不在杀人现场的见证人。」
「嗯」,柳震萧等人皆是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
「我接着再说说这位秋夫人当时是作何做的吧!」。
小虎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快速地在大腿上交替点击了几下,继续说到:「这位秋夫人在张老爷和陈天润议事的时候,的确听从了张老爷的吩咐,下楼去浇花,等陈天润出来之后,她便回到了楼内,将房门闩好,上到二楼,迅速将室内布置成被盗窃过的样子,然后将一只白色手套套在这个苍蝇拍上。」
说着话,小虎晃动了一下手中的苍蝇拍,「再将张老爷前胸的匕首拔出,将尸体扶了起来,站在窗前,这样在楼下向上看去,又是在晚上,楼下的人是看不出张老爷是死是活的」,小虎说到这个地方,又看了一眼秋玲。
此时的秋玲已是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小虎轻蔑地一笑,「接着她便从张老爷尸体的背后上演了大家当时在楼下看到的那一幕,紧接着她放倒尸体,取下手套,塞入了自己的嘴里,再迅速地将自己双手绑上,并反背到了背后,钻入了箱子里假装昏迷,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经过了。」
小虎说完,紧盯着秋玲问到:「我说的对吗,秋夫人?」
「这,这都是你的猜测,证据,证据呢?」,秋玲慌乱中想起了陈天润对她说过的话,没有证据,谁也拿他们没办法,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哼!」,小虎冷哼了一声,「你要证据是吗?」
小虎用手一指角落里的那木箱子,「证据就在这个地方!」
众人都来到箱子的旁边,向里看去。
「证据在哪,我作何看不出来?」,石鋭凝皱着眉问到。
陈天润倒是很镇定,冷笑地望着小虎,「对啊,证据在哪?」
「这脚印就是证据!」,小虎对陈天润回以一人冷笑。
「脚印?我作何不恍然大悟?」,石鋭凝摇着头说到。
「你白跟我这么长时间了!你想想看,一个人如果在昏迷当中,被人抱起塞进箱子里,他的脚印会在哪里?」
石鋭凝皱着眉仔细地想了一下,蓦然双眸一亮,「我明白了!秋夫人若是被人塞进箱子里,那她的脚印应该是在箱子的侧壁上,而不是在箱子正中的衣服上!」
「的确如此!」,小虎嘴角一翘,「只有自己进入箱子,才会踩到箱子内的衣物,从而留下脚印,这对脚印暴露了你,秋夫人!你若是当时不去浇花,那么脚下就不会沾到泥土,也就不会留下脚印了,可惜呀,可惜!」
秋玲此时终究崩溃了,再也站不住了,一下子瘫倒在了地板之上,陈天润也是接连倒退了几步,叹了口气,无奈地低下了头。
「我说,我全说」,秋玲目光呆滞地喃喃自语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