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出去?
一旁的云渺尽管与宁峰并无战友情分,但好歹也是一人军区的军人。
且,宁峰一年来征战沙场为国效力,军人荣耀岂能侵犯??
「扔出去」这三个字,令云渺脸色沉凝。
她不由拳头一紧,一抹杀气闪过。
墨弘却摆摆手,拉住她。
云渺不解,但也收敛起来。
墨弘心境并未有所波澜,只是徐徐道:「我依稀记得这套别墅,是写在宁峰名下。」
「那是以前!宁峰现在死了,前两天我们就改了户头,房子已经是独属于我妈一人!」
张雨沁不屑地扫了墨弘一眼:「况且,宁天强和我妈是夫妻,这房子说到底也有我和我妈的一份!」
「既然你们拿走了宁峰的房产,那么你们是否是宁峰的家人?」墨弘又问。
张雨沁冷笑言:「他爸死前,咱们是一家人!他爸死后,我们和他便不是一家人!」
「所以,这房子三年前便和你们再无关系。」墨弘脸色一沉,转过身道:「此屋现在本还没有归属,当属于国家保有,未来会进行司法拍卖。——给你们两天时间,搬走。」
他又抱起宁峰的骨灰盒,叫云渺带上遗照要走了。
张雨沁上前两步,斥责道:
「有礼了大的口气!你只是一个当兵的,凭何你让我们搬就让我们搬?」
「还限我们两天时间搬走?呵呵……」
「痴人说梦呢!现在这房子业已写在我母亲的名下!这便是我母亲的房子!国家认可的!不是你一人臭当兵的外人能够在这里说三道四!」
听到这个地方,云渺眉目阴沉地转过身,警告道:「注意你的言辞!」
「我言辞怎么了?这是我家,我想作何就怎么。我现在让你们滚,你们也得滚!否则,这就是私闯民宅!」张雨沁两手抱胸道。
她又指着宁峰的遗照:「还有……,我警告你们!别再把这姓宁的死人的骨灰和死人照拿赶了回来,否则我让你们清楚我张雨沁的厉害!听到了吗?」
云渺脸上闪过一丝杀意,冰冷道:「你话太多了!」
「这是我家,我想作何就作何。」张雨沁继续道:「作何,我骂你们是两个臭傻逼你们又能怎么样?多管闲事的东西,别以为你们是军人我们就怕,在我张雨沁眼里,你们就是拿着纳税人的钱无事包经的蛀虫!」
「……」
云渺清楚,她完了。
所以这次,她没开口。
谁知道,张雨沁以为云渺怕了,更是气势凌人道:
「赶紧滚,站在这里太碍眼了,别说这姓宁的骨灰晦气,你们两个站在这里我也觉得晦气。早晚你们都得和这姓宁的一样,自以为是的东西!」
刘崇梅觉得张雨沁说得有些过分,拉了拉她:「别说了。」
「妈,我没说错啊。」张雨沁冷道:「我们在家好好的,忽然就看到有这么晦气的脏东西被两个自以为是的臭傻逼拿进来,还自以为是地说要让我们搬走,我骂他们两句都是轻的!」
「我本不想杀人,但你着实该死。」
这时。
墨弘暗暗摇头。
他并未大怒,只是为宁峰心寒不止。
再说,军人荣耀岂容他人侮辱?
所以!
他左手微扬,只是轻描淡写地顺着旁侧的桌面拂袖而过。
立时!
那台面上一人名贵的花瓶「砰」地一下就裂成碎片。
不过。
这碎片并未散掉,而是受到某种力气的掌控,顷刻之间宛若飞刀暗器朝着张雨沁暴涌而去。
「啊!!」
惊叫之声扬起,张雨沁整个脸部和颈部被无数的碎片刺入、擦过、刺穿……
面目全非,血色飞扬。
空气中的一道道血红妖异地洒落,在死亡中变得越发黯淡,纵是她再如何貌美如花,也在这一瞬零落。
大动脉割裂的鲜血灌涌而出,以致地面一片血泊。
她倒在地上,已彻底死透,双目血红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雨沁!雨沁!!」
刘崇梅惊恐万状地抱着地面的张雨沁,鲜红沾身。
「你杀了我女儿!你杀了我女儿!!」
刘崇梅有些无可奈何和绝望地瞪着墨弘。
为何绝望?
只因她也没看清墨弘是如何做到杀死张雨沁的。
或者说,是不敢相信墨弘是如何杀死张雨沁。
她感觉此人神鬼莫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不敢反抗,只能怒斥。
报警,她要报警。
她仓皇地拿出手机,一面喊道:
「你们别走,警察马上就来了!你们别走!!」
墨弘只冰冷道:「有空倒不如先为你的女儿找一处风水宝地。希望她来世不会如此地愚昧。你且记住,两天时间,搬走,否则——你也可以为自己提前选择一处长眠之所。」
言罢,墨弘离去。
云渺紧随而上。
纵然那刘崇梅如何呼喊喝止,他们也无动于衷。
他们并不畏惧,是以走得闲庭信步……
刘崇梅打了电话,那头不多时接通。
刘崇梅浑身大汗,咬牙切齿地控诉道:「杀人了!有人在我家杀人了!你们快来……」
「女士不要着急,请问地址?」
「龙岩县聚贤村888号,有两个人,杀了我的女儿!他们要跑了……,你们……」
「好的,请不要着急,我们马上就到!」
那头回答也很迅速急切。
刘崇梅绝望地望着女儿,放下,跑了出去,要看看墨弘和云渺是否已然走了,或者走了的方向是何处。
却刚出来,便看到云渺又走了赶了回来。
「你……,你要做何?」
刘崇梅退后两步,吓得脸色发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云渺沉声说:「我家少帅让我问问你……,宁蔓歌现在何处?」
「宁蔓歌……,她,她,我不清楚……」刘崇梅脸色更是骤变,神色闪躲。
忽地!
一把军刀寒气毕露地横在她的脖子上。
「啊!!我,我说我说……」刘崇梅吓得跌坐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宁蔓歌,在,在锦江酒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酒店做什么?她理应才毕业!」
「她,她……」刘崇梅慌张道:「她……,她自己要去酒店……,我,我作何知道……」
云渺凛冽地扫了她一眼,微微一顿:「呵,是吗。如果我发现你撒谎,那么,你提前给自己订一副棺材吧。」
说完,云渺决可去。
刘崇梅艰难地吞吞口干舌燥的咽喉,带血的手仓皇地拿出手机。
她看着外面的车开走了之后,也顾不上女儿的死,忍住悲痛地打出一人电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无论如何,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着一丝理智。
事已至此,既然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要去酒店找宁蔓歌,为防万一,她不得不通风报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