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同病相怜

  买完股票，任重立刻推进下一步，直奔小镇北门城墙附近。

  此时，少年与母亲此刻正房间里吃晚饭。

  任重刚站到大门处，便听里面传来老太的阵阵数落。

  敲门。

  等了几秒，木板房门打开，满脸茫然的少年探出头来。

  任重假装惊讶，「咦，我先前见过你。真巧了。」

  少年拘谨地搓搓手，「先生，你找我有何事吗？」

  任重一指旁边正在卸货的供销社运输车，出声道：「我准备在这里建个房子。但我比较忙，没空自己弄。小伙你帮我建，建好了我给你3贡献点。作何样？」

  少年当场傻了。

  接下来的故事走向与上次基本一致，但任重临走前却又多嘴问了句。

  少年惶恐地回头看了眼房门里，压低声线：「任先生，我想买把二手速射机枪。我找人问过了，只要10点，正好还差3贡献点。本来以为还要存很久很久呢，任先生您帮了我的大忙。」

  「对了，你看起来挺缺钱。你存钱想做何呢？方便和我说说吗？」

  任重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这样，你也别舍近求远了。你买枪这事儿我回头给你搞定，我也只要你10点，给你弄把九成新的来，作何样？」

  「这……」少年赶紧摇头，「这作何行。九成新的至少要卖十五点，我……您已经给我很高的报酬了。我不能再占您的便宜。」

  任重哈哈大笑，直拍少年的肩头，「瞧你这话说的。只要你给我把房子弄妥当了，我开心。拉你一把又怎么样？加油！好好干！只要你肯努力，以后我带你！」

  少年愣了很久。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的善意来得太突兀，像个阴谋。

  但他却又想不恍然大悟对方能图谋自己什么。

  财物么？

  不可能吧。

  这位先生给出的报酬，是正常价格的十五倍！绝对是个不差钱的主！

  别的？可我难道不是一无所有么？

  「任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任重反问：「我能骗你何？」

  少年讪讪挠头，「也是哦。」

  「但你不能因为我是好人，就对所有人没有防备之心。在这小镇里，对不少人来说，10贡献点是一笔巨款。你得注意保护自己。」

  少年下意识觉着任重的话有些自相矛盾，但还是老实点头，「嗯，我记得了。」

  好一会后，任重带着愉悦的心情走了人。

  这少年早已彻底经过了他的考验。

  任重暂时没有能力去拯救所有人，那便从身旁的人做起。

  随后，任重马不停蹄地去了军火商城。

  训练甲套装一套，配套电池1块，磁暴粉尘手雷一枚，总开支72点。

  他买东西时并未碰见鞠清濛，只有个普通柜员与他交接。

  这才是正常情况。

  鞠清濛是军火商城的一把手，可不是随便何人就能呼来喝去的普通员工。

  买完东西，任重想了想，没急着走，而是对柜员出声道：「对了，我还想测一次机甲战士天赋。」

  柜员抬头看了任重一眼，「此物需要操作精密仪器，我可没权限，得经理来才行。」

  任重果断加钱，「我给你税前1点的小费。」

  柜员又回头看了眼柜台旁边大门紧闭的经理室，「不好意思，今日我们经理心情不好，改天你再来碰碰运气吧。」

  「先生里面请！」

  极其钟后。

  冷面女强人鞠清濛面无表情地盯着机柜显示器，撇撇嘴，「初始脑机同步率10%，废物一人。」

  任重：「啊这……」

  哎不是！

  你上次可不是这样说的！

  任重清晰记得上次测试初始同步率时，同样的数字，她可是笑吟吟地夸了一句，「10%，不错，刚好达标。」

  上次是「不错」，这次成「废物」了！

  两次的区别是自己没有披上普查官这层皮，也不是镇长马达福亲自带的路。

  待遇天差地别。

  人间太真实。

  见任重满脸难以置信不能接受的模样，鞠清濛极不耐烦地摆摆手，「何啊这啊那的。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测出来能有19.9%吧？你在做梦呢？初始同步率只得10%的话，就表示你这人基本不可能成为三级以上的机甲战士。我说你废物，你还不服气？」

  任重给她劈头盖脸喷了个满头包，脑子里却又下意识回想起那夜她身穿轻纱睡衣含羞待放的模样……

  「不是，情况是这样的。在今日下午之前我还是个病入膏肓的绝症患者，这才刚在孙苗医生那边治愈。这会身体还很虚弱，但我此刻正迅速恢复中。」

  鞠清濛上下上下打量任重一眼，「你现在看着是挺面无血色。这样，等你改天恢复了些再来重测一次。建议你在此之前只强化身体，别用训练甲，不然数据又不准确。你这种情况去年我见过，有个人……」

