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高考

时璟洗漱完, 又吹干头发就下了楼，学生宿舍这边，只有少部分离家远的学生申请了住校, 整个学校里空荡荡的。

踩过石子路, 他来到后门，平时放学时间来摆摊的小吃车都没有一辆，只有一辆曜影停在一旁, 看起来很扎眼。

时璟还没走过去，车门便被打开了, 贺龄逮住他, 就往副驾驶塞，系上自己的安全带, 还好心为他系上了安全带。

时璟打了个哈欠的功夫, 车已经驶出去老远了。

「你怎么磨磨蹭蹭的, 我在楼下等你有四, 五分钟了。」

时璟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你不说半个小时以后到吗, 这才过去二十分钟？」

贺龄边猛踩油门边说，「时间不等人, 他们家生意还挺好的，不早点去作何跟老板搭讪？」

「你开心就好。」

火锅店的生意的确好到过分。

开门没多会儿, 楼上的包间就业已统统坐满了。

点完菜后，贺龄叫住了拿着菜单欲走的服务生。

「冒昧问一下, 你们老板在吗？」

「请问有什么事吗，先生？」

服务生脸上是淡淡的微笑，贺龄也回以一人微笑，「就是想认识一下你们老板, 想跟他谈个合作什么的，方便的话以后还可以长期合作。」

「这个不清楚方不方便呢，我也做不了主，先生。」

服务员跟听笑话似的，礼貌回答完毕，就拿着菜单走了出去，临走还没忘好心帮贺龄关上包间的门。

贺龄：「不是，我就那么像一人闹事的吗，跟他们餐厅谈合作老板都不来见见，假如有一人发财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会拒绝吗？」

时璟靠在椅背上，摆弄着移动电话玩一款单机小游戏，这游戏不需要动脑子，单纯的打发时间。

他头也没抬，「老板没准发现了，你就是他对家。」

贺龄气成河豚，「我就不信他们家火锅能有多好吃，刚刚进来时候你听到了没有，大门处两个妹子谈话说什么老板好帅，合着来吃饭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长得好看开何餐厅，当明星去吧。」

时璟没忍住笑了，「你竟然没把这句文言文还给老师？」

贺龄：「……你真是过分，我今日非但要找到老板，还要让他看看同样是开餐厅的，我手上的表都顶他浑身上下七件套了。」

「那是人家低调……」

时璟话都没说完，就被贺龄拽着手腕，拖出了包间，火锅店是中式的布置，整体风格有点偏较于九零年代的复古感。

时璟生无可恋地被拖到了同样一楼的楼梯处，还没往下走，就注意到了穿一身西装，眼下微微青紫，又一脸不苟言笑的……时溪。

时璟微微眯起眼，喊了声，「哥？」

「小璟，明天不是高考吗，怎么有空来店里，你清楚这个地方就是礼物了？」

时璟一下儿想起，前不久大哥给他发微信，说是为他准备了一份惊喜，等到他高考结束，彻底放松下来，再把惊喜送到他面前。

贺龄：「你作何阴魂不散的，你清楚对面是我的西餐厅，就故意在对面开了家火锅店当老板，好分我生意？」

时璟那时候正在奋笔疾书的刷题，已经很久不怎么看移动电话，发现收到大哥的消息时，业已是消息发出的第二天了，他当时没作何在意地随便回了回。

这话是对时溪讲的。

时溪一脸面无表情，「这是送我弟弟的生日礼物。」

贺龄哼了一声，摘下了手上顶人家一套房的表，「小朋友，你当着他面上叫我一声哥，这表就送你了。」

这话是对时璟说的。

时璟的内心是拒绝的。

时溪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依旧一脸面瘫，「方才小璟叫我哥哥了。」

说着从兜里套出一把车钥匙，「门口那辆库里南送你了，假期学完驾驶证，哥再给你买一辆？」

贺龄讽刺地掏出了家门钥匙，「这是我在城南的一套公寓，小朋友叫声哥我听听！！」

时璟谁也没搭理谁，回身进了包间。

坐在了一桌美食前。

过了不多会，争锋相对的两位哥哥就进了包间，火锅店里的食材也都是很新鲜的，顾忌着他明天要高考，他的胃还不是很好，只上了清汤的锅底。

时溪抱着手臂坐着，平静道，「这桌免单，你一个白吃的，能安静点吗？」

贺龄望着坐在另一面的时溪，不开心说，「我来这个地方消费就是客人，你尽管是店铺的老板，你觉着进来客人的包间吃饭，这合适吗？」

贺龄：「你才白痴！就你这样的态度，还想餐厅开的长远，你就是在白日做梦！」

时溪冷冷地说，「就算是倒闭也是你们餐厅先。」

贺龄一拍桌子，「我们餐厅可没有这种垃圾食材，我们餐厅都是进口的食材……」

时璟默不作声地听着两人一边你来我往地拌嘴，一面你轮流往他盘子里夹肉。

一顿饭吃得欲哭无泪，好不容易置于筷子，结束了战斗，贺龄接了个电话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后。

