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章

路过集市，张磊不断加快自己的脚步。这吵杂的声线总是让他心烦意乱。

村民们各顾各的聊着笑着还是没人注意到张磊。本想着要去看望母亲是以不抽烟，可当下心里实在是不舒服堵的慌，甚至觉得有些无法呼吸，只能靠着香烟打开鼻腔以此续命。

「张寂......你作何抽烟啦？」忽听见这句话传到耳边，张磊停住脚步，四下观望，看见不极远处的老奶奶正对着自己招手。

「张寂？」张磊丢掉烟头，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蹲下。

老奶奶先是一惊知道自己认错了人，随即又眯着双眸散发出慈祥的目光。温暖的笑容还是挂在脸上笑着问到：「你是张磊吧，哎呀，和张寂长的真像，尤其是这鼻子」

张磊愣了一会儿，他根本不清楚这老奶奶是谁，她却认识自己的弟弟。难道是远亲？张磊望着老奶奶这陌生的脸，陷入了疯狂的思考。

「你也是去看你妈妈吧？你们兄弟俩都是那么孝顺，你妈妈真幸福！」老奶奶语气依旧温柔慈祥，好似一缕春风吹过张磊心头，张磊不清楚为何她的笑容常挂嘴边，是单对自己如此还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友善。

谈不上心里有何波澜起伏，只是突然感到有一些愉悦服，这种愉悦在心里渐渐地扩大一发不可收拾，萌生出了一股亲人的感觉，让张磊有些不知所措。

「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待会儿见」

短暂的对话结束，张磊霍然起身身来一阵舒爽，与老奶奶告别，把烟扔进了垃圾桶往卫生所走去。

人不多，张磊走到母亲门前依旧被拒绝进入，母亲安详的躺在病床上，身旁的机器有规律的运作着，张磊不知道这些机器的作用，这机器像无尽的枷锁缠绕着母亲的躯体，死亡边上的拉扯。母亲应该会很痛苦吧。

「张磊？」护士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双脸微红，脚有些发抖，如此俊美的男子在此刻只离自己仅仅几步而已。

「会醒过来吗？」张磊望着屋里的母亲问到。

「啊......会的，一定会的，虽然......「护士的情绪从兴奋到平淡再到绝望，张磊听的一清二楚。

麻木礼貌的微笑后张磊走了了，蓦然想起父亲准备的那口棺材，结局早已板上钉钉。只是希望能与母亲说说话而已，那怕是在梦里也好。

张磊开始有些后悔扔掉了那包烟，心里的欲望悠然而发，转身想去找熟悉的医生救救自己，却发现身后的护士还在目送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只有死路一条。

张磊的衣袖被人拉扯，心头一紧刚要动手却听一阵天真稚气的声线传来。

「哥哥......你是张寂哥哥的哥哥吗哥哥？」

小雨露惶恐的模样让张磊哭笑不得，这丫头正一脸期待甚至有些崇拜的望着自己，不知为何。

「张磊把小雨露的手从自己衣服扒开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小雨露却更加高兴了，蹦跳着说：张寂哥哥很让妈妈喜欢呢，张寂哥哥的哥哥一定会更让妈妈喜欢的，跟我回家吧！」雨露说完又一次抓住了张磊的衣脚。

「等等？为什么要让你妈妈喜欢？」张磊的脑海中浮现出雨露妈的面容，那是一副让村里男人失魂的美颜。哪怕自己身在家中也能听见来往的村民议论，张磊对此毫无兴趣。若是见过美如天际的面容又怎会对此恋恋不忘。

「只因妈妈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聊天就会高兴就会笑啊，妈妈好久都没笑过了，她笑起来很好看的」天真的雨露说出了让张磊无语却又无法拒绝的理由。

那天在熊子家门外，张寂奋不顾身的护她，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保护自己的挚爱，曾经张磊也有过这种奋不顾身的举动，也为了她不顾一切，可如今自己依旧孤身一人。

望着小雨露的脸张磊已经做出了决定。

「妈，我走了」内心对自己说完这句话，张磊跟着雨露回家了。

站到大门处，雨露妈还在忙着收拾杂物，抬头瞄了一眼以为是张寂低头说到：「你先进去坐一会儿吧，我收拾完就来」

低头闭眼开始默数，三分三十三妙的时候一只手蓦然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张磊瞬间抬手起身，手腕发力，这柔弱的手臂根本受不了如此力道。尖叫声响起张磊冷冷的睁开双眼。

