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的父亲快步走来,与我打了个招呼问我们看的如何,对这里有何看法。我简单夸赞了一番地下室的繁华宏大,都是些敷衍的客套话,
「以后你们要是有何稀奇的东西都能够给我看看,要是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们相应的价钱做为回报」
「爸,他们是我的同学兄弟,不是你的生意伙伴,别这样说」小黑觉着父亲的话太过于生硬,太过唐突有些不悦。
「没什么,大家都是明白人各取所需嘛」说这话的时候小黑的父亲并没有看小黑而是特意又看了我两眼,还是那种奇怪的目光。
「古怪的东西?张寂你不是有个戒指吗?拿出来让叔叔瞧瞧,说不定还真是个宝贝呢」熊子无心的一句话让我和小黑陷入了沉默,那晚发生的事情再次涌上了心头,我和小黑都不知道该作何答复。
小黑的父亲一听我还真有稀奇东西,顿时来了浓厚的兴趣,刨根问底也要让我说个详细。
我抽了口咽思绪万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望着小黑又陷入了沉默。
「戴上就会看见死人的东西」小黑直截了当的回答了父亲的问题。
我松了一口气,小黑的回答迅速果断豪不拖泥带水,正好免去了我刚才思考的那些琐事,真是一语中的。
小黑父亲听闻愣了几秒,表情显得极为复杂,但很快又挂上了同样的笑容说到:「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看上两眼,说不定我能看出这戒指的不同」说罢他业已出手放到了我面前。
「叔叔......那戒指已经消失了」我支支吾吾的回答,不敢与之对视。
「好端端的戒指作何会不见呢?我只是想看看并不是要拿你的东西」小黑父亲一听戒指没了,语气就变得有些急躁,还要再说些什么,好在小黑又把话给抢了过来,一字不漏把那夜发生的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
听闻还有这样的事情熊子很是吃惊,现在又身处于这幽暗的地下室,难免会有些害怕,不自觉的就靠到了我身旁。
「你是说,那戒指让你看见死去的同学随后就消失不见了,手指还多了一圈痕迹?」小黑的父亲思考了一会儿问我,我点头并没有答复。
「那我能看看你戴戒指的手吗?」
他的话语温柔却带着一种我无法反驳的命令感觉,我只好把手伸了出来,任凭小黑父亲上下打量。他细看了一会儿,理应是没能发现有何不同,叹了口气也就放弃了。
「要是下回再有这样的东西一定请让我先看看,你也放心,我不会拿不属于我的东西,就算你们是学生我也有自己的原则,你们全然可以相信我」
我礼貌的回答,拉紧了衣服,幸亏小黑父亲没有注意到我胸前的吊坠,这才算得上是我的宝贝,也是绝对不能够轻易给别人的东西。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一起上去吃饭吧,我吩咐过了」小黑父亲礼貌的邀请我们离开,熊子显然没有听出这话外的意思,还想着要继续参观,并没发现那门口的佣人低头一贯跟在他身边。
我走在最后面,小心翼翼的把吊坠取下后放进口袋,看着新来的佣人走到自己刚才站的地方打扫卫生,地下业已有数不清的烟头,深感愧疚之时,我顺便看了一眼刚才的佛像,视线突然变得很是清晰,就像那晚在窗前望着黑夜犹如白天一般,佛像还是那样矗立在哪儿一动不动,他的白色眼珠在此刻显得极为明亮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下室的门口,我蓦然感觉他的眼神仿佛有些熟悉,这眼神莫名和小黑父亲看我时的那种感觉有几分相似。都像是别有居心的在审视着我,那佛像雕刻的表情仿佛也不在是先前的那版慈祥微笑,更像是紧绷着脸在思考问题,这细微的变化让我不禁加快了脚步,我想逃离此物地方。
