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已经被谢吟寒收拾了七七八八, 铺好床,两人就坐在了客厅里,准备找部电影看。
谢吟寒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的, 点开看简介的片子都是恐怖题材的。
自己挑还不够,还要问问他意见。
「小璟, 你就得这部作何样, 我看评分挺高, 理应有意思。」
时璟根本不敢直视,「要不找个国产的。」
「你困了吗,想看国产的恐怖片助眠,」谢吟寒放慢了语调,「还是你害怕了?」
「……你哪里看出来我惧怕了?我就是没戴眼镜看不清楚。」
时璟嘴硬完,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无所畏惧, 甚至想从今日背出来的背包里把眼镜拿出来, 以证明自己不但敢看,还敢看清楚。
谢吟寒又换了一部封面更恐怖的电影, 直接点了播放,一声惨响彻整个客厅。
谢吟寒把遥控器扔到了一边,帮时璟捡起了地面的小塑料袋,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时璟拿着背包的手一抖, 手里的背包掉在了地面, 黑色的小号塑料袋也从里面滑了出来。
被屏幕上那张双目流血鬼脸震惊, 还没缓过神来的时璟:「……」
电视屏幕上的女鬼伸手抡起了斧头, 谢吟寒在恐怖bgm中捏住了时璟的胳膊。
「你何时候买的, 还是冰火?」
时璟脑子有电光火石间的短路,他今日是因作何会原因把这东西带出来的?没记错的话,好像方映冬说, 能够以此物表达,不仅有他一个。
时璟;「不是。」
「我清楚了。」谢吟寒低垂着眼,看不出情绪如何,「你是想在付费前,好好体验白嫖是何感受。」
「……」
「你们寝室几点关门,你不是说看门大爷管得挺松?」
时璟保持着面上表情不崩,随意道,「还能够吧。」
谢吟寒凑近他耳边,「那等会结束了再看电影……算了,估计结束寝室也该关了。」
当晚回到寝室,距离熄灯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寝室里还是只有方映冬一人人。
时璟去洗了澡,有点腿软,正站在床位边擦头发,方映冬就好奇地凑了过来。
「怎么样兄弟?你那朋友的事告诉你后续了吗?」
时璟嫌弃,「你这么好奇。」
方映冬:「那当然好奇啊,咱们寝一共就四个人,就我俩单身,单身人没对象还不能共同了解一下八卦了。」
时璟在这时候不由得想到了谢吟寒,没忍住轻轻地笑了一下。
而后极其无情地说,「管好你自己。」
方映冬:「你变了,你是不是背叛组织了。」
时璟也不想隐瞒,拉开衣柜的门,找出睡衣,不紧不慢地说,「跟你说个事。」
「那负十八厘米的后续。」
时璟说:「不是,是我今天恋爱了。」
方映冬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可置信问,「你真的恋爱了?」
时璟继续擦头发,没有搭理他。
方映冬问,「所以你是为了报复我,每天想方设法拉着你去健身房,你不想去,就准备换个运动方式吗。」
「还是你觉着周六周日我俩一块住寝室的时候,我求你带我上分,游戏打的菜,支援还不及时,你受不了我……」
方映冬还没嚎完,时璟放在桌面上的移动电话就震动了起来,时璟冲方映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拾起手机。
果然是男朋友打来的电话。
时璟摁了接通后,走向了阳台。
「喂?」
电话那头听到他有些哑的声线,轻咳了一声,「在寝室住好吗,你是不是刚刚开始就开始腻了,才要大老远跑回寝室。」
