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当先而来的是秦旭,喊着手下留情的是紧随其后的秦易,而在二人身后方,秦家一众少年少女全都策马而来。秦剑望着宝剑上的血迹,望着一张张由远及近的熟悉面孔,心中有些悲凉,这是来杀我的么?
秦舍和勤奋只不过是先与这些人而来。他们提前出发提前追踪而来,自然是想在家族采取行动之前,置秦剑于死地。
秦剑走了秦家投身幽冥地府,秦家不可能不采取任何行动,否则对整个江湖是一人没法交代的事情,况且秦剑离开秦家的内情一众少年并不知晓。秦家清楚这件事情的真正内情的只有老祖级别的还有家主秦铁。
只不过这一众少年接到了家主秦铁的命令不是追杀秦剑。今天秦铁召集了这些少年不是让他们杀人,而是追上秦剑做个告别,今日一别以后江湖再见。毕竟是同宗兄弟,生死一场,纵然道不同也不要赶尽杀绝。
他们先大队而行提前过来杀秦剑。当然他们二人能瞒过家族和一众少年的耳目,也并不是只因他们有多高明,而是在这些少年之中也希望秦剑这种害群之马一死了之。
秦剑被逼着离开了自己的家族,然而在清楚真正核心秘密的人都缄口不言。其他人则以为是秦剑主动背离了秦家。家主不让这些人去追杀,只是让他们作别而已。然而秦奋和秦舍则起了别的心思。
有人遮掩耳目故意纵容二人先走的提前一步杀死秦剑,只是没不由得想到高估了秦奋和秦舍低估了秦剑,二人不但没有杀了秦剑,反而倒在了秦剑的剑下。
他们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望着秦剑狠辣的废了秦奋的手脚经脉,而秦舍又一次丢失了自己的佩剑。
「十三弟,都是同宗同枝的兄弟,何故如此下手狠辣,纵然你离秦家而去,我们也只是来作别而已。」首先说话的是秦旭。此时尽管还能压抑怒气,不过也隐约责备起来。
「三哥,你可能是来做别的,只不过这二人却是想来送我上黄泉路的,这也无所谓我罪有应得么?可是口口声声拿我的父母兄长威胁我,我可能留他们吗?不杀他们已经是我心存仁慈了!」秦剑放下自己的长剑供手出声道。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望着秦奋和秦舍兄弟都一脸的鄙视,甚至过去帮他们包扎伤口的人都没好气的站了起来,这兄弟二人简直无耻之尤。
「三哥,不要听他胡说,此人背叛家族 无耻下作坚决不可留,他就是个祸害,杀了他…」秦舍捂着自己的伤口,对着秦旭疯狂的叫喊着。
这一句话却把秦旭将在当地了,他来按照父亲的要求带领这些少年跟秦剑做别而已,绝不是过来杀秦剑的。可是他的确对秦剑背叛家族投靠幽冥地府百思不得其解。
「十三弟,你为何要背叛家族,投身幽冥地府?」这时候秦易走上来问,这话表面看起来温和,实际上是咄咄逼人,兴师问罪。
「为什么?你去问家主啊,你去问那六个老不死的,我作何会要投身幽冥地府,看看他们那六张老脸怎么回答你!」秦剑咬着牙冷冷的问道。
这话一出口立即在一众少年之间引起轰动。
「背叛家族,投靠幽冥地府,如今还敢悖逆长辈秦剑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秦易这话喊出来铿锵有力,业已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
秦旭蓦然间回头望着秦易,你想干何?他感觉到了秦易好像别有心思。
「二哥,那五个人就是幽冥地府的小鬼,况且就是这人的手下,他背叛家族证据确凿,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我甚至怀疑他早就是幽冥地府埋在我们秦家的内鬼!」
秦舍这个时候业已顾不得何危言耸听了,何脏水都赶往秦剑身上泼。
这话一出口,所有少年全都朝着猎狗和貔貅等五个人看了过去,这一中少年都是经过生死考验,在剑道上都有提升的人物,五个人被这些人一看立即觉着毛骨悚然。
「这件事与他们无关,我跟它们是初次见面,既然是秦家的事,那就秦家人自己解决,让他们五个先走吧!」
秦剑淡淡的说到。
五个人一听更加踟蹰起来,他们不敢一人人扔下秦剑而走,否则后果极其严重。何况秦剑让它们走,秦易却不想同意。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也配姓秦?自甘堕落,还替幽冥地府好几个小鬼说话,你以为你是谁?照顾好你自己吧,能不能活着走了这里还两说着呢!」
