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女医生责备的眼神,卓宴洲的大脑有了电光火石间的空白。
严重的抑郁症?
还有自杀倾向?
卓宴洲沉默了许久。
他望着秦静,面上满满的疑惑。
「她的抑郁症是什么造成的?多久了?还需要注意些何?」
听到他语气里对祝溪的关心,秦静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好歹这人对祝溪也不算是漠不关心,也不枉小姑娘对他一片痴心。
秦静思索了不一会,按照重度抑郁症的治疗方案给卓宴洲提了一份建议。
「她的抑郁症是因为心灵遭受重创,可能有几年了。要是她的人生遭遇了何重大变故,那么从那时候开始她的心理问题就存在了。至于后面的病发,可能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产生巨大心里落差的事情。」
这些经历,放在随便一个人身上都容易抑郁。更何况是那么一人娇弱的小姑娘,她没有真的抑郁,秦静不免觉得庆幸。
造成抑郁症的原因,她是按照祝溪说的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总结的。
但每不由得想到祝溪,她对卓宴洲的观感就会变差几分,语气也下意识变得有些恶劣。
「治疗的关键在于多陪伴她,不要刺激她,然后定期陪她过来检查。」
从医院出来之后,卓宴洲坐在车里,蓦然有些后悔自己那天对她避而不见,是不是错了。
他揉了揉眉心,拿出移动电话给许唐打了电话。
「祝溪出国的事情,先停了吧。另外今日的会议让周莹去,我还有别的事情。」
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开着车朝着桐城大学的方向走了了。
许唐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免有些怀疑人生。
自家老板这是翘班了?
稀奇啊!
迎面走来的周莹看着他拿着电话表情诡异,忍不住开口询问情况。
「许助理,你这是怎么了?对了,阿洲来了吗?今日早晨的会议要开始了,你记得提醒他别迟到了。」
听到她的话,许唐顿时苦了脸。
想到卓宴洲的吩咐,他觉得他都有些不敢面对跟前的女上司了。
毕竟让人加班,可不是什么厚道的事情。
「周总,老板说他今天不来了。还有他说,今日所有的会议都由您负责。」
周莹愣了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卓宴洲以前不被家族认可,后来白手起家,一手将公司做到现在,不清楚付出了多少心血。
除了出差和见客户,他几乎没有迟到过,更别说了翘班了。
「他怎么不来了?」
圈里的人都清楚祝溪的存在,也清楚卓宴洲有多呵护这个小姑娘。
许唐清楚他不来公司,大抵和祝溪的身体状况有关。涉及隐私问题,他也只能搪塞周莹了。
「此物就不清楚了。」
周莹半信半疑地微微颔首,拿着东西进了会议室。
……
日中十二点,桐城大学。
卓宴洲的车停在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时不时带着探索的目光看过来,但他的车太贵,他们也不敢靠得太近。
下午没有课,祝溪和简时手挽着手,打算找个地方一起吃饭。
刚走到校大门处,简时蓦然拽了拽祝溪,语气格外激动。
「宁儿,你看那辆车,是不是你家卓宴洲的?」
自从知道了祝溪喜欢卓宴洲,并且又和他发生了关系以后,简时几乎业已默认两人在一起了。
祝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是卓宴洲的车,还是早晨的那辆。
她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面上却一副不太敢相信的模样。
「是他吗?他来学校做何?」
尽管猜到他理应去找过秦静了,但她还是不太相信他会为了自己而不去机构。
简时刚要开口,车上的卓宴洲业已注意到了祝溪,打开车门下车,直接朝她们走了过来。
祝溪眼中掩饰不住的惊喜,声线却格外地小。
「卓先生,您作何来了?」
卓宴洲望着跟前的女孩,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在他印象中,她是学舞蹈的,所以要保持身材。他一直清楚她瘦,但也不太放在心上。
如今仔细看来,她的确是太瘦了些。尤其是和她身旁的女孩一对比,祝溪白色高腰衬衫搭配紧身牛仔裤,最小号的牛仔裤穿在她身上还有些宽大。
而一旁的简时也很瘦,但却是恰到好处的瘦,黑色高腰体恤搭配黑色牛仔裤,身材匀称而又健康。
卓宴洲不由得有些自我怀疑,自己对她的关心是不是太少了?
不然为什么好好一个小姑娘被自己养成了这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到这些,他的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接你下课,顺便带你回去收拾行李。」
闻言,女孩的瞳孔急剧收缩,有些难过地望着跟前的男人。
都这样了,此物男人还要把她送走吗?
说不心寒是假的,纵然有了前世,可是心里的爱意还没有全然消失,她总是忍不住怀有期待。
「好的。」
女孩乖巧地应了一声,眼里的失落却刺痛了卓宴洲。
他不禁又不由得想到了医生的话,不能刺激她。
知道女孩估计以为自己要送走她,卓宴洲忍不住温声提醒。
「不是出国,只是换个地方住。从今天开始,你搬到我那儿去,有阿姨做饭打扫,你也不用这么累。」
把人放到自己身旁终究要安全一些,至于别的,等她好了再考虑吧。
祝溪抬头看向男人,见男人一脸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面上下意识露出了笑意,眼里也盛满了惊喜。
「真的吗?我好开心。」
一旁的简时听到两人的对话,几乎可以确定祝溪就是得偿所愿了,便悄悄地走了了。
当电灯泡这种事情,她可不干。
更何况如今的祝溪和卓宴洲,颇有几分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意思。
简时光是看着两人,都觉得自己格外碍眼。
上车之后,祝溪像是还不敢相信卓宴洲竟然会改变主意,有些忐忑地望着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卓先生,你还会送我出国吗?」
卓宴洲看着女孩眼中的欢喜,又不由得想到她的病情。
如果把她送到国外,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思及此,卓宴洲果断地否定了这个方案。
「不会,你能够选择任何你想待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