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香收到法院发来的传票,彻底放下了幻想,来到白诚然的办公间,想跟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你来干什么!」白诚然瞟她一眼,冷淡地出声道。
「我们毕竟还没有离婚,仍旧是一家人,你不想回家了吗?」孔香在沙发上落座来,尽量平静地问道。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像泼妇一样。」白诚然板着脸,「都这样了,我还回去做何?」
「你认为我是一人为了争风吃醋跟人大打出手的人吗?」孔香反问。
白诚然抿抿嘴,双眸看着桌子上白玲送给自己的沙漏,冷冷地出声道:「人都是会变的。」
悲怆涌进孔香的内心。想当初,自己是京市医科大学的学霸兼校花,家境又好,多少人爱慕着自己,自己都不为所动,只因爱上了他,不管父母的极力反对,顶着压力一定要嫁给一无所有的他;
他要创业,自己鼎力支持,经常拿出香坊的财物来支持他度过难关。
俩人同甘共苦,相互扶持,总是一条心。
他事业成功之后,多少绯闻出现,自己都只当是蚊虫飞过,从不计较,只因自己足够自信,也足够信任他。
对于年少美貌的女子,自己一直就没有嫉妒过,因为自己也年轻美貌过,就算不再年少美貌,也拥有年少美貌者所没有的资本,用不着跟她们去比这种表面上的东西。
他仅仅只因一个才相识几个月的女人,就彻底否定一位恩爱了20多年的妻子的为人了吗?
「好,就算我会变,那你认为我会去踢孕妇的肚子吗?」孔香又问。
「事实摆在面前,你抵赖不了!你是盼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死吧?!告诉你,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命,你害她,就等于害了我,我们夫妻恩断义绝!」白诚然现在心里只有明玲,哪里听得进她的话。
孔香眼里闪出泪光,嘴角因为痛苦而发颤,徐徐地问:「你怎能只听她一面之词?我们也有儿子,我也是一个做母亲的人,我作何会把我们的恩怨转嫁到到一人无辜孩子的身上?」
「做了就是做了,你不承认也没有用。」
「所见并非是真相,当所有的人都在怀疑我的时候,只有那最真心的人能够相信我并没有撒谎!」孔香的眼里透出绝望。
白诚然叹口气,低头沉默,这句话,其实是自己说过的。当时有个女人诬陷自己骚扰,有凭有据,自己有口难辨。唯独她轻松地一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相信你所说,因为我清楚,你不会这么去做,你也不会对我撒谎。」
于是,自己便说了上面那句话。
明湃从监控中听了他俩的对话,觉得孔香太会煽情,太会狡辩,再让他俩交谈下去,只怕白诚然心软,便通知白玲。
冷静下来想想孔香一生的为人,乐善好施,通情达理,她抬脚去踢孕妇的肚子,的确不可思议。
白玲此刻正康复医院疗养,离百世总部很近,很快赶了过来。
看见她出现,白诚然惶恐地走了老板椅,迎上去:「你身体还没有彻底复原,怎么能够到处乱走?」
白玲妩媚地微笑,只当没看见孔香,手藏在身后方,忽然拿出一小盆植物,俏皮地问:「好不好看?」
「好看。」白诚然接过她手里的植物,温和地出声道:「你身体还没有复原,不要累着,赶紧回去吧。」
「不嘛,我想你。」白玲在他面上亲一口。。
白诚然有些尴尬,因为孔香就在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