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攻心

「你觉得我长得像雷锋吗？」张平安面无表情。

「现在是末世！」他冷冰冰地说，「在乱世，兄弟相残，易子而食也是常事，更何况末世？比别人强，才能活下去，我教会了你，谁清楚下次见面时，你是我的敌人还是朋友？」

张平安说得很直白，他有心点醒这位现在还很天真稚嫩的未来通讯大神。

网络上大家都叫他何平安教主，一夜之间粉丝千万，张平安根本没有当回事，因为很简单，这并不是他有多大号召力，或是有很高知名度，这是只因人们想活下去，他们在丧尸面前恐惧，绝望，而张平安的出现，就像黑暗里点起一盏灯，所有人就会蜂拥聚拢过来。但过了此物关节，想继续生存，要吃饱穿暖，只能靠自己，那个时候，饿极了，冻狠了，亲娘老子都不顶事。

「你说得对。」夜低声叹息，声音变得苦涩而颓废，「是我冒昧了……」

他传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大概是狠狠吸了口烟，咳嗽方平，他自顾自说，「是啊，末世！现在楼下最少有上千丧尸，除非来一支军队，不然消灭不了它们，我最开始想过求你来救我，你在网上说的话，是那么振奋人心，注意到外面的丧尸本来我都绝望了，以为必死无疑，但你的话让我注意到了希望，这也是我找到你的原因，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就算我把潜力发挥到极致，电子设备操作得再牛B，也逃不出这栋大楼，看来这场游戏根本不适合我参与，我活不了两天了。」

夜是聪明人，自然一点就透。他说完这些话，陷入了沉默。

心里回想末世关于夜帝的相关信息，也没有头绪，只不过印象中他是一人很执着的人，不执着也不可能到达那个高度，像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轻言放弃。

张平安吸了两口烟，见那边没声线了，他不由皱了皱眉。在前世夜一直活到最后，按说这个时节不会逃不出公寓，他到底如何逃出生天的，张平安不是神仙，猜不着。

等了一支烟工夫，果然，夜突然说话了，他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张大，我有点不恍然大悟……你好像早就清楚末世要来？丧尸真的会变得更强？」

张平安清楚夜不死心，一个业已到达某个巅峰的人，知道有办法能让他再前进一步，此物诱惑是致命的，哪怕他真的以为自己将死，但就算死前一刻不能清楚答案，也死不瞑目。

他继续打击夜，对于骄傲的人就得先把他弄得体无完肤，张平安很平淡地回答，「有些人对危险天生敏感，这是其实生物的一种本能，我只能这么说，但无法解释，或是这是因为我的潜能？」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在别人惊慌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考虑丧尸的弱点，甚至我还解剖了好几个丧尸，观察他们的生命特征，是以才得出了不少结论，时间留给我们不多，在围脖里我业已说得很清楚了。至于我这些推测别人信不信，那我就管不着了。再说了，此物时候，还真没有人能叫我为言论负责。」

张平安大言不惭，反正没有谁注意到他是不是真的研究过丧尸。

夜听了张平安的话，语气很诚恳地说，「张大，你救活了很多人！」

张平安不置可否。

夜叹息一声，「不过我，仿佛无药可救，我调动了路口的摄像头查看过，通往外面的几个通道都堵死了，没有人能过得去。」

果真，夜沉默了一下，就说：「张大，你刚才说，法不轻传，可见不是不能传，我尽管没两天可活，但真的很想清楚，你要是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做。」

张平安没有接话，猜到夜一句肯定会提到潜能的事。

张平安很想说，我要你攻破美国航天局的服务器，把天上卫星控制权交给我！但这些话现在不能说。

「我不和死人谈条件！」张平安说。

「呃？」

「你都觉着自己快死了，这样的废物，还真没资格向我提出要求。」张平安沉着脸，语气冷冰冰的。

「难道……你能救我？」夜发出难以置信的声线。

「能。」

夜惊喜，「真的？你会过来救我？」

「怎么可能？」张平安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过可以教你给一人方法。」

张平安听到周茜茜翻身的声线，知道她就要醒了。长话短说，「你思维还是太僵化了，看来是宅的时间太长了，我刚刚不是说过了，专长和潜力！你的专长是何？你是怎么联络到我的，你整栋大楼，你周边难道就只有你一人活人了？网络你在行，杀人和布局总会有人比你强，你们没有枪炮，难道家里就没有易烧的东西，没有煤气了？方法多得是，人多在一起合计，逃出来很难吗……」