秦易扶着自己的剑柄,虎视眈眈的看着秦剑,此时他心中想的不是什么家主的命令,家主是秦旭的父亲,不是自己的父亲。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把此物家族的叛徒干掉,不但能够在家族内部年少人之中赢得巨大的支持。甚至更能在江湖上赢取更多的声望。这件事家族也不会说什么。
此时他跟秦旭争夺下一代家主的竞争已经逐渐明里暗里地开始了,而秦剑这件事全然能够成为以一人着力点。
家主让一众少年过来告别,而秦旭不可能违背父亲的意见,此时的情形却是所有少年义愤填膺,自己完全可以违背家族的命令,直接干掉这个秦剑。事后遭到惩罚越是沉重反而越好。秦易精通权谋,可是秦旭也不是白给,不多时懂了他的心思。
「杀我?我死了你回去怎么交代?那六个老东西会放过你?」秦剑这冷笑着说道。
这话说的让周围的少年都是直皱眉头。根本不恍然大悟秦剑在胡说八道何,清理一个家族叛徒,怎么会让六位老祖不开心。都以为秦剑是胡说八道,但是情绪却若有所思的望着秦剑。
「秦剑,我真的挺佩服你的,无论是寒山剑门的狂放,飞龙潭的果敢,天星峡谷的悍勇死战,当真事我秦家骄傲,我真的挺欣赏你的,可是众所周知,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让你进入幽冥地府对秦家极其不利!所以无论别人作何想,无论家主说什么,我不可能放过你!」
秦易这话说的是甚是有水平的。冠冕堂皇当然也把秦旭和家主秦铁逼到了死角。或者说在秦铁下命令这些少年不许杀秦剑,只许跟他告别的时候,秦易心中早就业已谋划好了一切。
况且现在看来不顾家主命令做这件事的后果好像也不是很严重。
秦剑叹了一口气,不再想说何了,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而且那真实的情况有些骇人听闻,正因为是自己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是以家族那帮老东西才把自己给卖了个好价钱。而这些老家伙威望太高,说出来没人信。
「事到如今,要杀我也是自家的事,让他们五个先走吧!」秦剑依然冷静地说道。
「此来家主没让我们杀你,我也不想杀你,无论你作何选,都是我们秦家的兄弟,有人要杀你不代表秦家的意见,也不代表家主更不代表我,我此来只是跟你告别而已……」
秦旭不让秦易再说话了,而是接住了秦剑的话头。这话让刚才说了豪言壮语的秦易脸上挂着冷笑。
却见秦旭说完,一伸手撩起自己的衣袍,抽出长剑割下一块握在手里准备扔给秦剑。
「今日割袍断义,从此以后情断义绝江湖再见便不会再客气了。」秦旭说着要扔掉自己手中的第一块。
「三哥且慢……」秦剑伸手拦住了秦旭。
「十三弟,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秦旭握着手里的布片问到,这布片扔出去可就恩断义绝了,没扔出去之前他还是十三弟。
「对三哥何大事,对我是天大的事,我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纵然一时不死,想要再回秦家已经难了……」
秦剑握着自己的手中剑,满脸惆怅的出声道。他离开之后,秦家能不能放下的也都要放下了,但是真正让他不放心的是自己的父母还有大哥。
他说到这个地方却不往下说了,这是给秦旭一人施恩于自己的机会。
「十三弟放心,有我在一天无人能伤你父母兄长!」秦旭立即懂了,说出秦剑没有说出来的话。
两个人有出奇的默契。
其实在这群兄弟之中,秦剑跟秦肥关系最好,但是秦肥为人坦荡好玩,这种重担无法加之给他,他也承担不起。而秦旭在这一群少年之中,心计过人是未来家主的重要人选。自己还算有几分交情。
是以秦剑选择了他。秦剑虽然跟秦旭接触不多,然而知道秦旭的胸怀博大,他是做大事的人不会推脱这种能给他增加声望的机会,况且最重要的是他有此物能力。
「十三哥,这种事情你作何能忘了我?」秦肥红着眼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太小了,这这责任太大了,不该你来扛!」秦剑看着秦肥这个肥胖的少年黯然的出声道。
「他不行,还有我……」这时候一身红衣脸上带着淡淡伤疤的秦膧走了出来,站在秦肥的身后方。
