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赐尽管是超凡榜第一人,天纵奇才,又得天道呼应,大派倾力培养,可谓得天时地利人和,占了这头席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不管如何,他也只是超一流境界,武功再怎么身后,剑法再作何精深,跨级别作战,显然也讨不了好。
毕竟那是身怀神功的宗师啊。他又不是韩成风这种积淀深厚战斗经验丰富的江湖老手。
尽管极度潇洒的上台引起了多少尖叫声,但是作为他的师叔们,心里还是很忧心。
想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他们也还是要维护一下第一大派的脸面。
现在,就期望郑云赐超常发挥,以弱胜强吧。
说起来,宗师之下无敌的他,其实战绩并不多,但是,苍云剑派流云剑,以变化无穷无尽,神鬼莫测冠绝其他六剑,与流云心经相辅相成,威力强大。苦修到炉火纯青,即可隔空御剑,恣意挥洒,而至化境,御剑飞行,来去自如。
自然,修炼流云剑也是最困难的,一十九式剑招,招招奥妙精神,修炼极度困难。
若是天赋不够,练个十年八年,也只是简单的流于形式,发挥不了流云剑的威力。
流云剑法感悟于苍云山十九峰流云变化,最是切合自然大道,需感知天地,心有灵犀,先入道再御剑,才能发挥威势。
郑云赐无疑是最能感受自然之道的人,出生就带着气运,五彩祥云赐福的人,修炼流云剑甚至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这让他的师傅都有点羡慕了。作为苍云剑派当代掌门,他年轻时也是天纵奇才,只只不过修炼流云剑法也花了十年时间才掌握精髓,随后不断磨砺,长达二十年终成一代宗师。可观自己这弟子,怕是要减半。
郑云赐佩剑在空中划个半圆,之后剑尖斜指地面,俊眉星目,唇红齿白,英朗的面上写满自信,只是微微点头,就扯开阵势。
雷向军也不搭话,各自施展功诀。
郑云赐一十九式剑招一个喝成,天际瞬间光芒大作,一人蓬勃的剑阵蕴藏无数剑招,如云一般翻滚,千变万化笼罩向雷向军而去。
雷向军此时也左右手交叠,真气鼓荡,一只巨大的手掌在空中凝聚出实体,瞬间拍出。
手掌和剑阵撞在一起,顿时空气炸裂,无比狂躁的空气中有刺耳的嘶嘶声,让人耳膜特别难受。天空中无数虚幻的飞剑肆掠,让人眼花缭乱。
而两人都受到真气波及,同时后退了十几步才站稳脚跟。
坚硬的地板上,有剑气划痕,还闪烁着丝丝真气。
郑云赐嘴角有血溢出,显然受了内伤,而雷向军前面衣衫破烂不堪,胸前隐隐有血色浸出。
两人都十分震惊,全力一击的威力果真不同凡响。
雷向军死死的盯住郑云赐,面色沉重。
郑云赐尽管表面镇定,可内心业已翻江倒海。
开山掌果真威猛霸道。
稍微调息了以下,两人又一次发动进攻,这一次都是贴身肉搏,尽管郑云赐受了内伤,然而雷向军显得更加狼狈。
一时间,雷向军掌掌带着风雷声,郑云赐剑气磅礴,丝毫不让。
一晃又过了十几招,丝毫不分胜负。
但是看郑云赐的脸色开始潮红,剑招也有所迟滞,显然强运真气引发了刚才的伤势。
雷向军大喜,看来马上就要取得胜利。
打到现在,其实他心里很震惊了,自己是入境多年的宗师,却久久没拿下一人超一流高手,说来真是丢人。
不过好在胜利就在跟前,尽管多费了一番功夫,那也没什么,毕竟对手可是号称宗师以下无敌的天之骄子。
尽管破烂的衣衫略显狼狈,但是无关乎胜败,他也不在乎什么面子。
趁郑云赐一个真气紊乱露出一人破绽,雷向军欺身向前,掌中带起风雷,迅速凝聚开山掌,以毁天灭地的威势,招呼着郑云赐要害而去。
郑云赐眼望着威势涛涛的一掌袭来,拼尽全身真气,十九式剑招瞬间融合,在空中凝聚出一柄巨剑,上面隐隐有白雾流动,犹如从天外飞来。
巨剑带着惊雷之势,直刺巨掌手心,只电光火石间,空气炸裂,焕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巨掌破碎,巨剑消失,只有一丝剑气透过白雾,直奔雷向军而去。
一闪而没,雷向军面露痛苦之色,望着左腹流出血来,剑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他再也无法淡定,看了眼郑云赐,极速飞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金沙帮的弟子一头雾水,追着自家长老去了。
台上,郑云赐脸色十分难看,众人还没来得及欢呼,郑云赐口中喷出鲜血,身体往后便倒。
韩成风眼疾手快,如惊鸿掠地,瞬间出现在擂台接住郑云赐,身影一闪就回到了座位前,微微的把郑云赐放在椅子上,真气不要财物似的输送给郑云赐。
过了十好几个呼吸,郑云赐脸色才逐渐好转,微弱的开口道:「多谢师叔。」
