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啸心想,如果自己得罪了不少人,那就很难查了,得渐渐地来,自己先做正事再说。
老妈太紧张自己,老把自己关着,或许老爸能通融点,便请求道:「爸,我不是小孩了,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我要下山,靠自己养活自己。」
就你?白诚然露出不信任的目光:「你能逃赶了回来,业已是万幸。我白诚然的儿子还缺吃喝吗?你不给老子惹事就行了。」
「我说了我不再是小孩!你们没权力关着我!」白啸恼火地出声道。
「这事你找你妈商量。」白诚然踢皮球。就你这一言不合就发火的脾气,在社会上能混得开?就算我同意,你妈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说着移动视线,望着工作台上的白骨架,问儿子:「你在做何?」
「这是摸摸的骸骨,我准备把它重新组装起来,做成一只新的摸摸。」白啸抚摸着白骨回答。
「那你忙吧。」白诚然觉着他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那种只会玩家家的大小孩,转身离开。
自己得趁孔香赶了回来之前赶紧走人,免得让她闻见自己身上的香味。
这玩意儿儿子都能闻出来,他妈那鼻子更不得了。
「爸,如果我妈同意我下山,您不会再反对吧?」白啸大声追问。
「没问题,只要你妈同意。」白诚然心不在焉地回答。
自己的心有些浮躁,不在儿子这个地方,不在家里,而是在自己刚刚造下的孽缘彼处。
与老妈的谈判远没有跟老爸那么顺利。
孔香直接两个字断然回绝儿子:「不行!」
「凭何不行?」白啸生气地反问。
「你跟别人不一样,你从小到大没有出过家门,没有上过学,没有朋友。你清楚外面的人有多坏吗?」孔香着急地解释。
「我出去一趟难道不是变得更好了吗?你不要再把我当病人!」
孔香望着儿子,的确不可思议,他怎么会突变呢?
大夫曾经说过,自闭症是先天的,绝对无法治愈,仅能通过干预训练来缓解,然而干预训练在7岁以后就会逐渐失效。
早在他的童年,自己就对他绝望了,尽管花了不少功夫企图改善他,但是没有任何作用。陆兮从小就常常跟他一起玩,可他至今连陆兮都不认识。
没何人能迈入他的世界,除了狗啊,蚯蚓啊,花草啊之类。
是以自己一直只有一个愿望:只要他健康地活着就行。
「笑笑,听话,不要再到外面去。我马上安排你结婚。你会有老婆、孩子,你不会比任何人过得差。」孔香苦口婆心地劝道。
大夫说自闭症不会遗传。现在陆兮愿意跟他结婚,是他莫大的福分,自己要趁热打铁,希望他尽早能留下子嗣。
儿子不幸有病,自己特别渴望有一个健康的孙子!
白啸凝视着孔香,深邃的目光里充斥了不满:「妈,您这么对待我太自私!」
「自私?」孔香觉得心被钻了一下,「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就是这样评价我的吗?」
「至少您这样做是一厢情愿,对我并没有好处。您把鸟养在笼子里以为是爱他吗?假如这个笼子没有了呢?这只鸟就不能靠自己活下去!真正懂得爱的母亲理应是放她的孩子出去冒险,只有经历风雨的孩子才能成为真正优秀的孩子!」。
孔香的眼里冒出泪花:「你不懂,你真的与别人不一样。要是你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就算了,有礼了也好,不好也罢,没人关注你。然而你的爸妈有太多人盯着,一旦放你出去,所有的双眸也会盯上你。假如你出事,你会遭受更多的嘲笑,连带我和你爸,还有我的公司、你爸的机构都会遭受不少攻击!所以,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