秦修也一言不发的站在了秦肥的身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天星峡你救我一命,你走之后你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秦修的话不多言简意赅,甚至有些生硬。
「你们··你们作何能这样,竟然认贼作兄弟,今日让他活着走了他,日必然成我秦家生死大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惜没人搭理他,就算是一暗自思忖杀了秦剑获得声望的秦易都是冷眼旁观,今日秦旭他们选择了放过秦剑,日后自己就能获得更大的声望。是以根本默许不说话。
秦舍捂着自己的伤口,不顾鲜血横流大声高喊着。
只不过不想杀,也不可能让他随意地离开这个地方。更不会跟他演什么割袍断义的戏码。
而秦旭一定会为他今日的选择后悔,在日后秦剑惹出更大的祸来的时候,那己和秦旭之间的竞争天平就会倾向自己。想到这个地方秦易反而不想杀秦剑了。
秦剑放下自己手中的剑,撩开长袍跪在地面给这四个人磕了一人头。四个人谁也没有躲开,都生生的接了他这一个头。一旦这个头接下了以后,秦剑的父母兄长就定要要照顾好。
「我不孝,以后仰仗诸位兄弟姐姐了……」
秦旭等他霍然起身来,扔掉了手中的布片,秦肥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哭泣着割掉了自己一大片衣袍。秦修和秦膧倒是干脆直接割袍扔在地上。
每收到一片衣襟,秦剑就在自己的衣袍之上割下一块扔在地面,这就是个袍断义,从此以后江湖再见可以不再留手。
秦旭做出了表率,跟着他的这些人纷纷割袍断义跟秦剑断了兄弟之情,做完了此物事情,一人个回身上马离去不再留恋。倒是秦易身旁的这些人,一人个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看着秦剑 。
「你们先走吧,我跟家里人有些事情要处理!」秦剑对这五个小鬼说道。
五个人面面相觑,极其犹豫,只因这一走可就是抛弃上官了,秦剑不清楚他们在迟疑什么,然而又口气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你们尽管离去,我有些事情处理,处理完了去该去的地方找你们,把你们该做的事情做好,该做的准备做好…」
我业已有点是下命令的意思了,五个人这才收起兵器,准备离开。
「秦剑,当着我们的面,你就让他们走了,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也不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你是真有点瞧不起人呢…」
秦旭等人业已撤了,这一走带走了大部分人。纵然不想放过秦剑的也不想跟秦易趟这趟浑水,毕竟家主的命令不是追杀。纵然心中不想放过秦剑然而也不可能公然抗命。
所以秦易之外只剩下了五个人,都是秦易身旁铁杆的兄弟。这些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大部分都跟秦剑没有什么交情。
秦剑只能认出来其中三个是嫡传子弟,另外两个却脸生的很。熟悉的分别是秦朋,秦全,秦明,这些人都是秦易的有力支持者。秦全和秦明是秦剑这一批的人。
此物时候说话的是秦朋,他跟秦易他们是属于上一批出去的秦家少年。此物时候业已十八九岁。
「到现在谦虚也没什么意思,那就说句狂话,我还真瞧不起你们几个,我让他们走,他们就一定走得了,至于你们几位能不能走得看我愿不愿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剑冷冷的出声道。
貔貅一挥手,带着其余四个人立即转入茶肆后面不多时五匹马快速的离去,秦易他们并没有阻拦。他们的目标是秦剑不想对这好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下手。
何况秦剑今天要死也要让人清楚是谁杀的,幽冥地府很厉害,但是他们不在乎。或者说他们今日能够不杀秦剑,然而一定要废了他的武功,割掉他的舌头,防止他出去胡乱说话,泄露秦家的秘密。
这些人任由那五个人快马加鞭而去。此时秦舍已经被包裹好了伤口,而秦奋已经被撤走的人带走了。
本来秦旭他们还想带秦舍走,可是秦舍死活不走,非要看着秦剑血溅当场,以解心头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