台面上的美味佳肴是我平日里都吃不到的东西,我叫不出这些菜的名字,也说不上是何东西做的,贪婪的往碗里夹菜往嘴里送肉,我从未有过的吃饭吃出了高贵的感觉,看着这些精致的餐具洁白的餐桌我心中不由得思绪万千,父亲会吃过这些东西吗?他是否也会幻想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是这般轻松无所顾忌,也不清楚哥哥在那边过的作何样,他此刻又会是吃着何样的东西,有没有思念这个家。我想了不少但却唯独不敢想起母亲,只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饭台面上熊子说了不少话,我很意外,本以为经历了王素的事情会让他变得更沉默更自闭,没想到面对小黑父亲熊子却破天荒蓦然变得很是热情,与小黑父亲高谈阔论就像是变了一人人。我突然觉着自己好像根本就不了解熊子,以前对他的定义或许全是错的,他就像个女生那样自然多变,完全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这么多年我见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你们挖开脑子也想不到,然而我没不由得想到会被你小子给镇住,张寂兄弟,你知道吗,从未有过的见你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里竟还有一些惧怕,你有着一种杀意,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气,别人很难察觉,然而我能感觉到,你小子以后一定不会是个普通人!」小黑的父亲喝过几杯酒借着酒劲开始说起了胡话,我分不清这是恭维还是埋汰,听的很不好意思,带着半分受宠若惊,急忙礼貌的回应着,奉劝小黑父亲坐下说话,自己是个晚辈,受不起如此大礼。
「哎......大家都是男人,说话就要直爽,这是我的感受,我不说半句假话,小黑要是有你一半的气质我睡觉都能笑出花来「
我望着小黑,本以为他听见这话会有懊恼不悦,没不由得想到小黑听闻也跟着站起声来,和他父亲两人承上启下,一起说着我的十全十美气宇非凡。
我是真的很不好意思无比,自己此刻倒像个主人家一般,好像小黑和他父亲成了客人,我不懂他们怎么会要对我拍马屁,我与常人不同无非也就是不喜欢说话,有些沉默而已。要说过人之处,也就是平日里学习好,想的比别人多,很顾忌别人的感受,哪儿来他俩说的那么邪乎,我真希望王球现在在我身旁,至少他手里还有我的把柄,给我几句数落嘲讽嘲讽也比现在要好受的多。
「哎呀!叔叔小黑你们可别这么说,我就是个普通人,相见就是缘分,日后还需要大家互相帮助,互相帮助」我起身敬了两人一杯,这才让小黑和他父亲闭嘴坐下。
酒足饭饱后,小黑父亲提议要带着我们去望春楼放松放松,这话可把熊子吓坏了,那可不是老实人去的地方,他差点儿就准备以死相逼了,小黑晃了晃脑袋与我眼神交流后拦住了父亲,我俩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念一想我刚不久才失去了初吻,当下喝了酒去要是就去了那种地方不出事儿才怪了。
小黑的父亲理应是喝大了,去望春楼不成又想着法的取悦我们,他拉着我和熊子就要和我们结拜兄弟,如此认真的举动让我哭笑不得,一顿饭的功夫谁会不由得想到小黑父亲会有那么多的想法,小黑也似劝非劝,任由着父亲借题发挥,好像他对结拜也有着浓厚的兴趣。
「叔叔......下次吧,你也清楚我们三剑客,王球还没来呢,我们是一人整体,下次等王球来了我们再说结拜的事情吧,也好准备准备」我灵机一动想着王球就编了个理由。
小黑父亲愣了一会儿蓦然敲起了脑袋:「哎哟!你瞧我这脑子,王球兄弟还没来呢,那就下次下次,等王球兄弟来了,我们再拜个把子,就听你的」说完他又敲了脑袋两下,当下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就在运动会结束的庆功宴上,不管王球有没有取得名次都要给他庆功,顺便再把这件事办了,容不得我们有半点儿异议,说完小黑父亲就去了厕所。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着这件事情很荒缪,去望春楼还是结拜的事情都太过荒唐,我总觉着小黑的父亲不可能因为这点儿酒就喝多了,小黑也说过他父亲清楚喝醉了碍事,自从母亲死后便很有分寸,但今天这阵势看来他早就把这些话忘得一干二净了,我更愿意相信小黑没有说谎,可能是他父亲根本就没有喝醉,他只是在装醉演戏而已,我看着他稳健走了的脚步心中不愿多想,但愿大家能一贯如今日这般愉快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