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州这次战斗收到很大的冲击,男女被辽人掳走无数,现在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关炜他们骑马进了雄州城。
关炜叹了一口气,他的职责是守卫平安,还有刺探军情,只不过他还是把这个地方的情况都记录了下来,准备反馈给杨延昭,让他来处理。
城中只能用一片惨淡来形容,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很多人家的门口都挂着白纸,哭声不绝于耳。
孙秀和唐龙几人又是有些震惊,如果宜川县被攻破了,只怕下场比这个地方还有惨无数倍吧!
还是多亏了跟前这位啊!自然还有自己等人的努力,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他们一下子挺直了腰杆。
关炜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他指着前面的一个经营惨淡的茶铺道:「咱们也走了半天,过去喝一杯茶!」
好几个人将马拴好,在里面找地方落座,然后要了一壶茶。
关炜一边喝茶,一边给他们讲述着探听情报的一些注意事项。
「儿呀!呜呜——我好悔啊——」外面传来一声声的哭嚎。
关炜觉着声线有些耳熟,向外面一看,发现极远处走来一个送丧的队伍。送丧的是一人老者,死者应该是他的儿子。
此物老者正是卢顾,关炜破了那个奸杀案子的时候,见过此物人。
「博士,我问一声,外面这是怎么回事?这人不是卢掌柜的吗?」
结果宜川县最终守住了,雄州却经历一场灾难。听说郑源在宜川县;哦,就是新的安顺军发展不错,他的唯一的儿子却被辽人杀死了。家里的根业已没有了,挣再多的财物有什么用呢?」
茶博士叹了一口气道:「可不正是卢掌柜?听说在雄州城破之前,他的好友郑源还邀请过他去宜川县。只不过卢掌柜的感觉自己做的是珠宝生意,在宜川这个小地方没有何前途,所以就拒绝了,
关炜听了默默地点头,端起茶水轻轻的啜了一口。突然他的眼中出现一人熟悉的人影,此物人衣衫破烂,拿着破碗此刻正沿街乞讨。他夹杂在人群中渐行渐远。
「你们等一下,我去看看!」关炜猛地站了起来紧追了过去。孙秀他们不清楚出了何事情,在哪里翘首期盼。
关炜大踏步的追了过去,不多时就追上了那人。
「田青!」关炜唤了一声。
前面的人身子一震,缓缓的转过头来。
「果真是你!你不当捕快了,你的胳膊……」关炜愣了一下,发现田青的一人胳膊业已从中而断。
「关,关头。」田青见到关炜,先是一声惊呼,紧接着将自己的半截空袖子,还有乞讨用的破碗往后面藏了一下。
「出了什么事情?」关炜眉头一皱追问道。
「没,没什么。辽兵来了,我自不量力想要抵抗,只不过被人家一刀就砍成了这样。」
「你是国家的公差,你的抚恤呢?难道他们连此物财物都敢扣。」
「没有,没有,这倒是没有,不过国家需要抚恤的地方多了,朝廷的银子未到,府库也被辽人抢光了,就是想要抚恤也做不到。」
关炜的眉头皱了一下道:「你先随我来!抚恤的事情我再去想办法。」
「关头,我,我这个样子,彼处还有脸去见你?」
「少他娘的废话!让你跟我来,就跟我来!我奉命要召集人成立一个特殊的部门,正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才,跟我走吧!总能找到你的一席之地。」
田青的眼中有泪水闪动,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关炜将他手中的破碗扔出去摔了一个粉碎,接着拉着他来到了茶棚中。
「大人,这是谁?」孙秀和唐龙等人并不认识田青,纷纷起身询问。
「这是我在雄州结识的一人朋友,以前在雄州破案的时候,他多曾帮助我。没有不由得想到这次被辽人伤了,也断了生计。我想把他拉近咱们的队伍。
田青年纪不大,不过人很机灵,正是咱们需要的人才,孙秀,以后你带带他!」
「好嘞!大人说不错,那是肯定错不了的!田青是吗?我是孙秀,以后咱们就是一队得了。」
「感谢孙头。」田青有些拘谨,也还认为关炜是捕快紧着答应一声。众人说了哈哈大笑,只是彼此做了一个介绍,也没有点破。
关炜让包义去买了一些包子,他们坐在茶馆里边吃边聊。田青也是真的饿极了,抓起来不住地往嘴里塞。
「不要着急慢慢吃,后面还有的是!」关炜笑着全说了几句。让田青的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田青,你是本地人一会儿拿着银两去给我们定几间客房,这时洗洗澡,把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我去一趟衙门。」
「多谢头!」田青答应一声,随后咔嚓咔嚓大口的吃了起来。
等他们收拾完了之后,关炜结了账,让他们先去休息,自己直接骑马去了衙门。
「上下,劳驾给通报一声,某家安顺军司法参军关炜,请求参见邓国公。」
「司法参军?」两个守门人吓了一跳,他们仔细的望着关炜,此物家伙年轻的有些过分,他会是司法参军吗?