时璟回头看了眼还坐在他床位边的方映冬,「哪里远,也就是三五分钟的路程。」
方映冬正一脸哀怨地盯着背叛了组织,默默脱单的时璟,对时璟比了比中指。
谢吟寒:「你是想不看恐怖片,身体受不了了,还是刚追到手就腻了?」
方映冬魂不守舍地起身,再往自己床位走的时候,由于没看地面,被放在一边的球鞋绊了一下。
时璟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吟寒声音低了八个度:「你腻了?」
「不是。」时璟还是解释说,「我室友差点摔了。」
「你是看到你室友就开心?上次我来北城找你,你就敷衍了生日蛋糕,也没见你多开心。」
时璟觉着自己像是发现了什么。
电话那边语气淡淡道了声晚安,就挂掉了电话。
时璟靠在窗边,忽然想把之前的事情问清楚,又打了视频电话过去。
业已到了初秋时节,北城的夜晚有些寒凉,冷空气顺着敞开的一小片窗子往寝室里钻,电话响了几声后,谢吟寒那边才接起。
屏幕上那边的镜头晃了晃,才对准谢吟寒的脸,对方没穿上衣,露出了一片白皙的锁骨,以及肩头上一处有些明显的红痕。
时璟故意板起脸,没何威慑力地说,「你挂我电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吟寒活动了一下脖子,「我肩头痛,脾气就上来了。」
「你肩头作何了?」时璟说出这话,才觉得自己是明知故莫问,方才在做些许事的时候,房间的灯没有那么亮,他似乎无意中咬到了对方。
「没何。」谢吟寒说,「不小心被猫咬了。」
一阵夹杂着冷气的秋风顺着窗子吹了进来,吹起了时璟脑顶的发丝,「是以两年前你来北城,根本就不是找朋友陪你过生日。」
屏幕上谢吟寒的镜头又晃了起来,谢吟寒像是是拿着手机出了卧室的门,迈入了卧室对面的电子设备房,紧接着是拉开抽屉的声音,谢吟寒从里面拿出一只有些样色有些熟悉的盒子,拿到镜头前晃了晃。
「那天生日只是巧合。」谢吟寒带着笑的声线传来,「我给你那间大学驿站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人包裹七天不领取就要被退回了。」
「快递就是这块手表。」
谢吟寒说:「你送给野男人的。」
这视频电话是打不下去了,对象还要处下去。
时璟:「使用两个微信号比较爽吗?」
谢吟寒坐在了电子设备房的电竞椅上,眉眼沉沉地:「是收到你腿照比较爽。」
时璟:「……」
望着镜头对面的时璟从耳根红到眼尾,谢吟寒面上保持着冷静,嗓子已经有些发干了,「哥你皮肤都好白。」
「……」
「你作何不进屋落座说话,站着不累吗?」
时璟发自内心感觉这对象也处不下去了。
-
新生需要军训,时璟他们年部却逃脱不了要上课的命运。
自从脱单这事被方映冬清楚了,方映冬已经好几天提不起打游戏的性质了,甚至时璟后半夜偶尔会醒,醒来时方映冬也在对着某交友app努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跟方映冬一块去往实验室的路上,时璟一面手里拎着装兔子的笼子,另一面还要被贺龄摧残。
[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
贺龄:小朋友,十月一我们dot连锁酒店就要开业了时璟
贺龄:你把你对象带回来参加开业典礼呀
时璟:所以你是有多好奇他是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贺龄:我太想知道了,不然我我们好好的西餐厅,发展什么酒店业务啊
贺龄:你对象喜欢何化妆品,平时穿何裙子,都能够告诉哥哥
贺龄:见面礼我会提前准备的
时璟:你抗揍吗?