张磊坐到一旁，他数着时间，五分钟后自己将走了这里，一秒也不会多待。

雨露妈整个身体侧着半蹲，表情极度痛苦，右手被被张磊抓着不能动弹。张磊迅速放开手臂，知道雨露妈会倒，一人快步来到身前将她扶起放到一边。

雨露妈满脸通红，极力露出自然的表情却还是盖不住眼神中的痛苦，要是刚才张磊再用几分力这手一定就废了。

」有跌打酒没有，擦一会儿就好「张磊的语气冰冷，自始至终没有看雨露妈一眼。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是张寂所以我才......「顾不上疼痛，雨露妈赶忙为自己的失礼解释。

」我问你有没有跌打酒「张磊收回散乱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雨露妈的面上，这深邃的双眼任何一人女性都无法躲避。

迟疑了半天雨露妈才断断续续的说到：「有......有，在我楼上我室内里」

张磊看了一眼，朝楼上走去。厚重的脚步身鞭打着舅妈的心脏，这是从没有过的感觉，只是刚才那一眼就业已让这寂寞的女人心旷神怡面目全非。

坐在张磊刚才坐的地方，雨露妈悄无声息的点上一支烟。

脚步越来越近，雨露妈的心跳越发慌乱，手被面前的男人抓起，来的突然，毫无防备，他一言不发，目光紧锁，粗大的手掌在自己的肌肤滑过，跌打酒起了润滑的作用，指尖的温柔得到了更好的残留。张磊一言不发的为雨露妈擦拭着手腕。鲁莽的动作很快结束，雨露妈侧过身来长出了一口气。

「去厕所把手洗洗吧「这句话刚说出口雨露妈就后悔了，现在的厕所杂乱不堪不仅全是自己的脏衣，那上面还有昨夜刚换下的贴身衣物。

话未出口张磊已经走了，雨露妈望着张磊的背影，就像是当年望着心爱的人回家一般，心里蓦然多了一份安全感。

张磊的目的是洗手，周遭的景象全被忽略，就算角落坐着一名妙龄女子一丝不挂他也不会浪费时间多看一眼。

走到雨露妈身旁张磊伸手问到：「能给我一支烟吗？」

望着张磊雨露妈心跳加速，她全然没有任何拒绝张磊的理由，慌乱从包里抽出一支，想起身用火机帮忙点燃被张磊冷漠的拒绝了。

「我自己来，抽完这支烟就走」

雨露妈刚想说的话就被这样张磊的果断拒绝掐住喉咙，心情低落就像吞下了颗石头。

「张寂也喜欢来我这儿呢，他也喜欢抽这个烟」雨露妈细想一番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我清楚」

又是无情回答，比之前的局面还让人尴尬，雨露妈咬着下嘴唇心有不甘。

「他不懂事，不少东西看不懂，若是给你带来过麻烦，我向你赔不是」张磊说完站起身来深鞠一躬。

雨露妈急忙起身制止：「没有没有，作何会麻烦呢，你们兄弟俩我欢迎都来不及，都是我和雨露的恩人啊」

张磊示意雨露妈不要碰到自己：「我只是帮张寂而已，你不必多想」本想笑着拒绝张磊却发现雨露妈的眼神中全是自己，觉得有些恶心，笑容戛可止。

「反正不管作何说，我都理应要谢谢你们哥俩，留下来一起来吃饭吧，你弟弟张寂也经常在我这儿吃饭的，好吗？」雨露妈发出祈求，心里的秋波试图想送到张磊的眼里。

「他是他，我是我。不必了」张磊说完，将烟头在手中掐灭。

「能不能不要走！」舅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磊业已走到了大门处。

张磊停了下来，小雨露的一支凉鞋掉在了外面。

进屋将拖鞋放回时雨露妈蓦然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张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清楚留不住你，但我想问你，张寂是谁？」

一把将雨露妈推开，张磊面上的笑容扬起：「他是我弟弟」

张磊心里很复杂也很开心，很开心这寡妇如此聪明，她听出了刚才两人简短对话中一直存在的那一道坎，一道存在于自己心中对张寂的坎，张磊无法自由的将张寂与弟弟二字结合一同说出，即使张磊很想一同说出但却需要一个台阶，而雨露妈毫无保留的看出了张磊所需要的那台阶并将其说出。如此聪慧成熟的女人或许不该出现在张寂的世界里。

张磊胸膛的炙热让雨露妈流连忘返，这种面红心跳的感觉太久没有出现了，张磊像是重新点燃了自己的激情，她有些迷醉，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