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弄剑苍云山 第五十七章：观沧海

莫凌空在冰台整整呆了一人月，第二境算是小有成就，只是二境二层怎么也上不去，倒是每次有感而发之后，把剑招耍得更加精炼，对天地感悟也像是近了一步。

高远纠集了几位师兄又一次来找了他一次麻烦，仍然是以惨败收场，反而被莫凌空用力的教育了一通，一人个入门较早的师兄都十分后悔，回去后刻苦练剑，尽然不跟高远鬼混，甚至对莫凌空有了些许崇拜。

论家世，这两位都是势均力敌，那些没何背景的师兄，是谁也惹不起的，虽然在苍云剑派大家是平等的，然而谁也没有傻到认为一辈子不走江湖，借坡下驴，两边都不得罪是最好的结果。

高远接连两次失败，那心高不起来了，甚至也准备闭门苦修，莫凌空解决了这个麻烦，算是落得清静。

听说父亲练兵更加紧急了，西边的商路算是基本通畅，第一批战马业已送回云城，经过基本训练，就要送到乌盟部，分配到士兵手中，莫凌空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可能这战争等不到三年那么久。

征战了大半辈子的父亲，看来还有更大的战场在后面等着他，而哥哥莫敌，那清泉枪下不知道还要增添多少将魂。

莫凌空希望自己能再快点，他也不谈何仗剑江湖，行侠四海，若能早日有所建树，他宁愿回到乌盟，随在父亲身旁保驾护航。

追风剑法算是登堂入室，内力也越发雄厚，最近这一人月，韩成风不知从哪里采集了些许药材，每日熬了一碗汤药，逼着莫凌空喝完，才放心让他自己练剑。

这天，莫凌空蓦然想起上次在金江镇见过师父和无渡师伯联手击败贡秋上师的神威，突发奇想，央求两位师尊再演示一遍，韩成风实在忍不了，只好亲自登门请三师兄一起给这小子做了试验品。莫凌空心里记着招式功诀，先把无渡剑法精髓记牢，然后再演示出来，尽然没有什么阻滞，算是行云流水，两位剑尊看得目瞪口呆，尽管七剑之中，无渡和追风相同的地方要多一点，但是精义差的也不算小，莫凌空这天赋，不得不说惊世骇俗。

韩成风彻底改变了懒散邋遢的心态，每日清晨，准时在冰台给莫凌空喂招，韩成风使追风剑法，让莫凌空以无渡剑法应敌。

第一天，莫凌空一招败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他说什么也不接第二招，只是运起心法，再淬炼了一遍无渡剑法，夜晚，再次下山，临湖静观，往返三日。背上玉骨剑每次临近湖边，总是不自觉微微颤鸣，莫凌空试着以左手御使玉骨剑，出无渡剑法，再次让他发现十分的顺畅，右手以佩剑使追风剑，一心两用，尽然做到了，尽管不是十分娴熟。

三天后，冰台上，莫凌空以玉骨剑接了韩成风一剑，退十步，站立不倒，虽然手抖的厉害，虎口出血，手臂再使不出一分力气，但那剑始终没有掉落在地。

韩成风暗暗点头。

有玉骨剑在身的莫凌空，苍云诀修炼起来果然是一日千里，剑上雾气始终能让她宁静清明，不像心经说的会有燥热难忍的情况，况且体内真气聚集得越来越快，到最后，像是成了活泉，在身体里不停冒出来，滋润四肢百骸，一遍遍洗刷筋脉，莫凌空举得自己精神百倍，力大无穷，时常都要挥洒一番，才能睡得着觉。

为了身体素质能跟得上心脉，他每日两趟上下天梯奔跑。根骨更加壮硕，念着始终做不到踏云的地步，他去藏经阁将所有轻身功诀找来看了一遍，最后选择《摩云翻》的轻功，每日勤加苦练，渐渐的，他觉得身体轻了不少，从最初的一跃三米左右，十日过后，尽然一纵，能达八米远，只要有借力的东西，能够连番施展。

玉骨剑和汤药互相补充，算是让莫凌空内外兼修，气海更加稳固，丹田汇聚风云，两套剑法都开始发出威力，剑上青芒能涨到三寸了，剑气已然初露头角。

十日后，右手佩剑接了韩成风两剑，尽管被击落冰台，但是还能霍然起身来。

无渡剑尊也在第二天被韩成风找来给莫凌空喂招，莫凌空以无渡剑法接了一招，不太敢接第二招。

次日，莫凌空以追风剑法对无渡剑法，接了三师伯两招，还是被击落台下。

摩云翻小有成就，十米高台能两步登顶，身法不俗。

在两位师尊交替喂招之下，又过了十来日，莫凌空两手使两套剑法再无阻滞，试着同时接两位师尊合力一击。

两位师尊剑出，带着一尺青芒，莫凌空手中剑飞下冰台，人却站立在边缘，没有跌落，他认为是内功进展更快。

下来后，更加勤奋，这时带着思考，想着怎么把两套剑法糅合在一起，只用一把剑应敌。

折腾了大半个月，他觉着有点名堂之后，再上冰台，两手持玉骨剑，模仿着那日两位师尊导引天地气机的态势，真气运转到极致，硬抗两位师尊三尺青锋带一尺剑芒的合力一击，人退十步，剑未落，人也未落。

