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回金台屯吧!」赵光义吩咐一声,君臣放弃涿州,转而南下前往金台屯。
这一次君臣的行动到是极其顺利,他们很快的撤到金台屯,可是在这里赵光义发现自己手下的军队还没有全然撤赶了回来。
赵光义大惊,让人去打探消息,却得知前面败赶了回来的大将,因为找不到他的踪迹,以为业已被辽国伤害,所以想要立赵匡胤的儿子武功郡王赵德昭为帝。
赵光义脸色铁青,他的尽管强忍着没有发火,不过关炜等人都能感觉得到他心中蕴藏的怒火。
「我为帝也!武夫安可如此欺我!」赵光义从牙齿缝里蹦出一句话,然后扭头就走。
「这下好了,皇帝把所有的武将都恨上了!」关炜也是暗暗的摇头,估计这些武将也是知道自己肯定受罚,想要搏一下吧!
赵光义进了金台屯,随即让崔翰带着自己的旨意前去招众将班师。同时自己继续向后撤退回了保州。
大军退回保州之后,宋朝的残兵败将才退了赶了回来。赵光义随即进行了职位的调整,本战役主将曹彬,米信等人皆被贬官,准备另立新君的彰信军节度使刘遇贬为宿州观察使,其他众将也被贬了官职,或者夺了权利,只剩些一个散官的职务。
赵光义去忙活自己大事,早就将关炜这个救命恩人抛到了九霄云外。关炜跟着他们一路逃命过来,在保州举目无亲,唯一认识的崔翰还奉了皇命出去公办,他现在身无分文,差点要了饭。
没有办法关炜只好去投军,想要混一碗饭吃,只不过宋朝投军有一人比较蛋疼的规定,投军要在面上刺字。
关炜虽然不能长张的多么英俊,但是也不算丑,谁愿意在自己的脸上刺字啊!
「咕噜噜!」关炜的肚子一人劲儿的交换,他眼珠一转蓦然有了主意道:「上下,其实我是一个医生,是尚药奉御刘翰大人新收的学徒。你看这是老师赐给我的随身银鱼袋。
老师认为我理应到军中检验自己所学的东西,是以让我来军中效用。」
「太医的弟子?」守卫一下子愣住了,虽然不清楚他的真实水平怎么样?可是太医的弟子理应不会差吧?
「请官人随我去见检校医官李大人。」守卫不敢怠慢,带着关炜就往里面走。
检校医官并不是军中的医官,属于代理,暂时执行医官的责任。他们一般是安乐堂的大夫。安乐堂是朝廷的专业医疗机构,战时医生会加检校医官职位,随军为军医。
这时的军医并不多,况且治疗制度没有形成,技术水平参差不齐,医学理论也不统一,各有各的一套;能够说是乱七八糟,所能取得的成绩也可想而知。
关炜他们进来的时候,这些人此刻正为一人伤员治疗。这个伤员叫做姚大胆,是一位统领,大约相当于现在团长的职位。
这次姚大胆斩杀敌人的一位详稳(将军);不过却被敌人偷袭在肩头上射一箭。姚统领也是硬气,掰断了箭杆继续和敌人战斗。
姚统领的名字人们已经记不住,只清楚此物家伙胆大包天,打起仗来做不要命,每次也是杀人最多,在军中也最受大家的敬佩。
不过只因战事的恶化,他一贯没有得到很好地救治,此物箭簇在肉中还像是生根一样。而且伤口也开始溃脓,眼瞅着此物人就要废掉了。
统制官爱惜这员虎将,派人将他送到了伤兵营。几位医官见了此物病人就展开了讨论。
「我看这一箭射入体内太多,说要治疗姚统领的箭伤,非《虎钤经》中《出骨箭头方》不可!等体内箭头自己脱落,其伤自愈。」
「不然,姚统领的箭伤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皮肉愈合,将箭头长在体内。你的那《出骨箭头方》不一定能够奏效,古人言:军中之疾莫过于金创,其次是中毒!我看姚统领的伤口业已化脓,首要做的是祛毒。」
这些人围着姚大胆争吵了半天,也不能说服对手,到是把姚大胆吵得头晕眼花。姚大胆勃然大怒道:「你们这些穷酸,没来由的要来烦死爷爷。快说这个能不能治,能治就赶紧治疗,治不了就赶紧滚蛋,不要耽误爷爷去找阎王喝酒。」
这些医官一愣,都像是哑巴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此刻正这时大门处的守卫带着关炜进来道:「李大人,这位官人说是尚药奉御刘翰大人的弟子,奉了刘大人的命令,来军中效用。」
「呼啦!」这些人站起了一大片。他们尽管是检校医官,只不过并不是真的官员;而人家刘翰不一样,真正的翰林医官院的院使,尚药奉御,从五品大员,这在大宋业已算是高官了!
