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惩就有奖,恶人被惩罚,而处理了恶人的好人则得了奖赏。
段志承因为刚刚升了官,现如今已是户部左侍郎,若是再升,便是户部尚书,这样一来,便是升得太快了,是以这一次皇上并没有升他的官,而是给了他些赏赐。
圣旨一到,无数的赏赐便排着队送进来,尽管惹来无数人的羡慕,但是大家对段志承的不只是羡慕,更多的是感激!
若不是有他在,若不是他将这件事解决了,景元城中的百姓们有多少还要过着这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白薇自可然也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原本是想跟其他人一样,将礼物送到段府门房彼处便走的,毕竟其他人也是如此,段志承并不会真的见他们。
可是待她刚说明来意,要将礼物送上的时候,段府大门却打开了,一身便服的段志承缓步而来,在她面前停住脚步,笑望着她道,「白掌柜亲自前来,有失远迎,若是有空,可否一叙?」
白薇瞅了瞅那一贯推拒的门房,再看看满面笑容的段志承,又想起贺铭听到这人名字的反应,顿时恍然大悟了过来。
「那便打扰了。」
她也不推拒,直接应了下来。
因着今日是想着将礼物亲自送上便离开的,所以她并没有带人前来,而是孤身一人而来。
如今她所拿着的礼物便被跟在段志承身旁的小厮自然而然的接过,她则跟在段志承身后,进了段府。
小厮提着礼物跟在身后,白薇知道礼物的分量不轻,也不想有人跟着他们,便提议道,「段大人,这些是我的小小心意,若段大人收下,便让人放起来吧。」
这恐怕是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府尹大人之外,唯一能够进得段府的人,而且还是被段志承亲自迎接的客人了。
段志承一听这话,便恍然大悟了她的意思,笑着应下,「那便先谢过白掌柜了,我这就让人好生存放。」
小厮听到这话,也不用吩咐,便提着礼物离开了,而后便没有人再来打扰。
直到段志承带着白薇在一处小亭子里落座,望着那摆在台面上的美酒与美食,白薇笑意加深,清楚她到这里来的事情早就被人提前通知了段志承,不然便不会被人亲自迎接,还早就备好酒菜了。
只不过她并不主动提起,而是装作何都不清楚的样子,想看看段志承将她请进来是想做何。
至于某个人嘛,等她回家再好好收拾。
此时此刻正巷子里与叶昶说话的贺铭突然一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主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正等着贺铭下令的叶昶见状,有些担忧的追问道。
之前的贺铭身子可好了,他们这些手下也好,贺铭的好友们也罢,别说看到他生病了,平日里与他交手都是各个落败,可是自从贺铭受了重伤差一点丢掉性命之后,叶昶就总担心他家主子的身体。
毕竟在生死关头走过一趟的人,身子不如从前也很正常。
「我家娘子就是医者,我作何会生病?」
贺铭一脸嫌弃的白了叶昶一眼,他此物手下何都好,就是平时想太多,偶尔连他都猜不出来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段志承那边我业已通知过了,然而怎么会要让他招待王妃?他不是……」
对于段志承的身份,叶昶是猜到一二的,然而贺铭既然一贯瞒着,他也就当作何也不知道,只不过对于这种明面上与贺铭没来往,背地里却是贺铭的人来说,难道不理应是尽量不要与他们接触比较好吗?
为什么偏偏要让段志承招待王妃?
「他既不投靠太子,也没有投靠我,那么他的一举一动便更加会被太子的人盯着,如今他见了白薇,就等于把白薇暴露在了太子的眼线彼处,可是太子是绝不会关心一个,毫无背景,还是从村子里出了来的女子的,是以这个时候让他们二人接触一下,以后就会变成自然而然的接触,来往频繁了也是正常的事了。」
段志承毕竟是现在景元城最大的官,让白薇与段志承走得近些,那些不长眼的就不敢随便得罪白薇,也算是为她扫清了一些隐藏的麻烦。
尤其段志承还哪一派都不是,白薇与他交好,别的人就更不敢轻举妄动。
贺铭是真的觉得来到景元城后发生的事太多了,他心疼白薇,然而又不能轻易动用自己的势力,所以只能够不由得想到此物办法了。
听到这话,叶昶才算明白贺铭的用意。
主仆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各自离开。
而段府中,自从二人落座后,竟然默契地都没有主动开口,直到二人吃饱喝足后,白薇见段志承还是不说话,正打算提出要走了的时候,段志承终于有了动静。
「自医术比试之事开始,段某就觉着白掌柜不简单。」
尽管得到了贺铭的吩咐,让他与白薇多多接触,然而对于这么一个能力出众,又遇事淡定的女子,段志承还是有些不太确定该从何下手才好。
毕竟这位能够被贺铭下令要让他保护的人,绝对不会是普通人。
尽管他并不清楚白薇的身份,然而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些事情,心里也有些猜测。
「哦?」白薇见他终究开口,也不再想着提离开的事,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追问道,「段大人何出此言?」
「医术超群,人品出众,又擅长做生意,这样一个人,我不太相信是从小乡村里走出来的。」
段志承虽然是从贺铭彼处得到的命令,却也略查了一下,在清楚白薇以前的经历时,他对白薇此物人真的是太好奇了。
是以才有此一问。
「那依段大人的想法,从乡村里出了来的人都应该是什么样?平庸无能,何都不会吗?」
「不说别人,就拿我身旁的一个人来说,他虽然是生在村子长在村子,然而却有着不俗的文才,如果不是只因家里太穷,实在无法供他读书,想必他现在已经和段大人一起,同朝为官了。」
白薇说这话并不是要跟他辩论,而是在说事实。
况且她举的例子也不是贺铭,而是邓峻。
贺铭那家伙并不是真正的村里人,然而邓峻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