两位师尊满脸讶异，眼中有万丈光芒。

喂招更加严厉，每天都加重力道，莫凌空每日都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好在打坐之时，有玉骨剑补益，恢复够快，苍云诀第二境第二层提升后，犹如打开瓶颈，一日千里，短短几天，第二境第五层都趋于圆满，隐隐要提升到第三境，目前，年少一辈弟子中，只有郑云赐一人是第三境。

莫凌空做了个大胆的举动，反其道而行，踏海观云，尽然一举得逞，心经运转，踏在水中，歪歪扭扭的两天后，就能如履平地，站在映雪湖开始泛起初夏波澜的水面，闭目瞎想，有风自山间奔涌过来，混合着湖水拍打岸边，成了一曲优美的自然旋律，莫凌空静静聆听，如醍醐灌顶。

莫凌空还是没能踏云，轻功却突飞猛进，上下山如苍鹰掠地，只是几个腾挪，就能下到山脚，上山多好几个腾挪，算是极其正常。

当玉带云和无渡云同时出现在天空的时候，莫凌空心中震惊，祸福相依，那就不知道是祸大还是福大。

一连半个月，他每日如此，静静在湖面感悟水和风的较量。

山间狂风呼啸，逐渐聚拢在一起，呈大龙卷朝着湖面而来，湖水也在电光火石间如沸水滚锅，腾起滔天巨浪，像是是要跟那龙卷风来一场势均力敌的厮杀。

莫凌空没有退缩，被巨浪顶上半空，却还是稳稳当当的站在浪尖上，玉骨剑在右手挽个剑诀，衣袍鼓荡，头发随着发带横空飘起，犹如要御剑屠龙一般，真有几分仙人风范。

七位剑尊踏云远观，郑云赐御剑当空，湖边青衣目瞪口呆，粉衣小姑娘被吓傻了。

风浪撞击在一起，莫凌空身影消失，两位姑娘大惊失色，山上剑尊们满脸讶异，半空郑云赐眉头深锁。

龙卷之中，莫凌空手中玉骨剑挥洒开来，柔和两大剑法，形成一人牢不可破的剑盾，如一柄巨大的伞，盖掉了龙卷风的顶端，莫凌空手中剑犹如伞柄，始终牵扯着剑盾，向下压迫，要把这惊天动地的大龙卷压迫到浪墙之中，到得后来，尽然是头下脚上，剑指风眼，全身真气聚集在剑尖，如泰山压顶，竟然将这大龙卷定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迫使大龙卷注入浪墙，浪墙像是不堪重负，也在慢慢往下沉去。

莫凌空满头大汗，发带已经脱落，头发披散开去，手在微微颤抖，但是他咬紧牙关，放手一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只不过，气海全开，丹田真气不要命的涌出来，注入玉骨剑，剑盾更厚。

狂风的怒吼，浪墙的呼啸，被莫凌空蛮横的糅合在一起，呈现出无比刺耳的狂躁而压抑的怪叫，无渡云暴涨开来，呈现夸张的黑色，盖住映雪湖上空，像是要摧枯拉朽碾碎这惊天动地的一幕，玉带云犹如活了过来，如白龙出世，奔腾着一头扎进无渡云之中，激烈的厮杀着，天际尽然明暗交替，生出雷电，极其诡异，所有人都震惊莫名，心中惴惴不安，像是有一场巨大的灾难就要来临。

莫凌空嘴角溢血，身处风暴漩涡，头顶那怪异的天象无形之中给他增加厚重的压力，他现在想抽身都来不及了，山上的剑尊门也是眉头深锁，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异象，但看样子，莫凌空如果挺过来，那就是悟了剑道，从此进入殿堂，才算真的贯通天地，法取自然。

龙卷压迫浪墙继续下沉，莫凌空胸前衣衫染血，天上黑白云激烈的厮杀，一道道雷电落在湖中，炸裂开来，把这浪墙撕扯得四分五裂，大龙卷终于成功被压迫在水中，犹如天降陨石，轰隆巨响，浪墙被拍平，巨大的波浪荡漾开去，天上黑白云散开，雷电消失，莫凌空落在水面，一切归于平静。

莫凌空披头散发立在水面，手中玉骨剑消失无踪，身形摇摇欲坠，骨头咔吧咔吧脆响，体内真气横冲直撞，激荡着四肢百骸，气海和丹田在快速吸收这一股无处安放的真气，莫凌空感觉周身如火焚烧，全身滚烫，筋脉暴涨，像是自己要炸裂开了。

莫凌空实在受不了这焚烧的苦楚，一头扎进水里，向着湖底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