时璟就被大哥单独叫到了一边谈话。

「小璟，头天我在机构给父亲送文件时，他有感叹有礼了久没回家了。」

「嗯，学习太忙了。」时璟垂下脑袋。

「还是住在家里吧，本来房子就大，一没人住就更冷清了。」时溪叹了口气，才想起正经事，「你现在也知道了，这间餐厅是送给你的礼物，这片商业街后身的房子要搬迁了盖商场，将来这边的人流量理应会越来越多。」

时璟想到什么，直视着大哥提议，「感谢哥到还是算了吧，哥你来当老板吧，我要去上学也没空打理事物。」

「……要么，我给哥你的餐厅入股吧，合同哥随便拟。」

时溪转头就看到了弟弟亮晶晶的双眼，忍不住伸出魔爪揉了揉时璟的脑顶，而后当场答应了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时溪：「能够，这边确保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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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高三的大小考试，就是在一场接着一场的磨练心态。

试卷的难度中规中矩，前面点燃台灯奋笔刷题的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最终就是为了这一刻。

当无事发生地坐在了高考的考场上，第二次经历高考，时璟的内心都是平静的。

两天的高考结束后，时璟刚出了学校的门，就被提早交了英语卷子的姜栎拉上。

肩上背着那么重的担子，难得在骤然卸下，时璟便也没有抗拒，一向不习惯网吧环境的时璟跟着班里一堆关系中规中矩的男生去网吧打了一夜晚游戏。

大家都很兴奋，中途趴桌子睡着的只有他。

清晨，时璟腰酸背痛的醒来后，先一步走了回到宿舍收拾行李，刚走到学校门口，就撞上了站在一辆商务车旁，一身便装，头发也没仔细打理的贺卿。

贺卿像是已经站了许久了，不经意回头注意到他，便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他注意到贺卿的那一刻，就大抵清楚了贺卿有何样的话要问。

时璟微微一笑，「贺叔叔早。」

「时璟小朋友。」贺卿也回以一人温柔的笑，「前段日子机构忙疯了，昨天原本想来接你放学，贺龄那小王八蛋说你要跟同学出去玩，叔叔就没来看你。」

学校附近实在没有何适合说话的地方，他转头看着那间此刻正搞活动的奶茶铺。

「听贺龄说你还没搬出寝室呢？」

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上，时璟在贺卿带着笑意又近乎慈祥的目光下，没赶到不自在的喝了口多糖的奶茶。

「今日就准备搬回家里了。」

「考完试不出去旅游吗，我还依稀记得贺弦高考完那个假期，跟他同学们跑遍了整个m洲。」贺卿笑说，「真是望着孩子们都长大了，还觉得自己老了，都快忘了年轻时候是何样的心境了。」

时璟又喝了口奶茶，才将移动电话摊开，翻出了他前些天拍下的那半张《情诗集》里的照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后不待迟疑地把手机推到了贺卿的面前。

「这是贺叔叔年少时候吧？」

他观察着贺卿的神色，尽量平静着语气说，「是我妈妈出国前，交给我保管的。」

贺卿拿起了手机，低头去看屏幕上的内容，照片有些许的泛黄，却保存的很好，边缘却并不规则。

贺卿指腹摩挲过移动电话的屏幕，「这张照片是我上大学那年跟你妈妈的合照，可惜自从这张照片开始，她就跟我渐行渐远了，当年的事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知道。」

他下意识想要逃避这件事，于是想也不想地开口打断了贺卿接下来要说的话。

时璟垂下眼睫去，不想面对坐在对面人的反应，他只听见了没拿稳，而滑在桌面上移动电话的动静。

冲刺高考的这好几个月里，贺卿想要表达又委婉的关心，他看在眼中，梦见那本书所了解到前世的种种，让时璟清楚这根本就不是谁的错。

命运跟他开的这样一个不真实的玩笑，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世。

出身又不是自己能选择的，只要往后的命运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过了很久很久，他听见了一声叹息。

「……小璟，我抱歉你啊。」

「没何对不起的，我清楚不是您的问题。」他听见自己这样说，「成绩出来后，我想去读a大。」

「a大挺好的，我出差时候路过校区的侧身，行李多的话让贺龄给你搬……那臭小子天天闲的没事也是买没用的奢侈品……」

贺卿话语有些颤抖，时璟抬起头，就注意到了那双眼型跟自己相似，布满血丝眼的一双眼。

空气又陷入了冗长的沉默里，他觉着别扭，心跳也有些加速，可距离困扰自己的真相只差了一步之遥，时璟还是忍耐着，没有起身起来。

过了不清楚多久，奶茶店的生意都开始好了起来，时璟手中的奶茶也见了底，他才又迈出下一步，问起当年的事。

……

时璟往行李箱里塞叠好的衣服，心不在焉回想着，贺卿给他讲的事情。

当初跟边兰断了联系前，贺卿还有一位关系很好的朋友，跟这位朋友在高中大学同寝住了七年，这朋友不是别人，正是时建风。

开始时建风还帮贺卿出各种主意，去追贺卿喜欢的女孩子，最后经历过贺卿追求成功，订婚，跟女方家中发生意外失踪后得知自己怀孕。

贺卿最后才知道，自己的兄弟暗恋的是自己的未婚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换句话讲，时璟的养父母暗恋他亲生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