  可怜的文磊又给挂了一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时，鞠清濛的眼睛又飘向机柜显示器，惊呼一声。

  「咦！11%了？刚才的数据有问题？你先躺着别动，我再重新测测。」

  ……

  半小时后，鞠清濛看着显示器上的12.3%脑机同步率，久久不能言语。

  她从未见过这种人，测个初始值还能一边测一边涨的，简直不讲基本法。

  「任先生，你的情况不太对劲。」

  她的态度稍有变化，开始带称谓了。

  任重见已经差不多了，便出声道：「我说过我是此刻正康复的绝症患者嘛。」

  鞠清濛先回过头，看了眼在旁边打下手的下属，「你出去。」

  那下属老老实实往外溜，顺便还把房门给带上。

  鞠清濛：「这样，我给你加测一组数据。」

  「什么？」

  「不仅如此几项。不收你钱。」

  「好的，多谢。」

  数分钟后，任重和鞠清濛一起望着机柜显示器上的四组数字。

  脑机同步率12.5%，又涨了0.2%。

  生物电承载功率1.03千瓦。

  脑反应指数52.9。

  体能综合指数5.07。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别的都还好，就是脑反应指数高得有点丧心病狂。

  「任先生，你到底是何人？你的脑机同步率很奇怪，康复也没见你这么快的。你的脑反应指数则根本不是正常人应有的水准！你和孙苗是什么关系？」

  鞠清濛用审视的眼神望着任重。

  任重叹口气，「孙医生的具体情况，鞠经理你清楚吧？」

  鞠清濛点头，「自然。像他这样的人入住小镇必须提交完整档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任重点头，「我和他情况差不多，以前我们是一起搞研究的同事。」

  「原来如此。但据我所知，孟都集团并未开发出能够长期提高脑反应指数的药剂。你这情况……」

  「我这是天生的。」

  「但你看见的，不就是事实吗？我何必骗你？」

  「何！这不可能！」

  「那你应该是个备受重用的天才，可你为何要来星火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任重叹口气，「唉，我得罪人了，被剥夺了公民和研究员的资格，更遭到放逐。现在的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荒人。我不得不背井离乡来到星火镇，现在我也只想在这个地方扎根下来，重新活出个人样。只可恨我当初学的不是医，没办法像孙苗那样当一名医生。我的专业能力在小镇里没有用武之地。但我总要想办法活下去，所以只能转型成为一名战斗职业者。」

  鞠清濛沉默了很久，缓缓出声道：「起码我现在还是二级公民。你比我惨，但你却比我坚强。」

  任重笑了笑，「这有何关系。你看那么多荒人不都在努力地活着么？我既然还活着，就还没到要放弃人生的时候嘛。有句话作何说的来着，天无绝人之路？」

  「嗯。任先生，我怀疑你的初始同步率超过15%。你有机会成为一名五级职业者。你还拥有得天独厚的脑反应天赋，相信自己，你能够做到。真正的才华，不会被轻易埋没。」

  「嗯！感谢你的鼓励，你也加油！」

  又小半小时后，任重背着一级合金战刃，穿着加装了放大器的全套均衡型基础外骨骼，骑上一台军火商城刚刚回收的价值20点贡献点的单兵轮式摩托走了人。

  要强行穿戴，只能整上放大器。

  现在他的承载功率太低，根本无法驾驭一级外骨骼。

  放大器则是鞠清濛亲自动手给他加装的，选的零件是从库房角落里翻找出来的使用寿命快要到期的回收件，只收了10贡献点的报废成本。

  原价40贡献点的单兵摩托，换成二手货后，任重只花了20点。上次他没碰到这好事，想来是早早被人买走了。

  至于别的战斗装备则是全新的，算上外骨骼、电池和武器，共计消费180点。

  鞠清濛还做主帮他原价退了业已没用的训练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疯狂剁手后，现在任重兜里只剩7.36贡献点，走路时觉着裤兜里都有凉风往里灌。

  当郑甜来到镇府大门处时，任重正靠在摩托车上大口大口地整营养膏。

  孙哥大气，给了三瓶，不用省。

  既然已经搞到装备，那么任重今晚就要开始加班，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就是这个道理。

  涡轮增压推进，启动。

  「任先生你这……」

  郑甜看见任重这全副武装的模样，很是讶异。

  任重一笑，「以后我就要在星火镇定居了，咱们互相多多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