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们,你们都注意到了,陈庚手上还带着伤痕,我希望你们把真实情况宣传出去,同时,我代表中国民权保障同盟,强烈要求当局,无条件立即释放陈庚等爱国人士!」
宋庆龄充满激情的讲话,让陈庚动容的热泪盈眶。
有几名记者立刻上前,对着陈庚受伤的两手,拍下了特写镜头。
讲完话,宋庆龄再次攥住陈庚的两手,趁机把一张纸条塞到他的手中,那是冯晨代表党组织书写的,委托宋庆龄转交给陈庚的。
南京市黄浦路,憩庐,蒋介石官邸。
宋庆龄从宪兵司令部监狱出来后,当即驱车来到了这里。
「二姐好!」
蒋介石和宋美龄携手从屋里迎了出来。
「中正,你应该清楚我今日来找你是作何会事情,我问你,你为何要把陈庚抓起来?你是不是想杀他?!」宋庆龄冷冷地注视着蒋介石追问道。
「陈庚?他作何了?他在哪儿?」蒋介石假装糊涂地追问道。
「哼!你还想敷衍我?我刚才已经到宪兵司令部监狱去看过他啦,他被那顾顺章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混蛋!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陈庚!」蒋介石故作恼怒地出声道。
「二姐,中正真的不清楚情况。」宋美龄提蒋介石打着圆场。
「陈庚究竟犯了什么罪?他不就是**吗?」宋庆龄逼问道。
蒋介石张了张朱唇,无言以对。
「我问你,是杀他还是放他?只不过我要提醒你,东江战役中,要是不是陈庚救你,你也活不到今日,你要是把他杀了,那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宋庆龄逼着蒋介石表态。
「我早说过,黄埔的校长决不杀黄埔的学生!我马上派人去查,要是真是陈庚,我会随即释放。」蒋介石向宋庆龄保证道。
「中正,你说话可要算数!」宋庆龄追逼了一句。
「算数,我拿我的人格担保。」蒋介石出声道。
见蒋介石表态了,宋庆龄这才离去。
两天后,为了转移公众视线,蒋介石授意谷正伦,把陈庚押往南昌,然后对外宣称,陈庚已经越狱逃走。
望着涛涛的江水,陈庚放开喉咙,开始大声地唱起了国际歌,洪亮的歌声,歌声随即感染了船上的人们,押解他的宪兵们一阵惊慌失措。
南京到九江的长江里,陈庚斜靠在一艘货船的栏杆上,望着渐渐远去的南京城,心中升起一股悲愤的情绪。
船到九江靠上了码头,宪兵们把陈庚押上南浔铁路上的专列,蒋介石派亲信吴忠信亲自在车站迎接。
专列到达南昌,宪兵们把陈庚押解到市中心洗马池「江西大旅社」,这里正是当年八一南昌起义总指挥部所在地。
陈庚触景生情,跟前仿佛又出现南昌起义时那火红的场景。
蒋介石的侍从秘书邓文仪,第一时间带着不少礼物,赶到江西大旅社来看望陈庚。
「陈兄,你这是何苦呢?」
「邓文仪,你要是劝降,就给我赶紧走!」
「唉,我只是关心老同学!」邓文仪叹了口气说道。
「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陈庚道。
「陈兄,你要正视现实,我们的国家需要一人强有力的领导,民主政治在中国是行不通的。」邓文仪意味深长地劝出声道。
「哈,哈,何强有力的领导?!你干脆直接说独裁好了,难道你们的蒋委员长不是独裁者吗?!」陈庚大笑了两声说道。
「陈兄,其实你错怪咱们校长了,校长是个很重情义的人,校长曾经公开说过,黄埔的校长决不杀黄埔的学生。」邓文仪剥了根香蕉递给陈庚道。
「重情义?!重情义干嘛把我抓起来?」陈庚气愤地出声道。
「陈兄,当年保定军校三千名毕业生,就统治了中国三十多年,我们黄埔军校一万多名毕业生,最少也能统治中国八十年,校长就是希望我们黄埔毕业生都团结起来。」
「哈,哈,我们这个校长只要坚持**、反人民,他是笼络不了人心的!」陈庚大声讥笑着说道。
连续两天,邓文仪准时过来看望陈庚,挖空心思提蒋介石劝降。
第三天上午,陈庚被押解去见蒋介石。
「陈兄,见了校长可不要火呀。」邓文仪交代道。
陈庚被押解到南昌百花洲一处高大的建筑物大大门处,建筑物的圆柱上,挂着国民革命军剿共司令部行辕的牌子。
陈庚被带进了建筑物内的一间宽大会客厅内,在沙上刚刚坐定,楼梯道里便响起了「笃、笃、笃」的皮鞋走动声。
「陈庚在哪里?来了吗?」蒋介石的声线从楼道传过来。
听到声线,陈庚随手抓起茶几上的一张报纸,半躺在沙上看了起来。
蒋介石来到会客厅,热情地疾步走到陈庚跟前,动情地说道:「陈庚,多年不见,校长想你啊!你是校长的好学生!虽然你政治上犯错了,但我能够原谅你!」
陈庚起身,丢下手中的报纸,眯着眼睛望了望蒋介石。
蒋介石望着陈庚,脑海中又浮现出当年东江战役的情景,在枪林弹雨中,陈庚背着自己跑了十几里地,越过一条小溪,突出了敌人的包围。
「陈庚,校长忘不了你,校长原谅你,校长要重用你!」蒋介石饱含深情地出声道。
「校长,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原谅,我本来就没犯什么错误,我对自己选择的道路坚信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