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炜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苦笑着道:「殿下,这是何苦呢?」
赵元佐哈哈大笑言:「子正在我门大宋朝是最独特的一个,这次就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待遇,我很想看看宜川县的官员们,看的这个敕牒时候的脸色会是多么的精彩。」
关炜很是无可奈何,只不过还是接受了赵元佐的好意。既然在流内铨中业已领了敕牒,他就要在三天之内走了汴京。
所以关炜又和赵元佐等人欢聚了几天,中间也见到了杨延昭和曹玮一面。大家说起了关炜在杨家捉贼的事情,一人个鼓掌称赞。
关炜摆摆手道:「众位不要客气。说起来此物小子业已被送到了开封府,殿下可是开封府的府尹,可要好好地收拾他一下。」
赵元佐点头道:「回头我给张去华说一声,让他好好地收拾一下此物小贼。」
关炜等人就只能为林洙默哀了,太子殿下一句话,你们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欢聚两天之后,关炜收拾一下,带上几件衣服。袋子里装着敕牒,马鞍的下面绑着500贯财物,说中拎着一把朴刀,背着弓箭和赵元佐等人告辞。
「子正,到了新城安顿下来,一定使人捎一封信来,我有了疑惑也要时常请教。」
关炜对着赵元佐道:「殿下放心,我一安顿下来就给殿下写信。张去华和陈载都是朝中的老臣,见识胜我不知凡几,殿下还有多多向他们请教。
还有杨大哥,曹四哥都是年少人中的翘楚,希望你们也能多多辅佐殿下。
还有殿下无论遇到何难事,先想想咱们在河东的约定,无比要三思而后行!」
「好!吾都记下了,子正也要一路保重!」
「子正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辅佐殿下的!」前来相送的杨延昭和曹伟也答应一声。
经过几天的相聚,好几个人都成了好朋友,听说关炜要走,他们全都出城来送关炜。
「那好!咱们后会有期!」关炜飞身上马,对着大家一抱拳,然后打马而走。赵元佐远远的张望着,一贯看不到人影了,才在杨延昭和曹玮的劝说下回了城。
关炜一路上晓行夜宿,一般只在驿站中休息,也没有遇到何事情,也不过十天左右就到了宜川县。
这个牛全忠是太平兴国年间的进士,熬了10年的时间,经过磨勘升迁,才做了一任的从八品知县(宋朝上中下县县令是从八品)。
宜川县属于边县,也是只是中县,又方才经过了战争,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赵元佐倒是为他打探过宜川县的消息,自然吏部只有县令牛全忠的资料。
这个人现在已经42岁了,标准的一人读书人,为官倒是清廉正直,不过胆子比较小,也能够说有些懦弱。
只有县里面的吏赵元佐也就查不到了,这些吏部也没有记载。
关炜打马如飞来到了县城外,到了这里就是眉头一皱,宜川县的城池破旧,城墙也只不过两丈高;而且道路崎岖,关炜业已见到好几辆的车子坏在路上。
这样残破的城池,作何能够挡得住辽国的兵锋?宜川县可就在宋辽交战的第一线,辽国大军要来,第一人要遇到的就是雄州,而宜川县又是雄州的最前沿。
还有这个道路,这可是一县的主要道路,都是这样的,能够想象其他的道路会是什么一个情况?
「哼!」关炜对于牛全忠的不作为很不以为然,也对朝廷的安排有些腹诽。这可是边防重地,不说派一只虎,一只狼,哪怕一只犬也是好的,怎么派了一头猪在这守着?
