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岁月
纳兰瑾摸着纳兰振粗糙的手掌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那每一条凹凸不平的沟壑,都是纳兰振为纳兰家保持的印记。
当她牵着纳兰振的手时,心里才有了一丝温暖跟安逸。那种绝望跟凄凉渐渐地的褪去。
父母早去,纳兰瑾就是在纳兰振这双手的牵引下一天一天的长大。对于父母的印象早已模糊,记忆中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纳兰振。
「爷爷……」纳兰瑾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
「乖,都是爷爷不好,你变成现在这样全是爷爷的责任。」纳兰振有些自责。
望着纳兰瑾发现容颜尽毁,变成这副绝望的表情,纳兰振内心自责不已,惭愧又内疚,可又不能把实情告诉纳兰瑾。
「我没怪爷爷,是我自己命里该有这一劫。」纳兰瑾摸着脸颊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
「不,你不知道都是爷爷为了……」纳兰振张了张嘴,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小姐醒来这么久了,要不要让大夫过来瞧瞧,看身体有没有大碍。」兴叔在一旁提醒一句。
要不说有良师益友在身旁,胜过千言万语。
兴叔的一句话,让纳兰振突然明白过来,赶紧咳嗽了一下,压住心里的愧疚感。
「对,莲儿,赶紧去叫大夫来给瑾儿看看。」纳兰瑾给莲儿使个眼色。
「好,好,我这就去。」莲儿急忙擦掉眼泪,红肿着双眸小跑出去。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纳兰瑾这边刚有点动静,一丁点纳兰府就鸡犬不安。
「前院发生什么事了?」裴氏现在大门处问到。
「回夫人,是瑾儿小姐醒了。」门让的丫鬟说到。
「哦,这老天还真是照顾,都躺了这么久了还能醒来,看来这是想她这个刚出生的弟弟了,得好好给他们一份大礼才行。」
裴氏站在门口,望着外面院子里被风吹动的树枝,好像是在迎合她的说辞,并同意的点点头。
心里盘算了好久,怎么给李氏一人下马威,好杀杀她这些天来的锐气,没想到此物时候,纳兰瑾刚刚醒来,真是神助。
「来人,来人。」李氏骄傲不安的大喊。
「夫人,怎么了?」燕儿急忙进来,小心伺候着。
「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李氏揪着燕儿的耳朵质问。
「啊?」燕儿被问了个蒙圈,好好的她也没有拖延时间伺候李氏,作何就被说耳朵聋了。细细一听,小少爷也没啼哭。
……
「啊何啊,你听不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吗?你不知道我还在休息吗?你不清楚我受不了大声,小少爷不能被吵醒吗?」
李氏在燕儿的耳边大喊,刺耳的声线感觉耳膜就要破裂了。
「抱歉夫人,我这就去把门窗关好。」燕儿歪着头把门窗
关好。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听不清楚我在说什么吗?外面那么吵闹,这是关窗口就能解决的问题吗?」李氏咬牙切齿,拧着眉头。
「那……」燕儿被指挥的昏头转向,不清楚该做何。
「让他们统统都闭嘴!」李氏恶用力地看着燕儿,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
「仿佛是瑾儿小姐醒了,大家都在忙着找大夫伺候的事情,作何闭嘴?」燕儿嘀咕着最后好几个自己低到连自己都听不清,却被李氏听见。
「何?」李氏惊讶的问到。
「没……」燕儿惧怕的躲了一下。
「那赔钱货醒了?」李氏的气势突然低了下来,「怎么突然就醒了?之前不是说没有神医根本醒不来吗?」
李氏还清楚的依稀记得从大夫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当时听到纳兰瑾醒只不过来时,心里特别的开心,还暗自较真,为纳兰瑾担心了一下。
「奴婢也不清楚,就清楚现在前院乱成一团,说是瑾儿小姐只因自己的脸,寻死觅活。」燕儿低头弱弱的说到。
听到这个消息,李氏蓦然冷笑了一声坐下来,非但不再生气反而高兴的大笑起来,那嬉笑声阴森恐、怖,让一旁的燕儿感觉寒气逼人。
「寻死,我要是她的话早就睡死过去不醒来了,一个女人的容貌有多重要,别听男人总说不在乎,真到毁容的时候。就知道男人全是视觉动物。」
李氏庆幸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算保持着姣好的容颜,虽然生了一人孩子,倒是因为坚持没催乳的关系,身材还算保持完美。
好歹在纳兰文远的面前还有几分姿色。
