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夫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李建成有些羞怒的道,「他真是这样说的?」
瞥了那位送礼的人一眼,后者顿觉遍体生寒,赶忙回答:「小人胆敢有半分不实,定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建成这才摆摆手,让他自己出去。
李元吉望着显德殿内的两口木箱,顿时感叹道:「这儿有黄金百斤,金银器皿一箱,价值十多万贯,就算是圣人恐怕也动心了,可他尉迟恭究竟凭何不动心!」
李建成有些疼心的摇摇头道:「这尉迟一代猛将,竟然没有投效孤,实在是可惜呀,可惜!」
李元吉目光中狠毒之色一闪而过:「既然我们得不到,那李世民也别想再拥有尉迟恭!」
李建成闻言,顿时道:「四弟有何办法不成?」
而此刻的秦王府内,尉迟恭满脸惭愧的半跪在李世民面前,向李世民道陈述了昨夜事情的统统经过。
李元吉冷冷一笑:「当然是派刺客前往!若是不行,再诬陷他下狱,到时候想他作何死,就得怎么死!」
李世民听罢,顿时扶起尉迟恭,轻言抚慰道:「明公对我的忠心就像山岳那样坚实牢靠,即使他赠送给您的金子堆积到了北斗星,我清楚明公的忠心还是不会动摇的。他赠给您什么,您就接受何,这又有什么值得猜疑的呢!况且,这样做能够了解他的阴谋,难道不是一人上好的计策吗!否则,祸事就将降临到您头上了。」
尉迟恭轻蔑的一笑:「我尉迟恭俯仰天地,堂堂正正,还怕他何不成!」
李世民则是长叹一口气,面色沉重的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君子好惹,小人难缠啦!」
尉迟恭顿时微微一怔。
可接连数日,东宫方面的「暗箭」却没有射过来。尉迟恭悬着的心,渐渐平息下来。
这一日,张允文来到醉云楼。林然正往外走,见到张允文到来,赶紧一把拉住他:「唔,这是我们安在齐王府的内线传出的消息!」
张允文一看,却见纸上写着:「今夜刺尉迟。」
一见这字样,张允文当下匆匆往尉迟恭家走去。
来到尉迟恭家,将这张纸条递给他看了一下,尉迟恭顿时有些皱眉了。
张允文想起史书上尉迟恭开门揖刺的豪迈样子,不由心头痒痒,顿时对尉迟恭道:「嗯,师父啊,虽说你能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可是面对这些专门从后面下黑手的刺客,你恐怕也感到头疼吧!要不这样吧,师父今夜你就把这些房门全部打开,然后阵,枕起长槊卧床休息,要是我是那名刺客,见到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动手的!到时候,师父你在喝上两句,像何‘尔等要刺便刺,要杀便杀,如此拖拖沓沓的像何话!’之类的话语,那刺客定然退去!」
尉迟恭顿时偏过头有些疑惑的问道:「真的?」
张允文老老实实的眨眨眼睛:「真的!」
思忖片刻,尉迟恭顿时一拍大腿:「好!今日便听允文一回!」
便,尉迟恭当即将府内的女眷孩子仆人安置在张允文的府上,独自一人坐在大厅之中,喝着张允文送来的神仙醉,吃着张允文送来的卤肉,一直等到天黑。
天色将暮,张允文瞅着这时辰快到了,便身穿一身夜行服,提着一把大弩,悄悄的爬上尉迟恭府对面的屋顶,静静趴下,将大弩瞄向尉迟府的庭院之中。
这具弩乃是三石弩,射程全然能够覆盖尉迟府。他趴在这里,就是怕那些刺客见到这般情形之后还有进行袭击,到时候好助师父一臂之力!
三人先是围着这院墙转了一圈,最后奇怪的望着宅子大门就这样敞开着。
就这样静静的趴了将近一个时辰,张允文终于看见三名身穿黑衣,手提长剑的的修长汉子来到尉迟恭府外。
对望一眼,均在对方眼中注意到一丝惊诧!
难道有埋伏?三人心中不由同时闪过这种想法。
便,三人又快速绕着院墙行了一遍,随后小心的兵分三路,从大门进入,两侧院墙翻入,来到庭院之中。
到了庭院之中,却发现前面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大门敞开,顿时又逡巡不敢前进。
正犹豫间,忽然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响动,三人顿时退得飞快,一眨眼功夫便走了庭院,重新出现在街道上。
张允文见到此种情形,不由心头暗自好笑,这空城计果然起了妙用。可,手中大弩上的箭头仍稳稳的对着三人中的一人。
三人犹豫片刻,又咬牙关,渐渐地的摸进庭院内,小心的接近那灯火通明的房间!
然而还未到达那房间,忽然一阵清风吹过,将桌上一人燃烧的蜡烛吹灭。光线顿时一暗。
三人「嗖」的一声,又齐齐退出庭院。这迅捷,直像后世中的东瀛忍者,「唰唰唰」的消失不见。
又一次退到街道上,三人先是对望一眼,接着凑在一起嘀咕片刻,最后以百米冲刺的迅捷冲入庭院之中,往那间灯火业已有些暗淡的室内跑去。
这时候,一声巨大的吼声响彻在整个宅子里面:「尔等要刺便刺,要杀便杀,如此拖拖沓沓的像何话!」
这句话正是张允文教尉迟恭说的那句。
三名刺客一听见这巨大的吼声,以为行迹已经暴露,哪里还有心情行行刺之事,顿时撒腿狂奔,跑出了庭院,离开了坊。
张允文望着三人消失的身影,不由暗自撇撇嘴,这些家伙也忒不专业了吧!
三人虽然离开,但张允文还是在屋顶上多趴了半个时辰,随后在微微的跳下来,活动活动身体,也是一回身,消失在夜幕里。
而此刻,尉迟恭推开房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诶,还真走了!
此次刺杀事件最终以刺客的迟疑而未能成功。可,事情远没结束。
在得知刺杀失败的消息之后,齐王李元吉当即大怒,将三名刺客通通的罚了一下,随后坐了下来,思忖着如何诬告尉迟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