作何逃命，还有比在末世活了三年的张平安更门清的吗，在他看来，刚进化的丧尸实在没太多威胁性。

张平安说话时候，听到那边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等他话音刚落，夜发出一声惊叹，「没想到我楼下住了个叫楚云胜的退役特种兵……呵呵，他正在费尽心思想进入你电子设备呢，啧啧，有意思……」

「就这样吧……」张平安露出一人笑容，通过视频传到夜眼中，他怎么看都觉着张平安的笑容充满了邪恶的味道。「至于激发潜能的办法……等你活着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再说吧。」

不等那边回话，张平安很干脆地关了电子设备，拔了电源，随后回过身，看到周茜茜业已坐了起来。

「睡好了？」

周茜茜点点头，又呲着牙，一脸苦相。

「痛？」

周茜茜不敢点头了，眨眨双眸。

张平安知道这是昨天她过量运动导致的，平时没有大量煅炼的肌肉突然间承担巨大的运动负荷，必然会酸痛，就算她是进化者也不例外，现在只是初级进化，一般的进化者那怕是七天后也和常人区别不大，差别要在49天后才显现出来。

张平安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痛也要起来，活动活动，最多一人小时就恢复了，你现在和一般人不一样了。」

周茜茜眨眨双眸，突然记起了何，露出惊愕地表情，她低头看着自已两手，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

「打针？」她问。

「嗯，脱裤子，打针，效果还不错。」

周茜茜吃力地想霍然起身来，张平安就在一旁望着，没有去扶。

起到一半，裹在她身上的风衣散开了，露了里面雪白的肌肤和那一抹粉红，周茜茜的脸一下子红了，一下子又坐了回去，用风衣把自己裹得紧紧的，速度快得惊人。

「这会儿身上不痛了？衣服是你自己脱的，风衣是我的，现在能够还给我。」张平安不怀好意。

「你……你这人作何这样？」周茜茜娇嗔，脸像一人红苹果。

张平安走到窗口，「人，我把你救了，饭，我给你吃了，你不能说要走，还带我一件衣服走，这样我也太亏了，况且，这衣服是我妈妈买给我的，很珍贵。」

他回过身，微笑，「之前就说过，要送你到到铁路线，我要走的路可不能带着你……我也有妈妈的，她此刻正危险当中，等着我去救！」

「我和你一起去！」周茜茜一下子站了起来，「我……我现在胆子很大了！」

张平安摇摇头，「你的确强了一点，但在我看来，你还是个累赘！带上你，你自己死了不要紧，会害死我的。」

周茜茜拉着张平安，风衣散开了也不管了，眼眶红红地，有泪水在打转，「我知道，你吼我是为我好，给我打针也是为我好，我知道……我会很乖的，会听话的，我妈妈死了，你也要赶我走，我好怕……」

张平安冷笑，「你方才还说胆子大？」他指指沙发，周茜茜识趣地乖乖落座，张平安站在她面前，居前凌下俯视着她。

「我身上有很多不能被别人清楚的秘密，你要跟我在一起，就只能永远呆在我身旁，管好自己朱唇，绝对服从命令，要是做不到……」张平安指指窗外，阴沉沉地说，「我也不杀你，会把你丢出去，亲眼看着你被丧尸吃掉！」

周茜茜不由打个寒战，那情形想想就可怕，她小心凝视着张平安的眼神，似乎想看出张平安是不是说真话，但很可惜，张平安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自然，你只要安心跟着我，你会变得越来越强，比现在强十倍，百倍！」

张平安回过身，他嘴角很隐蔽地弯了一下，没有让周茜茜注意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原本以为周茜茜会考虑很久，没不由得想到此物小丫头在他转身的时候就很坚决地作出了回答，「好！」

这让张平安有点意外。

「那好，拿上武器，我们去别人家给你找件衣服，末世也不是没有好处，所有东西都成了无主之物，只能拿到手，就是你的！」

他拾起钢矛出门，却听到小丫头低声嘀咕了一声，「我就知道……嗯……」

张平安心里蓦然多了一丝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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