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璟眼睫微微发颤, 他听出了这话里不同寻常的意味,又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心脏跳的更快了几分, 可谢吟寒作何清楚那本诗集里夹着照片。
时璟睫毛颤了颤,「你进过我房间?」
时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 跟谢吟寒辩解他到底让谁帮关窗子这件事, 「所以呢,你想作何样?」
谢吟寒直视着他, 「不是你拜托别人帮你关窗子的。」
谢吟寒还没回答,放在时璟枕头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两人间距离太近,时璟觉着自己动一动就会碰上谢吟寒的嘴唇,只好伸出只手摸索了一阵, 拿到电话后他随手滑动了屏幕接通。
把电话拿到耳边「喂」了声。
那头就传来了时建风的声线。
「睡了吗, 小璟?」
室内里很安静, 谢吟寒凑得近,八成是听到了, 挑了挑眉却没有要离远一点的自觉。
时璟垂下眼不看他,「还没呢, 作何了爸?」
「我现在在m国, 忙了一天才抽出空来,我最近没法回国,你哥也在忙工作, 你弟弟高考出了分, 填报志愿的事, 你多费费心。」
「……」
时建风叹了口气,「他高考分数可以去念a大了,你问问他有何想法, 跟你同校的话可以报个管理类专业……」
谢吟寒拿手臂支撑起身体,离他远了一点,无辜问,「哥,你在跟谁打电话?」
他声线不大,但足够那边听见。
「你弟弟跟你在一块儿呢?」时建风问。
下一秒,谢吟寒又凑近了些,在他唇角印下个很轻的吻,他本人如此霸道不讲理,嘴唇却是软的。
只不过是一触即分,时璟反应过来后,谢吟寒业已起身,踩上拖鞋摸了包烟走了。
电话那头喊了声,「……小璟?」
时璟抬手摸到自己滚烫的脸,才回过神来,「嗯他来……度假村了。」
隔了几个国家,时建风自然察觉不出来不对,「你多让他跟你学学,都成年了,那个脾气,跟我年轻时候差不多……」
「您放心……」
挂了时建风的电话,时璟才坐起来,身上的打印纸滑落下去,他捡了两张,发现这些纸张上打印的都是相同内容,理应是他跟谢吟寒的鉴定报告。
自从他清楚了自己身世那一刻,他就没担心过得到的东西会从他手里失去。
重活一世,得以完成前世的遗憾,清楚前世所不知道的,更清醒地活着,业已够了。
时璟冷静地把床上散落地纸张收了起来,甚至贴心地放在了谢吟寒那边的床柜上。
刚躺下,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他花了极其钟维持下来的镇定瞬间消失。
刚刚接通电话之后,谢吟寒出了房门之前,似乎做了件何事,可也只是电光火石间,时璟大脑混乱地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什么错觉。
躺了不知多久,身侧的床垫传来窸窣声响,有淡淡的烟草味传进了时璟的鼻腔。
谢吟寒似乎关掉了台灯,室内里陷入到一片更加浓郁的黑暗中,时璟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间似乎被扒拉进了一人有些冰冷冷的怀抱中。
第二天天还没亮,时璟就醒了。
他睁开迷茫的眼,还没彻底清醒,就听见了耳边的呼吸声,谢吟寒身体几乎跟他贴在一起,呼吸就喷洒在他发丝间,呼吸很沉。
想到谢吟寒头天一番担心自己占他便宜的话,时璟彻底清醒了,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时璟试着不动声色地起床,慢慢抬起一点点脑袋,谢吟寒伸手在他脑顶揉了一把,或许是太累了,对方翻了身也没醒。
他有点回过味来了,就算不是亲兄弟,论年龄,论身为兰迪中学不同届的学生,他也是哥哥跟学长。
真是没大没小!
