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孤独
夜幕降临,今夜的雪不大,夜空显得极为好看,月朗星稀。在一块巨石边上,火焰炽烤着布料和干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没有时间去搜集太多的雪原树枝当作柴火,所以艾希只能往火里放了些布料,都是从那些尸体上扯下来的,还算是不错的可燃物。
这附近没有什么山洞,便只能在这块巨石下面凑合一晚,幸好今夜的风不大不用忧心篝火被吹灭。只要火在,野兽就不太敢靠近。
不算明亮的火光照耀着艾希的脸庞,艾希正检查着自己身上还剩多少物资。因为没有背包,她从安辰和伊泽那里拿的东西其实不多,三卷绷带,现在已经用掉了两卷,还剩一卷。五个罐头更是早就吃完了要是打不到雪兔雪狐之类的猎物只能挨饿。
望着手里最后的一卷绷带,艾希沉吟了一会儿,她今天下午确实受伤了,应该包扎一下,但是······艾希微微地把绷带放在身后方,然后淡淡的追问道:「你在吧?」
没有回应,微风拂过,艾希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等待她的吩咐。
「你受伤了。」艾希的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她不太擅长关心别人,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身后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不久,就没有声线了。等艾希回过头去,地面残留着些许血痕,绷带还剩下了三分之二。
安辰没有止血绷带,止血绷带都在伊泽彼处。背后的伤口至少有四十公分,如果不处理的确相当影响行动。看了一眼一身血迹的艾希,无声地叹了口气。
艾希没有说话,只是取过绷带开始给自己包扎伤口。
两个人都很寂静,安辰坐在巨石上,望着漫天的飞雪,艾希坐在篝火旁,看着晃动的火光。一切都很安静,就像之前的每一人雪夜一样,只只不过这次,艾希难得的感到一丝安心和温暖。最少,她不再是一人人,即使陪伴她的只是一道阴影。
部族中,那最高的室内,依旧散发着昏暗的光亮,在风雪中伫立,俯视着整个部族。
「作何,卡迪尔呢?」摄政米沙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的黑夜。她很平静,平静道让人感觉着到那快要爆发的愤怒。她派了一队探子带着雪鹰跟着卡迪尔以防意外情况,结果才一第天就出了大事,作何让她不大怒。
在她的身后方,一个士兵跪在地面,有些颤抖:「卡,卡迪尔将军和他带去的五十人精锐士兵全部战死了。」说着,士兵的头更低了,他不敢抬头看向那女人。
米沙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长一段时间,室内里只能听到偶尔风吹过的声线。米沙没有回头转头看向那个士兵,开口追问道:「怎么死的,艾希?」
「应,理应不是,据派出去的探子回报,只有十几人的身上有箭伤,应箭矢贯穿而死,大部分的人包括卡迪尔将军,都,都是刀伤。」
「刀伤。」米沙喃喃着:「具体情况。」
「是,是根据前几天探查得到的上一队士兵的尸体做过了对比,士兵们的伤都是一刀封喉。我们分析就是那个幽灵做的,而卡迪尔将军身上的伤口有五十二道,致命伤是心脏刺伤,显然经过了激烈的,激烈的战斗,最后战死的。」士兵顿了一下,像是在偷看米沙的心情,又继续出声道:「我们在现场勘查到了血脚印,大小应该不是卡迪尔将军的,所以,那幽灵应该也受伤了。」
「那就跟着脚印查!」米沙的声音有些低沉,就像是压抑着的咆哮,带着冰冷地杀意。
「摄政阁下,我们也希望如此,但是脚印没走几步就凭空消失了,实在是没有线索。」
「废物!滚!」
「是,是。」士兵连忙恭敬的起身,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留下米沙一人人,她依旧站在窗边,眺望着一个方向,卡迪尔走了的方向。许久,她回过头来,脸颊上隐约看得见两道泪痕。她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在室内内的王位上,一切都很平静。
室内的灯熄灭了,只有微弱的烛光跳动在风中。黑暗中的微光照着米沙的脸颊,一颗晶莹从她的脸庞滑落,最后,烛火也被寒风吹灭,房间彻底的黑了下来。米沙,也彻底的只剩下孤身一人。
巨石上,安辰轻轻擦去了黑刀上的血迹,她的两手早就染满了鲜血,即使她不愿意面对。她有些想锐雯,也不清楚锐雯现在在哪,她们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业已远的她感应不到了。
看着篝火边蜷缩着的艾希,安辰的眼神里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怜惜。还只是一人十五岁的孩子,就要面对这些残酷,的确太为难她了些。
安辰经历了不少,暗杀,追杀,战争,人口贩卖,贫民窟,有时候她只能被动的去接受,有时候她想去改变,可不管作何样最后改变的只有她自己,如今的她业已成为了一人两手沾满鲜血的罪人。
望着天空的月亮,安辰一时有些沉迷。
「AreyougoingtoScarboroughFair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
Remembermetoonewholivesthere
Sheoncewasatrueloveofmine*
Tellhertomakemeacambricshirt
(Ohthesideofahillinthedeepforestgreen)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
(Tracingofsparrowonthesnowcrestedbrown)
Withoutnoseamsnorneedlework
(Blanketsandbedclothesthechildofthemountain)
Thenshe`llbetureloveofmain
(Sleepsunawareoftheclarioncall)
Tellhertofindmeanacreofland
(Onthesideofahillasprinklingofleaves)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
(Washesthegravewithsilverytears)
Betweenthesaltwaterandtheseastrand
(Asoldiercleansandpublishesagun)
Thenshe`llbeatrueloveofmine
(Warbellsblazinginscarletbattalion)
Tellhertoreapitwithasickleofleather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
(Generalsordertheirsoldierstokill)
Andgatheritallinabunchofheather
(Andtofightforacausethey`velongagoforgotten)
Thenshe`llbeatrueloveofmine
斯卡布罗集市
您去过斯卡布罗集市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代我向那儿的一位姑娘问好
她曾经是我的爱人。
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
(绿林深处山刚旁)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在白雪封顶的褐色山上追逐雀儿)
上面不用缝口,也不用针线
(大山是山之子的地毯和床单)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熟睡中不觉号角声声呼唤)
叫她替我找一块地
(从小山旁几片小草叶上)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滴下的银色泪珠冲刷着坟茔)
就在咸水和大海之间
(士兵擦拭着他的枪)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叫她用一把皮镰收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战火轰隆,猩红的枪弹在狂呼)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将军们命令麾下的士兵杀戮)
将收割的石楠扎成一束
(为一个早已遗忘的理由而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清幽动听的歌声在夜里响起,就像是一首诗歌,在婉转的声线中,却唱着一段悲伤的故事,一人关于战争和爱人的故事。
歌声像是被风吹了很远很远,下雪夜中显得那么宁静和安详。这份宁静和安详也掩盖了那沉沉地的悲哀。
艾希听着耳边的歌声,那是她听不懂的语言,然而歌很好听,让人有些倦意,在歌声中逐渐地艾希徐徐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