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景元城后,除了第一天需要休整,大家过了最轻松的一天之外,其余的日子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碌。
毕竟刚到一个新的地方,而且还是个全然陌生,没有任何熟人的地方,既没有地方能够落脚,也没有办法可以迅速赚财物,相反,还要因为寻找落脚地而一直花财物,这日子过得就有些紧巴巴。
只不过幸好之前白薇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而且在村子里的时候赚了一大笔钱,再加上那位给女儿治病的富商给的财物,以及他们走了府尹的家之前搜刮到的,这些财物其实可以让他们衣食无忧过很久了。
然而白薇并不满足于此,她觉着现在这点财物,买买房子再开个店何的,很快就会用光。
若是何也不干,就这样一直坐吃山空,那她这样的一生也过得太无趣了。
便,她和贺铭分别带着两队人行动,一队人去看各种店铺,另一队人则是去看房子,顺便将景元城里的各种生意都查探一下。
若灵只因年纪太小,身上又有伤,被白薇强行留在客栈里养伤休息,并命令郑珍家的两个孩子望着她,不然的话,她就不要收留若灵了。
而一直坚持着想要帮忙的若灵听到这话后,随即乖乖听话养伤。
在这期间,只因和白薇分头行事,贺铭利用对这个地方的熟悉程度,还是很顺利的甩开过几次跟着他的人,并偷偷在隐蔽角落留下了与手下联系的暗号。
这种做法虽然有些危险,但是他留下的暗号是让手下直接在这个地方回复,而不是告知他们自己现在的所在,所以也还算安全。
他的手下果然还在坚持不屑地找他,况且相信他并没有死,在注意到他留下的暗号之后,随即就在同样的地方回了信。
贺铭次日再去的时候,不仅看到了回复,还见到了一直偷偷守在那里的一个手下。
那人正是他之前最为信任,也是之前他被偷袭时没有跟在他身旁的人,倒是还算可信。
「王……主子,我终于见到你了,看到你安然无恙真的是太好了!」
一身黑衣的叶昶跪在地上,向着出现在他面前的贺铭恭敬地行着礼,况且只因太过震惊与澎湃,一向流血不流泪的硬汉,这会儿眼眶都红了,泪水也瞬间夺眶而出。
他却并未在意这些小事,只因比起他丢脸来,能够注意到自家主人还活着,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起来吧,叶昶,是你发现了此物暗号?还有别人知晓吗?」
贺铭对于叶昶还算信任,毕竟这小子几乎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若是他是太子安插进来的人,那太子也太心机了,他也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叶昶这小子既耿直又忠心,曾经好几次生死之际都是他冲出来挡在他面前,因此他还受了好多伤,可每次叶昶都是笑着先转头看向他,确定他没受伤这才放心。
对于叶昶,他还是能够放心的。
「回主子的话,这暗号确实是我发现的,只不过现在清楚的人业已不少,宗俊他们也知道了,正在往这里赶,这些年来为了寻找主子的下落,大家四散在各地,平日里很少碰面。」
叶昶起身后,利落的抹了一把眼泪,很是欣喜的望着贺铭,尽管还有些担忧,毕竟据他所知,若是贺铭没有遇到生命危险,他是绝对不可能失踪这么久的。
看到现在的贺铭,他就担心主子是不是受到了何重伤,还是那种治不好的。
「不用看了,我之前的确差一点就命丧黄泉,熬了许久,遇到了命中的贵人,现如今身上的伤已经被治好了,武功内力也恢复了,是以并不会有事,然而,」贺铭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给他后,沉下脸来,淡声道,「当初的事情绝对有内奸作乱,在查清楚前,我不能暴露,你们查的如何了?」
「当初的事情确实有蹊跷,我们查了许久,却发现最诡异的是,当初跟在主子身边的人,全都被灭口了,线索也就断在这个地方了。」
叶昶对于这件事也很是在意,毕竟平日里他们都是很小心谨慎的,可是那天的事情真的太诡异了。
大家最初的想法与贺铭想的一样,要是真的有内奸,那人肯定会在当时跟在贺铭身边,随后里应外合,到时候唯一活着的人,就肯定是内奸无疑了。
谁清楚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当时跟过去的人竟然全死了。
如今只有贺铭一人活了下来。
这件事就彻底断了线索,查不下去了。
况且自从贺铭失踪之后,太子也没有因此而得意,更没有做何明显会暴露的事情,这就更让人想不通了。
「看样子那人和太子都很谨慎小心,既然如此,就先不要暴露我……可能现在已经暴露了,毕竟那人既然没有让你们查出来,就说明他隐藏得特别深,而这个人也肯定就在你们这些人之中。」
贺铭一想到这一点,就更头疼了。
这样一来,他活着的消息不多时就会被太子清楚。
然后那边的人也肯定会趁机对他下手,到时候万一连累到白薇他们了,白薇估计真的会直接把他丢下跑掉。
「主子现在能确定不是内奸的人都有谁?现如今主子跟我说的所有一切,我都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告诉他们任何人半分!」
叶昶是绝对足以于他的,是以他这会儿说的话也是绝对可信的。
「我清楚你是绝对忠心的,我相信你,但是别的人就不好说了,还是先不要让他们知道太多的好,至于他们想要见我的事,你先拖延一下,有何事都由你来跟我联系,不要让他们清楚我的近况。」
贺铭想了想,暂时能信的只有叶昶,其他人就只能渐渐地试探了。
叶昶认真记下他的吩咐,而后又与他交换了彼此的信息,当得知贺铭现在已经成婚,他有了主母的时候,这小子顿时眼前一亮,很是兴奋的想要去见见。
「清楚我为何不愿意表露身份吗?除了那内奸的事情,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贺铭很是无可奈何的叹息道。
叶昶歪了歪脑袋,一脸的不解,而后他听到了让他震惊不已的回答,只见贺铭叹了口气道,「只因我家夫人不喜欢朝堂争斗,要是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可能就要抛下我走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