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之时舅妈还在碎念,我从舅妈的抱怨声中得知楼下的女人好像姓刘,来到学校的时候熊子还没来,看样子他这小身板儿还真是要好好休养几天了,这样对熊子也好,难得他有时间好好休息。小黑经过那件事情现在变得更谦卑了,好像那天发生的事情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在宿舍变得甚是勤快,接过了熊子平时干的活,把宿舍打扫的干干净净,像个佣人一样。
回到学校王球心情好了许多,毕竟又能看见不少妹子了。整个人又飘了起来。我没有去跑步了,虽然自己还是有点儿想见桂轮。
回家两天并没见到哥哥张磊几次,他仿佛很忙。脑海里始终在回想他说过的话,上面的通知要下来了,很快他就要走了了。不知道会多久才能赶了回来,按照哥哥张磊的意思他会留在部队直到出人头地才会荣归故里。而这出人头地的代价就是以后多年都不会再相见了,他真的不会想家吗?还是他早已厌倦了这一片土地,我不知道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但愿张磊归来的时候模样依旧不变。
这一夜大家还是没有讲故事,我用熊子没来的理由推脱了,王球的兴趣也没有之前的那般浓烈,只要手里有望远镜,这家伙什么事儿都能往后推,刚洗漱完关好门他就跑去偷窥。
午夜,我起身上厕所,回到宿舍时,却见阳台还站着一人硕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冷,那身影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般,好像一贯就凝固在彼处,任凭风吹雨打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我没有开灯,而是拾起手电筒走了过去。
」你小子干嘛呢?「果不其然就是王球,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他还拿着望远镜看着极远处的宿舍楼。
也不知道这小子大半夜了有何可看的,一定又是些无聊的东西,我见王球看的入迷没回答也懒得再说,王球上课能够睡觉补充睡眠,自己可没这本事,打了个哈欠,又回到了舒服的被窝。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尊于自然,熊子也快赶了回来了,只是王球最近有些过分沉迷于自己的活动,没日没夜的偷看对面宿舍楼,我说了他不少次他也不听,故事会的事情也因此搁浅,他不提大家好像也都像忘了一般。
星期一的课理论知识甚是多,我一刻也不敢多耽搁,早起看书做笔记,顺便还帮熊子勾了重点,至于还在床上打着呼噜的王球我早就习以为常,待会到了饭点儿这家伙速度比谁都快。
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我和小黑洗漱完赶了回来王球依旧在阳台。
「我说王球兄,这都几点了,你天天这么看不觉着累啊?到底有何好东西把魂给你勾走了?」小黑特意走到王球身边提醒。
王球没有回答,仍旧死死的拿住望远镜,像个木头。
「我倒是觉得这样蛮好,只是清闲,叫小黑关灯,别再理那家伙。
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细微的声线吵醒,我的睡眠本就有些浅,王球在床在不断的发出声线,让我有些受不了。
「这家伙到底在干嘛?」我抽完一支烟,打消了去叫醒王球的想法,想继续睡去却依旧被这断断续续的声线吵得有些烦躁。
轻拍王球的床,并没有反应,王球已经睡着了只是一贯来来回回的翻着身子,手里还紧紧的抱着望远镜,双腿夹紧了被子,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轻哼,那声线听得我有些头皮发麻。
小黑翻身的时候看见了我,有些意外,打了个哈欠,起身站到我身后方。
」你说王球会不会是在做春梦啊?「
我被小黑蓦然的问候吓了一跳:「哎哟,大半夜的你可别神出鬼没的」
小黑难为情的笑了笑「我其实也没作何睡着,刚才一睁眼看见你还把我吓了一跳」说完他递给了我一支烟。
我俩就像是在看动物表演一般注视着喜怒无常的王球,借着小黑移动电话的微光,我发现王球那奇怪的表情很特别,时而满足时而狰狞,一会儿满脸睡意一会儿又极度扭曲,嘴里还伴随着一阵轻哼。
「这家伙到底梦见何了?」我继续细看王球的这些表情,觉得有些不妥,他平日里变脸可没这么快。
「其实之前我就发现了,王球兄弟自从有了望远镜偷看对面后,总是很晚睡觉,半夜还会发出怪异的声音,只是那时候并没有今日这么严重」。
「你觉着这是怎么会?」我依旧观察着王球没舍得把视线移到小黑身上。
「不清楚,我只是觉着越发有些古怪而已」
「要不要把他叫醒?」我又问
「算了吧,次日一早再问问他吧,应该没何事儿的,人在做梦的时候是不会控制自己的表情的」哈欠不断,小黑说完躺回了床上。
「人在睡觉的时候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我想着小黑这句话,继续看着王球,王球呼吸逐渐均匀,动作也不在频繁,拦不住困意我也跟着爬到了床上。
上床的电光火石间,我往阳台看了一眼,漆黑的教学楼里,唯独有一人在角落里灯火通明的房间,黑暗之中显得极为闪耀。
「学习还是得劳逸结合啊」我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王球已经醒了,他满头大汗,坐在床前一言不发,喘着粗气。
我揉了揉眼睛问到:「你作何了?」
王球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说到:「卧槽,我做噩梦了!」
多大点儿事儿啊,我不以为然,趁着时间还早,现在抓紧洗漱还能看一会儿书。
小黑自从与我们一起住后,受到我和熊子的影响,生物钟改变了,在我起床的时候小黑已经收拾完毕正好与我一同去洗漱。
王球见我俩赶了回来。急冲冲的下床关上门把我俩拉到床边:「我觉着有些不对劲,我昨晚做噩梦了」
我把刚拿在手上的书放到一旁:「做个噩梦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不......我此物梦太奇怪了,我也是刚才才想恍然大悟的」王球示意小黑也认真听。点上支烟继续说到:「此物梦其实很简单,我一贯梦见我一个人在学校里闲逛,开始我都觉着没何,直到昨晚这个梦发生了变化,今日早上醒来我想了好半天才觉得有些不妥,此物梦太可怕了!」
「你这梦听着很普通啊,听着没何问题,昨晚梦见什么了?」
王球摇了摇头示意小黑闭嘴:「你别慌啊!等我说重点!前些日子我就梦见了我在学校里乱走,和你说的一样很普通一切都很正常,我与过往的老师同学打招呼聊天,然而昨晚的梦却有些不一样了,我梦见我在女生宿舍附近散步,这女生宿舍的大门都关着,但是我看了一眼就发现有道门美观,而且梦里我一人人也没看见,我昨晚的梦里学校操场教室一个人都没有」王球讲到这儿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有些惶恐不安。拿烟的手也有些颤抖。
「我......我把门撬开了,我走进去一片漆黑,我用手电筒一晃,你们猜作何着?」王球瞪大了双眼又望着我俩。
」有屁快放!」我业已有些不耐烦了。
「我发现,我之前做梦梦见的所有人都站在女生宿舍的一楼,就连所见的是过一面的门卫大爷也站在里面,他们全都死死的盯着我,一句话不说就把我整个人围在了中间!」
王球说着,恨不得一口把手里的烟抽尽。两手依旧在颤抖。
「你是说,你之前做梦梦见的那些人,一人不漏在昨天的梦里全都一起出现了?」小黑咬着大拇指,深思熟虑的看着王球。
「的确如此,是此物意思,我早晨醒的时候以为就是一人单纯的噩梦,可我是越想越玄乎啊,我之前梦见的是以人怎么会蓦然统统出现在我的梦里啊!这不科学啊!那种眼神全然就是想要杀了我啊!我是不是魅力太大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