「赐儿别说话,先调息。」韩成风也不啰嗦。
出现这样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是没有料到的。此时比武没有结束,然而台上没人了。这不仅让观众极其唏嘘,大管家此物主持人也犯难了。这蓦然冒出来的雷向军也真是变态啊,一下拼掉了两个惊才艳艳的年少高手,尤其是超凡榜第一的郑云赐都被耗掉了,惊掉了众人的下巴,这也太逆天了,不知潮信阁这次要如何安排超凡榜呢。
郑云赐听了也急忙运起苍云上层心经苍云决,导引韩成风真气稳住翻涌的气海,运行一人大周天后,神色缓和了不少。
按道理,最后留在台上的人事郑云赐,算是他胜了,然而现在人重伤下台,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郑云赐是完胜,毫无疑问再也没有人敢上来挑战,但是现在很明显可以投机取巧,不少心怀不轨的人都蠢蠢欲动。
又便宜不占,那岂不是王八蛋。这是一人尖嘴猴腮的人跳上台,看着远处台上在疗伤的郑云赐,遥遥行礼道:「南马帮吴勇向云公子请教!」
郑云赐看了这人一眼,眉头一邹,真是落井下石的人一直不会少,这算是何阿猫阿狗,也敢出来叫嚣了。
郑云赐没有动,然而显得很生气,只是此时他不宜再动,于是对着唐文华说道:「唐师弟,看来要麻烦你去打发着聒噪的苍蝇了。」
唐文华拱手行礼:「师兄勿忧,小弟去去就来。」说罢也不废话,脚在台阶上一踏,飘然上台,风度极佳。
那尖嘴猴腮的吴勇一看换了人,顿时心里发怵,大声嚷嚷耍赖。
唐文华就像看小丑一样望着他,愤怒的说了声:「要比就比,不比滚蛋。」
俗话说泥人都有三分土性,这吴勇一听也是被激怒了,比划着手里的刀就直扑唐文华而去。
唐文华也瞬间发动身法,剑都没有出鞘,奔近了一脚踹出,「嘭」的一声,才扑过去的吴勇就瞬间倒飞出去,直接摔到台下,口中喷出鲜血,抱着前胸在地上翻滚。
而台上的唐文华云淡风轻的甩了一下袖子,随即换来台下侠女的惊呼,一双双美目里都是桃花泛滥。
台下那些一开始跃跃欲试想要占郑云赐便宜的人都归于寂静,鸦雀无声的站在台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超凡榜第四的人,不是他们能够比肩的,就连南方三巨头公子之一的赵柳梭也不想上台来出丑,他是唯一剩下的那牌面,然而现在他也保持沉默,甚至一本正经的跟姚正信和叶汛桥讨论起郑云赐和唐文华各自的长处。
倒是莫名其妙出来的雷向军让他们吃惊不小,同是南方武林人士,他们竟然不知道这人这么牛逼,简直是有点打脸啊。
此刻正他们讨论之时,又一人声音响起:「唐公子,下手未免有点重。」话音刚落,一个青衫男子飞上台来,看他年纪也在三十岁上下,长得算是仪表堂堂。
唐文华大量了一下此人,同样感觉不太妙,这人让人看不透,实力绝对很强。唐文华不敢大意,毕竟明月和郑云赐都先后吃了亏。
姚正信三人更是大跌眼镜,何情况,这他妈今日是小帮派出头的日子吗?还全是南方小门小派,平时都是仰望他们这些庞然大物的存在,作何此时一个个跳出来呈威风,把他们南方武林少年三巨头放哪儿?
气归气,然而人家业已上台了,至少勇气可嘉,要是真赢了,也算是给南方武林争面子嘛。于是三人都很好奇这人有何依仗,会不会又想雷向军爆冷。
唐文华不认识跟前这人,然而人家自报家门是南马帮的廖伟,是刚刚那被他踹飞那人的师兄,明显是来替师弟出头的。
既然是这样,更没有何好说的,唐文华长剑出鞘,玉龙剑派斩龙剑法,以凌厉霸道著称,剑势奇快,最强招式御剑屠龙。唐文华没有任何留手,剑气喷薄而出,在空中凝聚出一条巨龙,口中喷涂无数冰剑,猛然攻击而去。
然而看廖伟神色镇定,深深扎个马步,双收握拳,交叉蓄力,呼和一声,一双巨大的拳头顿时浮现,轰隆一声击打在巨龙之上,瞬间巨龙破碎无影,喷吐的冰剑也随之消失,拳头也瞬间瓦解。
蓝谷望着这一拳出来的时候,咦了一声:「振地拳!」天呐,今日是什么日子,失传的神功接连浮现,同时也莫名其妙的多出来这些不知名的高手,全然都是宗师的实力。
唐文华心惊胆战的望着这人,不知这是何拳法,当下也容不得他思考,那人业已再一次发起进攻了。
尽管他们本就是在钓鱼,可眼下看来,他们像是被反钓鱼了。不管是雷向军还是现在这个廖伟,都是有门有派,可他们偏偏一直不清楚这两个帮派都出了宗师,这事情像是更加朴素迷离了。
而此刻正这时候,刘庆宝火急火燎的来到莫残阳耳边说了什么,莫残阳大惊,一拍椅子扶手弹射而起,吼道:「何?」
韩成风这时已经给郑云赐输送完真气,急忙问道:「莫老弟,出何事了?」
莫残阳眼神犀利的道:「凌空失踪了!」
这下,好几个宗师都吃惊不小,二公子失踪了,他们瞬间都明白了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