时璟快速轻声地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就轻手轻脚出了门,准备今日份去附近小县城的图书馆,他前面去过几次,图书馆只因有些年头,收集了不少绝版的书籍可供翻阅。
给姜栎发了条微信,特意叮嘱不要把他去图书馆的事情告诉谢吟寒,刚出了院门,就撞上了拎着两只透明袋子的向越。
「小璟。」向越笑得依然很温柔,露出两只小梨涡,「我刚去买了早餐,作何这么早就醒了。」
「我刚买了车票,去图书馆看看书。」
向越立马说,「我也没什么事做,实践报告都写的差不多了,跟你一块去吧。」
时璟平静地拒绝,「不用了,我寂静看看书。」
「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我说得太冲动了,还被别人听见……」
空气寂静了几秒,向越忽然就笑了,「行,那以后我也不提了,我买了好多早餐,你要不要吃油条?」
他打断了向越的话,「我以后都会当昨天你喝多了。」
「啊,行。」
……
时璟挑了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看了两个小时书,心灵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今日是工作日,图书馆里的客人并不多,他正看的专注,身旁的椅子被人拉开,有人坐在了他的身侧。
时璟撩起眼皮就看见了对面一排全是空座,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传进来,「这破图书馆连个坐垫都没有,你在这受罪是特意为了躲我?」
时璟装没听见低下头去。
谢吟寒把何东西放在了他书旁边,他微微侧眼就看见是蓝胖子的坐垫,还有一瓶草莓味的酸奶。
「你作何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起床动静那么大,我又不是聋了。」
时璟也没客气,上大学这两年经常被方映冬拉去健身,他业已不像高中时候那样,虽然经常在健身房摸鱼,但也不会换季就病一场了。
手上的书翻了一页又一页,今日谢吟寒不像头天那么反常,他犹豫地问了一句,「你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谢吟寒没看书,正在看时璟,「我两年前就想好了。」
「哪所大学?」
谢吟寒答非所问,「我记性其实挺好的。」
时璟:「?」
谢吟寒搭起了二郎腿,「你们毕业聚会那天夜晚我根本就没醉。」
他无所畏惧似的继续说,「昨晚不是撑不住身体,也不是你的错觉……」
「别说了。」时璟合上书打断他。
「我凭何要听你的。」谢吟寒笑了一声,「你是我何人,向越那傻逼都敢表白,你就只敢脸红。」
时璟垂着眼,否认的话到了嘴边,也没说出口,他是从何时候开始有了那种不言而喻感觉的,早些时候他回忆不起了,只觉着跟谢吟寒跟前世他所认识的,根本不是同一人。
他睡眠不好还会在半夜他胃疼的时候,背他回室内给他倒水吃药,明明谢吟寒是脾气那么差的人,还会耐着性子写题,在别墅停电时候收留他一夜。
谢吟寒忽然攥住了他手腕,「你告诉我你没感觉,头天的便宜算你白占了,今天我就回去,报l大去上学。」
l大所处的城市在南城,时璟心脏不争气地加速了些。
「你去l大念何专业?」
「别转移话题。」
这人手劲一贯不小,时璟别开眼去,「你怎么坐车来的这儿,明明今早我看车票时候已经都卖光了。」
「回答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时璟知道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我需要考虑。」
谢吟寒就着抓他手腕的姿势,凑近吻在了他的唇上。
直到呼吸不畅,谢吟寒才松开他,时璟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这人只因来的太匆忙,几乎何都没带,洗衣液毛巾牙膏沐浴露都在用他的,两人身上的味道都一样,忽然想到这一层,有些说不清道不明隐秘的亲昵。
「我给过你无数次反悔的机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时璟舔了舔唇角,迷茫在他眼底而过,「何时候?」
「三年前的每一天,你可以明明能够从一开始,离我越远越好。」谢吟寒面无表情地说,「但你没有。」
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谢吟寒又凑了过来,再次吻上了他的唇,尽管行为很嚣张,但吻技着实不怎么样。
他不清楚在气何,没有浅尝辄止的吸吮,舌尖探进来,带着薄荷味牙膏的力场。
时璟手腕依旧被攥着,他没有挣脱,甚至没有推开这人,最后的理智让他拾起了桌上的书,立起来遮住了他跟谢吟寒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