「关,关炜?对了是关神捕。他就是破了雄州案件的关神捕。」另一个人猛地想起何,惊呼了一声。
「请大官人稍等,我马上进去通报!」守门的官差听了一溜小跑就跑了进去。
时间不长,进步声响,公差又跑了出来道:「大人,我们家大人有请。」
「多谢!」关炜说了一声,随后迈着大步就想着里面走了进去。
在客厅的大门处,一个须发洁白,身材高大的老将正站在那里。关炜在他的身上感觉到强大的杀意,一猜就知道这肯定就是邓国公,左卫上将军,雄州知州张永德。
「拜见邓国公!」关炜上前一步,躬身施礼。
张永德哈哈大笑道:「人人都说关参军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才清楚名不虚传。」
关炜赶紧谦虚两声道:「邓国公谬赞了,小子愧不敢当。」
「请,请里面坐!」张永德大笑,上前拉住关炜,带着他们进了大堂。
二人分宾主落座,仆人上茶之后,退了出去。
「关参军,作何今天蓦然到了雄州了?莫非是有何案件发生吗?需要我帮何忙?」
「这倒不是,我来到这个地方也是顺路。只不过今日在雄州看到些许东西,想要和邓国公商量一下。」
「哦,不知道关参军有何指教?」张永德脸色一整。
「我也听人说邓国公来到这里之后,积极整饬防卫,盗贼绝技,辽人不敢相觑。让小人实在是佩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永德听了面上终究露出一丝的笑容。
关炜接着道:「只不过我在城里走了一趟,发现雄州百废待兴,百姓更是十分的清苦。」
张永德微微皱眉道:「我也清楚你说的不假,只不过朝廷的救济还没有到,雄州的库房被辽人抢劫一空,比我的脸还干净,想要救人也做不到啊!」
关炜微微笑言:「邓国公大人,小人有一个办法。」
张永德听了一愣,追问道:「不清楚参军大人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加税?或者是让我去盘剥百姓?你也注意到了,雄州的百姓太苦了,我们有于心何忍?」
关炜笑道:「咱们是要救百姓,作何能害百姓。是这么回事?我们安顺军新开了一人汇通天下,就是咱们所为的财物柜。我们可以从哪里贷一部分财物,先来赈济百姓,等朝廷的钱到了,再还给他们。」
「放财物!」张永德脸有些冷,这些家伙放高利贷竟然放在自己的头上了,真是找死啊!
关炜看出他的疑惑微微笑言:「邓国公,首先说,这个汇通天下这次放钱能够不要利息,只是为了救灾。」
「不要利息?这些奸商能有此物好心?」
「国公,商人也不都是坏人,再说我们汇通天下可不是普通的财物柜。其中还有朝廷四成的分子。」
「有朝廷的分子?」张永德这次真的是大吃一惊,甚至是有些不可置信。
关炜微笑道:「不错,我希望邓国公有时间可以去安顺军一趟,可以看看汇通天下的牌子,这可是官家亲自给我们提的。其实这件事也不难理解。官家准备让此物汇通天下真的能够开遍全大宋,到时候既能方便百姓的生活,而且救灾也方便!
就像现在,我们马上就能拿出数万贯来购买粮草,运到雄州赈灾。时间就是生命,粮食早到一天,雄州百姓不是就少受些许罪吗?
况且现在我们的店铺还少,好需要从京城把财物运来。等我们以后在开封也有了店铺,官家只要将钱放进开封店铺,连运输都省了岂不是更好?」
「还有这样的好事?那你们靠何挣钱啊!」
关炜笑言:「国公请想。咱们大宋这么大,商人行商带着钱多不方便?他们全然可以在自己的家乡存了财物,到了使用的地方再去我们汇通天下去取。这其中肯定需要交一些手续费的。
还有要是有人觉着家里放钱不安全,也能够放到我们汇通天下,这时也要交些许保管费用。
当然我们也会放钱,只不过利息要低得多,一年不足一成。这都是我们的收入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