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只要百姓终于朝廷，朕必不负卿！

赤城堡外校场。

天色大亮，但阴云密布，寒风刺骨。

堡内以及周边的军户、百姓被锣声召集到校场上。

人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足有数千人。

人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惶和疑惑。

「出何事了？」

「怎么会一夜之间，堡里换了军队？」

「怎么会范老爷全家都被绑了？」

李若琏徐徐出了队伍，目光扫过跟前的人群，微微抬手。

刹那间，喧嚣声平息。

「赤城堡的父老乡亲以及军户们。」

「我乃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奉天子诏令，前来赤城堡办差。」

人群瞬间又一次骚动起来。

锦衣卫指挥使？

天子诏令？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李若链又一次开口：「第一件事，捉拿通敌卖国之贼！」

说着，李若琏一挥手。

几名锦衣卫押着范永，以及范家好几个主要男丁，走到人前。

范永被绑得结实，嘴里塞了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线，脸色惨白如纸。

「此人，范永，赤城堡豪绅，表面行商，暗地里，常年向关外建奴走私铁器、粮草甚至是火药！」

「若无他们这种叛国之徒，小小建奴岂能如我大明国土！」

李若琏从怀中掏出那本账册，高举过头。

「这账本上，一笔笔，依稀记得清清楚楚！」

「十几年间，经他手运出关外的生铁，足够打造刀枪数万柄！」

「粮食，足够数十万人食用一年！」

「火药足以轰开京师城墙！」

「甚至，此人还勾结本堡守备曹宏，密谋引建奴入关，里应外合，欲献赤城堡，劫掠宣府！」

「何？！」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通敌？卖国？

引建奴入关？

一些年老的军户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的儿子、兄弟、姐妹，有多少死在关外鞑子手里？

赤城堡最有财物有势的范老爷，不断联合守备大人夺他们的土地，竟然还在背后给鞑子送刀送粮？！

「畜生！！」

「该千刀万剐！！」

怒吼声从人群中爆发。

李若琏任由怒吼声持续片刻，继续道：「第二件事，整编赤城堡守军，发放欠饷！」

他拿出另一份文书：「陛下有旨，自即日起，宣府镇推行新制！」

「所有士卒，月饷二两，足额发放！」

「过往欠饷，逐步补清！」

「军户屯田、百姓私田，皆会重新分配！」

「这......」

周边的军户、百姓坚持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大人，这是真的？」

一人上前，疑惑道。

李若链嘴角一笑，将手中诏书高高举起：「自然，陛下诏书在此，岂敢儿戏！」

随后，李若链看向周边的军户与士卒，继续道：「现在，赤城堡所有守军听着，即刻起接受整编！」

「愿继续为国效力者，留下！」

「愿归家务农者，发路费！」

周边守军士卒愣住了。

简直不敢相信跟前的一切。

二两军饷？

足额？

以前，他们一人月能拿到一两百文就不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能足额拿到？

一名老卒上前问道：「指挥使大人，这是真的？」

对这样的问题，李若链业已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荡寇军将士，出声道：「将今日抄家所得现银拿出来。」

语音落下，所见的是一箱箱大木箱被数十名荡寇军的将士抬了出来。

李若链上前，走到最近的一个大木箱身前，将其中一人箱子掀开，随后出声道：「想要饷地，现在就排队！」

看着白花花的银锭，周边的士卒两眼发光。

他们早就不想给曹宏卖命了，若不是走了后没地方找口吃的，他们又岂会在这里继续给曹宏卖命。

见他们还愣在原地，李若链大声催促道：「都还愣着干嘛？」

「领赏啊！」

李若链的这一声，惊醒了众人。

「对，排队领饷。」

待士卒前去领赏后，李若链又一次来到军户与百姓们面前，看向被五花大绑的范永等人。

「诸位，依《大明律》，通敌卖国者，斩立决！」

「范永，及其长子范明德、次子范明理，勾结建奴，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判处，斩立决！」

「即刻执行！」

三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走上台，鬼头刀在阴沉的天际下泛着寒光。

范永猛地挣扎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他的挣扎毫无用处。

刽子手按住他的肩头，一脚踢在他腿弯。

范永跪倒在地。

鬼头刀举起。

「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若琏一声令下。

刀光闪过！

「噗！」

人头滚落，鲜血喷溅出三尺远。

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紧接着，是范明德、范明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三颗人头，滚在地面，双目死死地睁着李若链。

李若链嘴角一笑，走到三颗首级面前，一脚踩住范永的首级：「尔等大明蛀虫，也配记恨。」

「来人，将此三人的首级，悬挂堡门示众三月！」

广场上，一片死寂！

不一会后，一阵吼声如山崩海啸，冲破云霄！

「杀得好！！」

「陛下万岁！！」

「万岁！万岁！！」

......

许多百姓跪倒在地，对着宣府方向，重重磕头。

他们被范家欺压太久了。

租子高得吓人，借粮利滚利，强占田地，欺男霸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日，这尊压在赤城堡头顶几十年的恶绅，终究倒了！

李若琏望着周边激动的人群，等吼声稍歇，又一次开口：

「陛下有旨，粮仓即日开仓，按户赈济堡内外军户、百姓！」

「被范家强占的田产，一律归还原主，其余者，由官府重新分配！」

「陛下说了，凡我大明子民，只要安分守己，忠于朝廷，陛下必不负尔等！」

「万岁！！！」

「陛下万岁！！！」

吼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狂热。

.....

两日后，宣府城，巡抚衙门。

偏厅里，曹宏坐立不安。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人时辰。

茶都换了数盏了，从烫到温，从温到凉。

朱之冯半个时辰前露过一次面，客客气气地说陛下此刻正处理紧急军务，请他稍候，还拿来几本账册，和他核对了几处田亩数字。

看着一切都正常。

但曹宏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曹七理应业已到赤城堡了。

范家收到消息了吗？

信送出去了吗？

私兵调动好了吗？

还有皇帝到底在忙什么军务？

他忍不住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

院子里，好几个衙役在扫雪，一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