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你，是不是他？

在打开这本笔记前。

苏渊想过不少可能性。

里面会是何？

某些『天理』留给他的话？

或者是，关于所谓的【救世】的说明？

但他根本没不由得想到，会是——

一片空白。

何都没有。

周围的几人，都朝他投来视线。

她手中的那个U盘，看起来是虚拟物品，插到苏渊身上后，业已消失不见。

此前上官如的举动，很明显地表现出与苏渊的关联性。

但这本笔记，却留了下来，里面会是何？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

苏渊转头看向一旁的上官如，希望得到一些提示。

可上官如此时的状态更为奇异了。

如果说原先还是半虚幻，那么如今，业已彻底成为了——

「量子态。」

『问号』开口出声道。

她望着上官如，目露思索：

「如果说『虚数』的力气是与量子相关的，现在的她可能处于某种自我保护程序中，等到时机合适，概率波坍缩后，应该能恢复到正常。但具体是何时候，恐怕不好说。」

她紧接着回忆道：

「我没记错的话，那被宇宙意志认可为第二源君的上官梦，是她的亲姐姐？她现在人在哪里？要是能找到她，或许能有些帮助。比如——她们的父母是谁？」

苏渊没有接话。

小梦就在这个地方。

可此时她的状态像是不是很好，如姐的变化，以及『问号』的询问，像是产生了某种联动，让她的面上露出了名为茫然的神色。

「恩人！」

这个时候，一直在关注着薇薇安的北东西忽然惊喜到：

「薇薇安仿佛醒了！」

他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薇薇安的睫毛微微颤动，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眸。

她渐渐地地，一点点坐了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眼睛，像是还没有彻底清醒：

「好奇怪的梦啊......」

她这样说着。

苏渊的心头猛地一动。

不知作何的，他莫名想起一件始终没能理解的事。

同样是在‘灰雾会议’中，来自『天理』的一句询问：

‘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这句话。

她问了两次。

从未有过的灰雾会议，问的是自己。

第二次灰雾会议，问的是方才加入的许安颜。

虽然这句话，与此时此刻薇薇安的话，并不一定有关联。

但它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从记忆的角落中浮现了出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梦，梦......梦，很重要！

苏渊上前蹲下，直视薇薇安：

「薇薇安，能不能告诉我，你梦见了何？」

薇薇安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这是到了哪里？

好多人围着自己啊。

当她的目光落到上官如的身上时，她愣住了。

上官如姐姐作何了？

她感到有些害怕，但听到苏渊的声线后，又变得安心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经常会觉着和苏渊哥哥在一起，就会有一种很安全，很安心的感觉。

她想了想，努力回忆梦境里的内容：

「我梦见世界变成了一片灰暗暗的，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随后有一人白色的小人从灰色的世界里走出来，它说，用心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只记得这个了。」

这含义不明的梦境内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没有人明白，没有人理解。

除了苏渊。

他伸手在薇薇安的脑袋上微微揉了揉：

「好的，我清楚了......北东西，你和许青带薇薇安去好好休息吧。」

北东西和许青点点头，把薇薇安带走了。

至于镇河大圣，早在最开始，它就意识到这些事情不是自己一人外人能听的，早早就退场了。

在场之人。

只剩下苏渊、上官梦、许倾灵、『问号』，以及处于量子叠加状态的上官如。

『问号』隐隐约约洞察到了某些事情，侧过头望着苏渊：

「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苏渊摇头叹息：

「不用。」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如果笔记上有涉及到【真理之环】的内容，还需要靠她来解读。

‘白色小人......’

‘用心看。’

苏渊重新翻开那本笔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同一时间，他变了。

化作了那无形无相的白线人影。

在场的每个人都愣住了，她们都是从未有过的见到苏渊的这种形态。

特别是『问号』。

她的好奇心本就远远超出常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在观察，并很清楚地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任何与之类似的物质或能量形态。

是以，这是什么？

难道此物人不是人？

他和自己一样，也是某种特殊生命？

她陷入了思考。

与此这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白线人影的前胸处。

那应当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一盏心灯飘摇。

心灯的烛火不断变幻，万形万相，最终，化作了一只瞳孔。

‘心见为真’

这一刻。

那原先一片空白的笔记。

终于缓缓浮现出了一道道的字迹。

【见字如晤】

【虽然我从来不曾见过你，并对你一无所知】

【我不清楚在此之前你经历过何，但我想，这都是必然的一环，是无终之始，是无果之因。毕竟在你‘真正看见我’之前，我是无法以任何方式看见你的】

【但既然业已到了这一步，说明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请容许我替他向提问】

【你是否还在尝试？】

【你是否还在努力？】

【接下来是我个人的问题】

【你，是不是他？】

【当然，问题不总是要在提出的时候回答，还有时间，至少，我能帮你争取】

【接下来会作何样？世界之线将会延展到何处？】

【我在期待】

【——『天理』】

看到此物署名。

与自己预想的一样。

的确是她。

『天理』。

此物从头到尾，都笼罩在神秘之下的存在。

可是......

她留下的这些话，究竟是何意思？

他所期待的，是解释，是豁然开朗，可迎来的，却是更多的谜团。

她所说的——

替‘他’向自己询问。

这个地方的‘他’，是谁？

他毫无头绪。

但紧接着，『天理』所谓的个人问题，更进一步加深了这种困惑。

‘你，是不是他？’

白线幻动着。

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沉寂。

苏渊沉下心来，继续看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