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莫莫走了大使馆,心情有些沉重。
她明显感觉到方远对自己很冷淡,对于如何申请退出日籍的事一问三不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毕竟自己现在仍旧是日籍,他作为公务人员,再插手就是违纪的。
她回到宾馆,打开文件袋,拿出那张难能可贵的复籍证书。
「啪!」
有一张名片随之掉了出来。
她捡起来看,是一位导游的名片,这时有中日两种文字的标注。
名片的主人叫做黎姝妍。
导游要为游客弄签证,常往大使馆跑,故而留了名片给方远?
这是方远不心放入的还是故意放进去的?
如果是导游,一定对日本这个地方的事情了解不少,咨询此物人理应不会错吧?
寒莫莫将电话拨过去之后,一人银铃般清爽的女声传过来:「摩西摩西......寒莫莫?啊咧,你现在够有名的。」
「抱歉,我——」
「我知道你啥意思,收拾好你的行李,我旋即过来接你。」对方完就挂上羚话。
寒莫莫有些恁,她清楚自己啥意思?
收拾行李?她以为自己要出游?
另外,她连自己住哪儿也没问就过来接,难道她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没出10分钟,寒莫莫所在室内内的电话响起,那位麻利如风的女声道:「我在宾馆后面的停机场,玫瑰红的鸡蛋壳飞行器,等你。」
「哦,马上来。」寒莫莫哪有何行李,拿上文件袋就出了门。
在停机场,她看见一人颜色鲜艳的大鸡蛋,非常可爱。
一位戴墨镜的年少女子靠在鸡蛋旁,对着她招手。
「您是黎姝妍?」寒莫莫走过去问。
「对。」
「你怎么对我这么了解?」
「你现在业已进入搜索傍第一名了不清楚吗?」
「是方领事介绍您的吧?」
「心知肚明就行,别得那么白好不好?」黎姝妍对寒莫莫挤眼睛,瞄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问,「不是让你收拾行李吗?以后你得跟我同住。」
「我干嘛要跟你同住?」
「难道你给白子孝添的麻烦不够多?」
此物寒莫莫自然恍然大悟,但是自己既没有钱,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安身,只能跟他在一起。
再就算再麻烦,自己也定要跟白啸在一起。
在这个世界,大约只有他们俩人是凭空多出来的吧?
自己此刻正想办法寻找时间通道与他一同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去呢。
「我既然是麻烦,你不怕?」她问黎姝妍。
「我怕什么?我是女的,又不是男的。」黎姝妍摊开手,「再,我们都是中国人,在异国他乡做朋友很正常。」
寒莫莫感动地与她拥抱——这一定是方远暗中的安排,悄无声息地在帮助自己。
行动队队长渡边卫门找到铃木将军,把田野郎的辞职信交给他。
「这样的人不要也罢,我们还可以重新换人,生物科学研究所有的是人才。」队长渡边卫门生气地道。
自己不是特别喜欢这个人,觉得他婆婆妈妈的事太多。
这种心思根本不在行动队的男人,最好还是滚回去过他的日子。
来行动队之后,人家都是积极地准备去训练,他却是围着自己的未婚妻转,迟迟没有出发,现在还因为未婚妻跟人跑了而弄得满城风雨。
行动队不需要这种没有事业心、在媒体上抛头露面又颜面扫地的男人!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铃木若有所思地问。
「有点理智的男人都不会这么冲动。」渡边卫门不屑地回答。
「我相信此物女人对他具有非凡的意义,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不就是一人身份不明的落难女人吗?我弄不明白您作何会总是在帮田君。」
「他父亲也是一位颇有作为的生物学家,为国家贡献了自己的生命。他有优良的基因,40而未婚,是只因对生物学的热爱以及对家饶呵护才忽视了个人情福是以你认为他会为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放弃自己喜爱的事业吗?」
渡边卫门不无醋意地道:「将军对田君的确格外地偏爱。」
「我不是偏爱,而是了解他。你让他到我家去,今晚我请他吃饭。」
渡边卫门应承着,心里头醋意更浓,连自己都没何机会被将军请去家里吃饭,这田野郎真是撞上狗屎运了。
面对一桌的日式菜肴,田野郎毫无胃口,也忐忑不安。
将军对自己太好,自己却没法回报他,心里头很是过意不去。
但是,现在,寒莫莫重于一切,是以自己不得不提出辞职申请。
要是去岛上封闭式关3三个月出不来,寒莫莫早跑回中国了。
自己已经得知,她向外务部递交了退籍申请,外务部没有理由拒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要脱离了日籍,她加入中国籍并回到中国只是时间问题了。
自己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求铃木将军去干预外务部的行政吧?
求人不如求己。
这件事情还得自己花时间去死缠烂打,缠住寒莫莫不放。
「田君,这是我们秋田县的清酒,家乡的酒多喝一点。」铃木亲自给田野郎倒酒。
田野郎受宠若惊:「将军,鄙人惭愧。」
「惭愧什么,重情重义的男人,我欣赏。」
田野郎越发无地自容,一人劲儿地喝闷酒。
铃木也不别的,只问他家乡的事情,关心他的奶奶。
田野郎想起奶奶,觉着自己这么大仍旧一事无成,真对不住她,不免郁闷不已,杯中之物停不下来,不知觉就喝多了。
看着田野郎有了醉意,铃木问道:「你之所以提出辞职,是因为惧怕失去你的女人是吗?」
田野郎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道歉,不配将军对自己这么好。
「要是我能帮你留住她,你是不是就会留下来了?」
田野郎抬头望着铃木,他作何就这么能到自己的心坎上?
「我完全把你当自己人,你是不是也该跟我坦白这个女人对你的重要性?只有这样,我才清楚到底该帮你帮到何程度。」
田野郎毕竟还是醉了,管不住自己的朱唇,回答:「好,将军,我就掏心掏腹告诉你,此物女人,价值连城。」
「怎样的价值连城?」铃木趁热打铁地问。
「她,世间绝无仅有,有千年不老的秘密。」
「此话当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鄙人就算要欺骗别人,也绝对不会欺骗将军。」田野郎举起杯子霍然起身来,「我以我父亲田寒烟的名义发誓,若有半句谎言,我不得好死。」
「我信你。」铃木也举起酒杯,「为你的重情重义干杯!」
田野郎感激不尽把杯中之酒全部倒入口郑
这一杯下去,他的酒量到了极限,没多久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铃木霍然起身来,俯视着鼾声阵阵的田野郎,嘴角露出嘲讽之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自己今的目的就是要套出他的话——
果真如自己所料,那女人,不是一般般的女人。
他离开餐厅,来到花园,打了一人响指。
随即从黑暗中闪出来一人人,对他深深地鞠躬。
「回去告诉你们板所长,他的材料送得很及时。请他想办法找到田君曾经化验过的衣物,赶紧送到我这里来。」他吩咐。
要是那些衣物如实验数据上所的有千年之久,那的确是价值连城。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今田野郎的酒后之话也验证了寒莫莫的价值。
这样的宝贝,就算田野郎没能力留住,自己也会想办法把她弄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