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五年的秋季很快过去了。而李世民也在八月中旬时大破徐元朗,引兵返回长安。
据说这次破徐元朗,主要功绩便是侦察营的李扬用火鸢烧毁徐元朗粮草,顿时军心离散。又被李世民率领的玄甲卫队趁夜袭营,兵溃百里。第二日,赵毅带领的侦察营士卒找到了徐元朗,并生擒了此人。
秦王赶了回来时,张允文照样前去迎接了一下。只不过当他注意到当初自己以后训练的侦察营时,发现如今只剩下一百二十多人了。
至于萧江等当初薛万彻送来的八名亲兵,已经尽数阵亡。
这一百二十多人再加上现在的六十多人,算下来有一百八十多人。原来侦察营住的那间庄园业已不能容纳下这近二百人,李世民只好分散安置。那些玄甲队出生的侦察营士卒,有将近八十人在元肃恭等人的带领下进入秦王府,成了王府侍卫。而剩余的便挤在这座庄园里面。不过张允文顾念旧情,把马望山接到了天然居,和自家的两个哥哥住在一起。
由于侦察营的人员差不多分为两批,彼此之间还有诸多不了解。便在秦王刚赶了回来的几天,张允文几乎天天泡在侦察营,搞什么联谊会啊,歌唱比赛啊之类的活动,还有什么两人绑脚前行之类促进团结的游戏,几天下来,侦察营的气氛明显团结了许多。
不过张允文并不满足于此。他清楚,现今的侦察营身份极为尴尬,既不是十二卫的军士,又不是东宫六率的士卒,只能算作李世民的私兵。而如此精锐的一支私兵放在长安城外可不是何好的保密方法,难不防何时候被太子建成集团或是李渊集团给挖去几人,用来对付自己,那就大条了。
便,他要做的,是加强这些士卒的思想教育,相当于后世政委所作的工作。于是,每日张允文便向这些士卒讲述一些忠义报主的故事,像何关羽过五关斩六将之类的,反正一句话,做人莫要忘记忠义二字。
这些士卒原本便为李世民统领过,对于李世民,自然抱有一种忠义的心态。而那游侠儿,跟着张允文取得不小的富贵,比如这次,这六十多人几乎尽升一级,成了九品陪戎校尉,而马望山和吴鹏二人更是仁勇校尉。是以他们当然跟着张允文。
好不容易搞定侦察营的事,向李世民汇报之后,李世民顿时开心的拍拍张允文肩膀:「允文啦,你可又是立下一功!统兵之时,最怕兵将离心,也怕诸兵不合。若是按照允文的法子,在军士之间搞个联谊会,做些游戏,将会大大促进将士之间的和谐啊!」
然而这些校尉官职乃至张允文的宁远将军,都不过是武官虚职,没有何统兵实权。还不如一人同是九品的折冲府队正。
张允文顿时不由有些飘飘然了。
李世民又道:「关于侦察营的事,你就好生的管着。而那情报网络的事,你也兼着吧!当初林然费了老半天力,才将情报网络扩展到关中河南,而你上来没多久,这大唐境内恐怕都有调查院了吧!况且那信鸽和暗码更是绝创,前者保证了传递信息的快捷,后者保证了保密性。呃,对了,林然已经回到长安了,不仅如此两人也快回长安了,他们都将做你的副手。你放心大胆的去干就是!」
张允文欣然领命。
东宫显德殿。
齐王李元吉坐在太子建成的对面。
「大哥,那李世民挟胜归来,气势如虹,如不及早除去,恐生祸患!」李元吉看着李建成的双眸说道。
李建成不敢去看这位四弟的眼睛,目光转向他处:「可是我们毕竟是亲兄弟,岂能手足相残!」
李元吉顿时「哼」道:「你当他是兄弟,可他曾当你是兄弟过?你看看,东宫一系的人马,文只不过魏征王圭,武不过薛万彻兄弟。再看看他天策府的人马,文有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还有天策十八学士,武呢,就更加强盛。秦琼程咬金尉迟恭皆有万夫不当之勇,而现在,还多了个张允文的侦察营。你要清楚,那个侦察营可是精于刺杀的,连刘黑闼兄弟两人都栽在了他们手里!若他当你是大哥,就该把这些人统统的交给你,而不是在彼处自成派系!」
李建成听罢长长叹了一口气,勉强一笑:「二弟这般厉害,我这作大哥的还是高兴啊!」
李元吉顿时愤怒的霍然起身来:「大哥,这些话只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的,在我面前你作何还说这些话!你若不敢,我自代劳!」
说完,便大步走了显德殿。
身后方的李建成一张脸庞顿时沉了下来,自语道:「外人?哼,当我不清楚当年是谁说过‘元吉’二字合起来就是个‘唐’字,称自己有天子之象?」
闭目沉思片刻,李建成起身踱步。
半晌之后,停住踱步,来到书桌之前,抽出一张洁白的宣纸,便在上面奋笔疾书起来。
写完一张,举笔歇了片刻,又下笔写第二张。
「来人啦!」写完之后,他分别将两张纸装入两个信封。提笔在一人信封上写道:「建成拜罗艺叔父!」而另一人信封上写道:「庆州杨文干亲启!」
「把这两封信给我送出去!」内侍两手接过信渐渐地退下。
做完这些李建成坐在椅子上,对着面前的书桌发呆。好半天,才又嚷道:「来人啦!」见一名内侍过来,李建成道:「传令下去,让东宫众属私下于长安及各地募集效用之士,以充东宫卫士!」
「喏!」内侍躬身退下。
接下来的一人月里,长安及各地与东宫有关系的官吏,尽皆于民间或是军中拔选精壮骁勇之士,送往长安。
陆陆续续到达长安的骁勇之士竟然有两千多人。东宫出面将这两千多人安置于东宫的左右长林门,在此驻扎下来,号称长林军。
同时,罗艺的回信也到了李建成手中,他打开信,粗粗一瞧,嘴角边绽开一丝笑容。
「来人,让右虞候率可达志过来!」
片刻之后,可达志过来。
「可虞候,有一件事孤想交给你去办!」李建成道,「附耳过来!」
连忙将耳朵凑到李建成身边,李建成轻声嘀咕一阵,便吩咐他下去了。
可达志走后,李建成顿时阴阴一笑:「哼哼,此事若成,那长安便在我的控制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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