时璟:{认真.jpg]
贺龄:你在说何[猫猫头震惊.jpg]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贺龄:是以你大学整整念了两年还没有找对象,是只因你喜欢暴躁的
贺龄;虐待你也就算了,作何连哥哥都不放过?着你驾驭的了吗
时璟;还不是为了负责
贺龄;!!卧槽!所以你把人家给睡了
时璟;我不是我没有
贺龄;我以后再也不会被你的外表欺骗
贺龄;睡了还不带回家,那算什么负责,小姑娘也太惨了
时璟正想着是不是现在就把贺龄给拉黑了,几天来格外沉默寡言的方映冬就拍了把时璟的肩头,「诶,兄弟,那不是你前男友吗?」
时璟顺着方映冬指的方向看过去,就注意到了远处没穿军训迷彩服,靠在墙边,手里掐着根烟的谢吟寒。
时璟真实地疑惑,「什么前男友?」
方映冬;「所以兄弟,你是有多少个前男友,是以不是前男友,是前前任是吗?」
时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是两年前还是多久之前,反正咱们大一时候,来元旦晚会上看你的那位。」方映冬不忘感叹,「前男友腿都那么长,你现任还了得?」
说话的这会功夫,正垂眼发呆的谢吟寒正侧头瞥到了时璟熄灭烟朝两人的方向走来。
方映冬:「草草草,你俩多大的愁,多大的怨啊,他不会千里迢迢来我们学校就是为了打你的吧。」
方映冬;「是以你现在答应陪我单身,这一顿打兄弟我就替你挨了。」
时璟觉着好笑;「还是你自己单身吧。」
谢吟寒仗着自己腿长业已走到了两人身前。
方映冬正撸起袖子,就见眼前这位身高腿长,筹这一张俊脸的男生从兜里掏出了一瓶草莓味酸奶递给了时璟。
「你作何没去军训?」
「请病假了,你看不出来我生病了吗?」、
「你哪里生病了。」
「用多了,腰疼。」
方映冬:「?」
-
开业典礼原本定在国庆节当天早九点,只不过早晨七点半,酒店大门处业已围满了举着摄像机,拿著录音笔的各大媒体朋友。
dot酒店的开业典礼当天,时璟起了个大早。
能跟贺家攀上关系的必定是商界有头有脸的豪门企业,今天出席开幕式的想必有不少大佬,没准就是带着八卦来的,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抢头条的机会。
时璟站在酒店顶层礼堂宴会厅的落地窗前往下看,有人默不作声走到了他身后,闻到那股带着淡淡烟味的香皂味,时璟双眸都没眨;「你不是不想来吗 」
「前两天打游戏,你室友提醒我,出门在外得看紧一点。」谢吟寒面无表情说,「不然我随时有失恋的风险。」
时璟叹了口气;「我男朋友都开始信别人不信我了。」
说完这话,他自己也愣了下,这说话的语气,他怎么觉着自己有点被窝里骚的谢吟寒传染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谢吟寒说,「你亲我一口,以后何事我都优先信任你。」
时璟;「这还讲究优先级?」
「别废话。」
时璟回头看了一眼,现在虽然是公共场合,外面的媒体朋友们哪怕手里有邀请函,不到发布会开始的时间也根本进不来,宴会厅里零零散散坐着的,都在彼此聊笑交谈。
时璟置于了手里拿的的草莓酸奶盆栽。
他认真道,「这是公共场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谢吟寒挑了挑眉,「真想占我便宜,你会在乎是什么场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璟不想跟谢吟寒比人能有多不要脸,凑过去飞快亲了谢吟寒一下。
谢吟寒继续不要碧莲说;「你天天占我便宜,我都没害羞,你脸红何?」
时璟;「……我可能需要给你治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话刚说完,他伸手去拿那杯草莓盆栽,手还没碰到杯子,就被谢吟寒截胡。
后者拿起杯子就着他刚刚喝过的吸管喝了一口,而后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过了几秒,凑近他一眨不眨看了一会才问;「是不是除非我主动要求,你都不会主动亲我。」
时璟承认了;「是,所以有那么多杯酸奶,你作何会要喝我喝过的。」
「只因我……」谢吟寒又凑近他一些,动手扣住了他的后脑,二话不说亲了下来。
在一起一个多月,时璟震惊于自己的接受能力。
脸皮厚就是这么被传染来的。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不远处的另一扇落地窗前,一人身穿西装的中年人拿起手机,把镜头转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