「夫人……那……我还去说吗?」燕儿有点不明白李氏说的。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还说何呀,赶紧去准备一些东西,我要去看看我们这位方才脱离危险,苏醒的小姐。」
李氏的嘴脸漏出一丝算计的笑容,本来眉眼间就藏了几分狠毒,这样子看来更加的阴险。
李氏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说何也要去探望纳兰瑾,不管奶妈怎么劝说月子里不能走动,李氏就是不听一意孤行。
裴氏听到纳兰瑾苏醒,心里也有着自己的盘算。想着在李氏之前先给纳兰瑾瞧一人警钟。
没不由得想到两拨人,在前院大门处就撞到了一起。
「呦,姐姐的消息可够灵通的啊,这瑾儿前脚刚醒,姐姐后脚就到了。」李氏看见裴氏不情愿的俯身作礼。
「妹妹这消息也够灵光的,刚刚临盆不好好的照顾着身子,也大老远的跑过来,真是辛苦了!」裴氏也跟着冷嘲热讽几句。
「这瑾儿醒了,可是府里的大事,老爷子都放下手头的事情赶了过来,我又作何能独善其身呢?」李氏捂着鼻子怕被风吹到。
「既然来了,就别在大门处吹冷风了,一会儿身子骨出了问题,还怨出来这一趟了。」裴氏摸着垂下的耳环,像是有意无意的在炫耀。
「说的也是,姐姐操劳府里大小事辛苦了,只不过我相信不多时就不会了。进去吧。」李氏明摆着就是在告诉裴氏,这纳兰府的正室她做定了。
「操劳府里大小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随便何阿猫阿狗都能做的来,就算想做也得有那本事。」裴氏擦拭着手上的翡翠戒指。
那翡翠戒指只有纳兰府的正室,管事的人才会佩戴的东西,相当便皇帝的玉玺,府里权利的象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氏望着那戒指,本来趋于上风的优势一下子被打压的夹着尾巴做人,不服的喘着粗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蓦然哮喘发作。
「妹妹,发什么呆呢,赶紧进去吧。」
裴氏故意带着那只翡翠戒指,在李氏的面前晃来晃去。还客气的让李氏先进门,正当李氏迈腿进去的时候,却被裴氏捷足先登。
「你!等着!」
李氏尽管满腔怒火,也只好忍气吞声。
院子里的丫鬟下人各司其职。
手机端着各种东西,食物,药丸,服饰,还有出门需要的披风斗篷,一应俱全。
注意到这阵仗,李氏的心里又是一阵发酸。当初她生产的时候的没看见这么多人围着她转。
现如今却在这个地方看见了。
「看看这架势,到底是老爷子看重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才是在此物府里有地位的人。有些人以为自己生个儿子就想在这个府里一步登天,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裴氏含沙射影句句针对李氏。
「说的,也是,好歹我生了儿子,将来有个依靠。再不济也像瑾儿一样得到老爷子的赏识,总比有些人一辈子亦无所出的要强,到头来还得担心自己的男人,找个二房。」
李氏摸着自己的肩头头,感觉冷哼了一声。
随后两个人就开始了针尖对麦芒的暗地较量,看着两人眼神交流之处,火花摩擦,不到有一方倒下绝不认输。
「大夫人好,二夫人好。」莲儿从里面出了来看见裴氏跟李氏上来打招呼。
「瑾儿作何样了?」
「瑾儿作何样了?」
裴氏跟李氏平日里两个人较劲,说话做事一直就没有统一的时候。此物时候两个人倒是配合的非常默契,几乎是同一人语调,异口同声。
「两位夫人不用担心,小姐已无大碍。」莲儿再次躬身。
「那我怎么听说,瑾儿哭哭啼啼的说何抛弃之类的话。」李氏口无遮拦,话一出口,就赶紧捂住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有的事。」莲儿抿了下嘴说到。
「那就好。」裴氏瞪了一眼李氏,她也清楚自己刚才言语有失
,就算裴氏再作何瞪她,她都不会反驳,只能在心里暗自咒骂。
「多谢夫人挂心了。」莲儿转身回到屋里,却被裴氏拦下。
「我们能进去看看瑾儿吗?来都来了,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你看她二伯母也是,刚生下儿子不久,这就忧心瑾儿冒着风险过来了。」裴氏抬出李氏做挡箭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莲儿迟疑着不清楚要不要答应。
纳兰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任何人进去再刺激纳兰瑾。以免她想不开做出轻生的念头。
「这个……」莲儿迟疑不决。
「我们就只是看看,不会耽误瑾儿休息。」裴氏语气诚恳的保证。
「对啊。我们就是想看看瑾儿,没有别的意思。」李氏也跟着说服,难得她们两个人有意见相同的时候。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