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六月初进攻山海关

「王叔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豪格心中大喜，重重抱拳道：「臣必不负王爷所托！必破山海关！必擒吴三桂！」

多尔衮微微一笑，继续道：「今日，本王当着诸位王公大臣的面立誓，若肃亲王能破山海关，擒吴三桂，本王即刻辞去摄政王之位，由肃亲王继任。」

「好。」

多尔衮颔首：「朝会就此结束，都去准备吧。」

豪格起身，昂首挺胸，大步出了崇政殿。

何洛会等人连忙跟上，一群人气势汹汹，仿佛山海关已是囊中之物。

济尔哈朗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有所猜想，也没有久留，便走了了这里。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多铎终于忍不住，急声道：「哥！你疯了？！」

「怎么能让豪格当主帅？」

「还许他摄政王之位？！」

「这不正中他下怀？」

多尔衮没旋即回答弟弟的问题。

他重新拾起那枚羊脂玉佩，在掌心慢慢摩挲。

许久，他徐徐开口：「豪格想要军权，本王给他。他想要威望，本王也给他。」

「但山海关，是那么好打的吗？」

多铎一愣。

「吴三桂坐拥关宁铁骑，倚仗坚城雄关，经营多年。」

「去年宁远之战，我八旗猛攻半月，折损数千，未能破城。」

「如今崇祯刚在宣府大胜，明军士气正盛。吴三桂得了朝廷补饷，更无后顾之忧。」

「这一战......」

多尔衮抬起眼，看向殿外豪格远去的方向：「就算能赢，也是惨胜。」

范文程眼中精光一闪，接口道：「王爷高明。此乃一石三鸟之计。」

「哦？」

多铎看向他追问道：「怎讲？」

「其一，转移朝野视线。镶白旗新败，人心惶惶，急需一场大胜来提振士气。攻打山海关，无论胜负，都能暂时压下对阿济格之败的议论。」

「其二，消耗豪格实力，豪格为主帅，正蓝旗必为主力。山海关守军顽抗，正蓝旗伤亡必重。即便最终破关，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其三。」

范文程顿了顿，继续道：「为王爷重整镶白旗，争取时间。」

多尔衮嘴角微扬。

「范先生看得恍然大悟。」

他霍然起身身，对多铎道：「你即刻着手，以两白旗为基底，吸纳此次败归散兵，招募新丁。镶白旗的架子，三个月内，定要重新搭起来。」

多铎重重点头：「明白！」

多尔衮又转头看向范文程：「关内那边，联络得如何？」

「回王爷，已与大明的些许地主、豪绅重新搭上线。」

范文程躬身道：「他们被崇祯在宣府杀怕了，愿意为我大清提供关内情报，必要时可做内应。」

「另外，南京方面，也有消息传来。」

多尔衮挑眉：「说。」

「崇祯在宣府杀豪绅、清田亩，江南那些官绅也坐不住了。」

范文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们怕这把火，迟早烧到江南。」

「已有官员暗中串联，欲劝南京太子自立。」

多尔衮眼睛亮了起来。

「好。」

他缓缓踱步：「告诉他们，银子、货物，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

「我只有一人要求，就是让他们在江南继续散播消息，崇祯清田，下一步就是清查江南富户。那些兼并田地、私通海商的，一个都跑不了。」

「奴才恍然大悟。」

范文程继续道：「还有一事。吴三桂那边......」

「吴三桂？」

多尔衮冷笑：「此人拥兵自重，去年本王许他王爵，他迟疑不决。如今崇祯补了饷，他怕是更倾向于明廷了。」

「那此次攻打山海关……」

「打。」

多尔衮斩钉截铁：「就是要打疼他，让他清楚，崇祯保不住他。待他山穷水尽时，本王再许以重利，不怕他不降。」

他走到殿大门处，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战，不求速胜，但求消耗。消耗豪格，消耗吴三桂，也消耗明朝的国力。」

「待镶白旗重建完成，江南内乱起之际。」

多尔衮转身，眼中寒光闪烁：「那才是大清真正入主中原之时。」

「王爷（兄长）英明。」

......

一人时辰后，豪格府邸。

豪格坐在主位，面前站着何洛会等十几名心腹将领。

人人面上都是兴奋的红光。

「王爷！此乃天赐良机啊！」

何洛会激动得声线发颤：「多尔衮这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只能把军权交给您！」

另一名甲喇章京也道：「只要拿下山海关，您就是大清第一功臣！到那时，摄政王之位，非您莫属！」

豪格哈哈大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王叔那厮，自以为聪明。」

他抹了抹嘴，眼中尽是轻蔑：「他以为山海关难打，想借明军之手消耗本王？笑话！」

「我八旗铁骑，天下无敌！」

「去年宁远没打下来，那是他无能。」

「此次集结各旗精锐，至少十万大军！」

「他吴三桂区区几万关宁军，拿何守？」

「况且崇祯小儿刚刚平了宣大，一堆乱事要处理，加上他的所作所为，让麾下大臣人心惶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战必胜！」

何洛会点头：「王爷说得对。崇祯虽然在宣府小胜，但那是偷袭，是侥幸。我八旗野战，从未输过！」

众人哄笑。

豪格霍然起身身，走到墙边悬挂的辽东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山海关的位置。

「传令下去，正蓝旗全体动员，备足粮草军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从两黄旗、两红旗，各抽调个八十个牛录。两白旗那边...王叔不是说各旗都要出力吗？那就让两白旗也出三十个牛录！」

何洛会一愣：「王爷，两白旗刚遭重创，怕是...」

「怕什么？」

豪格瞪眼：「镶白旗没了，正白旗还在！」

「多尔衮想保存实力？做梦！」

「此战关乎国运，他两白旗定要出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嗻！」

何洛会连忙应声。

豪格盯着地图，越看越兴奋。

山海关。

到那时，他豪格就是攻破明国都城的首功之臣！

只要拿下这里，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扑北京。

什么多尔衮，何多铎，都得靠边站！

「吴三桂...」

豪格喃喃自语，眼中闪过贪婪：「听说他截留了朝廷一百八十万两军饷？等破关之后，这些银子，都是本王的！」

「对了，派人去联络闯王李自成，就说咱们六月初进攻山海关，准备打大明一人措手不及。」

何洛会瞬间会意：「主子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