「原来是小官人!」众位检校医官,对关炜客气的不得了。
守卫吓得一哆嗦,庆幸自己没有对这位失礼。
「各位前辈不用客气,在下才疏学浅,这次是来学习的,请众位前辈多多指点。」
「不敢,不敢!刘大人是杏林妙手,小官人师学渊源,一定也是学识渊博。这次姚统领可是有福气了,请小官人为统领使治疗吧!」
关炜吓得一哆嗦,他是准备来混饭吃的,就凭他的那些护理知识,给人家看病一下子就露馅了。
「不行,不行。我学的是护理的知识,要说救人还靠众位大人,我打个下手就好了。」
姚大胆听他们只是一味的推脱客气,大骂一声道:「哪里来的鸟人,只顾着来这里呱噪,能治就治,治不了不要妨碍老子去投胎!军中箭伤死的不知凡几,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人不少。啰里啰嗦不爽快。」
「姚统领,这位可是尚药奉御刘大人的高徒。刘大人可是为官家治病的!你这点小伤,那还不是药到病除。」
关炜作何听这些家伙都是在挤兑自己,不过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他咳嗽一声上前道:「既然这么说,就先让我看看姚统领的伤。」
「小官人请!」这些医官向着两边一闪,都来望着关炜怎么治病。
「不清楚小官人是按照《虎钤经》还是《神机制敌太白阴经》,亦或者是《肘后方》治疗?」
「名字取得很是高大上。」关炜心中腹诽,他上前看看姚大胆的箭头,就像是一人扣着一人青馒头,一支断箭沉沉地的射进了他的体内,断裂的木杆已经被血浸透了,呈现出暗红的颜色。伤口深处满是青灰色的液体,像是粘稠的鼻涕一样。
「姚统领的伤拖了太久了,能坚持到现在也是他的身体素质太好的缘故。普通的手段已经没有办法救他的命。要想救治姚统领,就只能用刮骨疗毒和剜肉疗伤的方法。」
「刮骨疗毒和剜肉疗伤?」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听此物事情都有些不靠谱啊!
「姚统领,这个有很大的危险,只有一半的成功率。要不要我做,请你来决定吧!」关炜微笑,要是病人不同意这也就怨不得我了。
「呸!脑袋掉了碗大的疤瘌,某家大好的男儿,还怕死吗?你此物家伙到是比他们有担当,尽管来做吧!」
「请小官人施展妙手,让我等开开眼界吧!」周围的几个医官也是一阵的起哄。
「取解剖刀,纱布,金疮药,金针,纱线,给我烧伤两锅沸水备用!」
「好!」众人听了齐声答应,随后轰的一声跑散了。
关炜望着姚大胆心中暗道:「我可是被赶鸭子上架,好在你的伤也没有在致命处!咱们这次就听天由命,看看你的造化吧!」
不多时营中的人听说有人要刮骨疗毒,一人个都跑了围在外面。
关炜把姚大胆请到屋里,让人将他绑在床上。
「为何要绑我?」姚大胆瞪着铜铃一样的双眸大声喝道。
「你以为自己是关圣人?刮骨疗毒和剜肉治伤,痛彻心扉,这是怕你胡乱挣扎,反而伤了你的性命。」
「鸟!你倒是问问我姚大胆什么时候怕过疼,不用绑了,我要是喊一声疼,不是娘生父母养的!既然前面有何姓关的不怕,我也不怕!」
关羽受封是从宋徽宗开始的,先是忠义公,随后是忠义武安王,接着是帝,随后天,最后和孔夫子齐名为圣,现在还不像后世那么出名,刮骨疗毒的故事,也不为大家所熟知。
「很好!趁着大家还要准备一下,我就跟你说说关老爷刮骨疗毒的事情,话说在后汉三国时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关炜讲的精彩,大家听得认真,连姚大胆都差点把自己的病给忘了。
「好!关老爷能够做到,偏偏我姚大胆做不到吗?来人,拿酒来!今天我姓姚的也要效仿一下关老爷!」
有好事的早就抱过来一坛子酒,随后给姚大胆倒上。
「好酒!」姚大胆一口灌了下去,接着对关炜道:「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放心吧!生死各安天命,能够像关老爷一样,就是死了也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