关炜心中这么想着,催马就进了宜川县城。城内都是低矮的砖瓦房,周遭的人们懒洋洋的看起来一点没有劲头。
关炜猛地拍马,踏起点点的污泥,然后直接奔着县衙而去。
县衙的大门已经有些破旧,墙上泥土斑驳,哪里还看得出一点威严肃穆的样子。
关炜一贯催马到了县衙的大门处,然后翻身跳了下来。他将战旋即的包裹背在身上,把战马拴好,大踏步的到了县衙前面,一抱拳道:「上下,某是汴京来的信使,要求见知县相公,相烦通禀一声。」
「汴京?」两个皂吏大吃一惊,他们赶紧站直身子,对着关炜一抱拳道:「大官人请稍等,我这就进去通禀。」说着两个人飞快的跑了进去。
这两个家伙以后就是自己的同事了。县衙内有三班衙役,分为皂、快、力三种。快就是捕快,主管抓贼,维持治安。皂和力差不多,皂班值堂役,快班司缉捕,壮班做力差,负内勤、站堂、行刑、警卫、呵道等责任。
宋朝是一个官少,吏多的朝代,一人县也就县令,县丞,主簿,县尉几个官员,况且些许中县和下县还都是兼任根本就配不全。不过一个县的吏平均100多人。这还不包括些许土兵这样的临时士兵。
关炜在门口等的时间不长,里面呼啦啦的出来好几个人。为首的一人40多岁穿着青色的官服,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胖一瘦两个人。
「哪位是汴京来的信使?」
关炜一见连忙上前一步:「小人关炜参见。」
牛全忠望着眼前此物年轻的有些不像话的青年道:「不知信使有何公文传递给下官。」
关炜二话不说将自己的身份证明和敕牒递了上去道:「相公,这是小人的敕牒,请大人验收。」
「呃~」牛全忠一愣,自己才当了一年县令,离着一任还有两年呢?怎么突然要换人吗?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牛全忠战战兢兢的接过敕牒,仔细细细的看了一遍。只看了一眼,他的双眸一下子就瞪大了,接着又拿过关炜的出身鱼袋,上面详细的介绍着他的家乡,相貌,身高,身份等信息。
「还是真的?作何吏部会发下一人这样的敕牒?」牛全忠微微稳了一下心神道:「牛安,你带着关大人去班房休息。常主簿,康县尉你们随我来一趟,我们商量一下这件事理应怎么处置。」
牛全忠一头的乱麻,业已顾不得和关炜说话了,带着自己的两名两名手下急匆匆的回去商量。
牛安答应一声将关炜带到了班房,奉上茶水。关炜拿出一锭一两左右的碎银子给了刘安道:「牛头,稍等一下,我是新来乍道,给我说一下县里的情况如何?」
「官人客气,您有什么要问的,尽管说。」
「牛头也姓牛,跟县令相公有何关系吗?」
「那是,我是相公的本家侄子,相公宜川县赴任,可是就带了我一个人。」
「那可太好了,我正想听一听县里的情况,恁受累给我介绍一下!」
「此物宜川县虽然不大,人也不多,可是也不是一个好去处。这里地处边塞,人们不服教化,出产刁民。我们老爷这样的仁德之人,在这个地方举步维艰,而且两位副手主簿常正和县尉康明一个贪财,一个重权,又都是这个地方的本地人,时常和老爷对着干。」
听得出牛安对于此物宜川县的工作怨气很大,特别是对于主簿要和县尉甚是的不满。
「县尊是朝廷的命官,我想他们也不敢随便的反抗吧?」
「这有何用?老爷是仁德的人,最惧怕出现伤民的事情。此物常正只是贪财,一心想着利用职务之便做自己的生意,还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可是康明不一样。
康明是宜川县康家的人,他们康家是这个地方的地头蛇,最大的家族势力,是县城的一霸。这个地方的三班衙役还有土兵,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谁要是敢不听话,随即就会受到他们的攻击。」
「相公没有找厢军帮忙?」
「作何没有找到?只不过康家是宜川县最大的家族,要是压制狠了很容易引起暴乱,是以一直没有人敢动他们。唉,实话说我此物皂吏的头不好当啊!手下都是人家的人,只能做些许服侍老爷的活,其他的何也管不了。」
关炜听了微微点头,看起来自己来到宜川县第一个要触碰的就是这个县尉了。三班衙役是县尉的分管,自己要硬生生的撬走一班,估计他不会乐意。
也好!就让我看看是你此物地头蛇厉害,还是我这个过江龙厉害!关炜的心中一下子战意满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牛全忠好几个人现在也在为关炜的安排发愁,此物家伙到底是何来头,作何会让吏部给下一人这样的敕牒?
一个从九品的陪戎副尉要当捕快,这是闹得哪一出啊!说实话他这个县令才是从八品,主簿和县尉都是从九品,你就是加一人县丞我们也都能够接受。
只不过不管作何说?宜川县第四位官员出现了!
「康大人,这是吏部的敕牒,着他做一人捕头,你来安排吧!」牛全忠还是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的,转手将事情交给了康明。
「真是胡闹!」康明一贯的作威作福惯了,说话也是毫无顾忌,无论是谁来到宜川县,没有他康老爷点头都好过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