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半路救人

关炜打马如飞去了县衙，很快常进他们也就都来了。衙皂们业已准备好了两顶凉轿，这是给牛全忠和常正准备的。康明此物县尉则会和关炜一样骑马。

前面有十名皂吏鸣锣开道，后面跟着10名捕快，中间是力吏抬轿，随着七声锣响，队伍启动，他们出了宜川县。

在关炜看来，牛全忠他们下去作秀的意思更多一些，一路上要经过那里，住在哪里，观看哪里，做些何事情？被严格规定好了，这能注意到点什么？

果真刚出了城没有多远，就有里正，保此刻正路口迎接。经过一阵歌功颂德的表演，牛全忠，常正和康明象征性的到了地里，牵着更牛走了几步，又刨了几锹土，然后就被请到乡绅家中，自然有人供奉酒食。

其实这个办法就在关炜的脑子里，他清楚的依稀记得：在宋朝有一个叫做何承矩的守将，在几年后提出一人水长城的办法。

关炜可不是要陪着他们在这里走过场的。他还记着自己给赵元佐的承诺，要找一人阻拦辽国骑兵的办法。

自从有了此物水长城，河北与辽国接壤的军州，因被水系相隔而变得易守难攻，这为北宋极原野减少了驻军数量和军费开支。

根据《宋史》记载，从「水长城」凿通后的公元988年到公元995年之间，一共发生了五次契丹入侵，宋军五战三胜。

而到了宋真宗年间，辽兵入寇更甚，从公元999年到公元1004年，辽军一共入侵六次，结果宋军六战四胜。

况且何承矩在他的「水长城」建设方案中，也明确提出了屯田的主张。

在屯田地区，宋军将每个水田都建成方形，所有田中灌上水，四周还挖上一丈左右宽、几尺深的沟渠，成鳞次交错配置，其「深不可以行舟，浅不可徒徙」，只有在窄窄的田埂上，具备少量步兵行走的空间。

当时北宋在「水长城」全线的屯田到底有多少，至今没有找到明确记载，但从《宋史?河渠志》中，我们能够注意到保州屯田的产量之多，甚至要专门挖运粮道运走的记载：「岁收二万几千四百余担，而保州最多，逾其半焉。」大大减轻了河北军民的负担。

自然关炜只是听说过，要做起来还不清楚能不能成，是以他不敢直接答应赵元佐，还要好好地调研一下。

所以这一次出来，关炜也没有客气，跟牛全忠说了一句：在牛全忠等人在村中休息的时候，自己带着人到村庄中看一看。

这次出来倒是一人机会，宜川县是此物水长城的起点，也是最重要的一段，只要这个地方能够实行，后面就是把一些沼泽，湖泊连接起了，那就简单的多了。

牛全忠等人对于他的这种做法是不以为然的，年轻人就是愿意特立独行，喜欢表现自己。既然你愿意闹腾，那就去吧！如果真的做出了什么功绩，我这个体察民情的县令，也是占着大头不是吗？

所以牛全忠听了他的话，何也没有说，就同意了关炜的请求。

关炜带上常进好几个人，出了村庄，重点考察这个地方的河流状况。宜川县是一个河流众多的地方，足足有九条大小不一的河流，在县内经过，这些河流汇聚成河北最大的淡水湖泊，就是白洋淀，随后下流注入渤海。

这些河流水量不一，在大地上形成一片片的湿地，和一百多个大小不一湖泊。

关炜将这些湖泊一条条的画了下来，这时勾勾画画，好像要改变河流流向，想要将他们都连接起来。

「头，你这是干何？作何会对这些小河产生了兴趣？」常进等人很不理解，这理应是河工要做的事情吧！你一个捕头管这些做何？

关炜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是为朋友做一个东西。这次倒是要劳累你们跟我到处乱跑。」

「头，不要这么说，相对于此物那些家伙吃吃喝喝，我还是更愿意跟着头出来走走。说起来虽然出生在宜川县，但是还真的没有怎么下来走走，这次倒是一个好机会，」

「是啊！这大好的河山，土地肥沃，水资源充沛，应该是一人鱼米之乡，只不过看看咱们的百姓，生活真是差的太多了。」

常进等人都跟着叹了一口气，这些里正，保正一个个吹得治下政通人和，只不过不少东西都在明面摆着，像那些低矮的，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子，那些骨瘦如柴的人们，都说明他的生活状况让人担忧。

「走吧！今日的时间到了，我回去吧！」关炜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带着常进的人回到了村镇。

这时牛全忠业已休息够了，看到关炜等人赶了回来，就启程走了。

「此物体察民情可真是简单啊！吃吃喝喝就完成了？」关炜对此物很是不以为然。

常进呵呵笑言：「咱们宜川县是小县，十好几个乡镇，正好早些完成，早些回去。要是按照头的办法，咱们一人月也回不去啊！」

「算了，他体察他的，咱们走查咱们的，谁也不用干涉谁。」

关炜他们一贯这么早出晚归的乱跑，也让牛全忠心中渐渐地的有了不满，此物年轻人想要立功此物是要疯了，难道我们一人宜川县已经容不下你了？

关炜也看出了牛全忠的不满，只不过根本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继续自己的活动。

他们一路向东走就到了和莫州，雄州交界的地方，宜川县正是雄州的属下。

到了这个地方也就是边境，他们在乡里巡查一圈就准备返程。

不过走了没有多远，就听到旁边的树林中传来嘤嘤的哭声。

「等一下！」关炜一摆手，那些捕快和皂吏停下了脚步。

「关捕头，怎么会停下！」康明很是不满的追问道。牛全忠和康明也撩起轿帘，很是疑惑的看着关炜。

「林中有事情，我去看看！」关炜唰一声抽出腰刀，然后猛地催战马冲了过去。常进和黑虎一见也在后面紧跟着冲了出去。

关炜进了树林，就发现一人衣衫不整的女子，此刻正树上绑了一人绳子要自寻短见。

「住手！」关炜猛地催马冲了上去，一把将此物妇女抱住，从树上摘了下来。

那个妇女不住地挣扎，只不过彼处挡得住关炜的巨力，被他扭住胳膊根本就难以行动。

常进和黑虎也冲了进来，大声喝道：「头，出了何事情？」

「此物女人要寻短见，被我救了，咱们去见县令。」

关炜招呼一声，随后和常进黑虎出来。牛全忠注意到关炜押着一人女子出来，微微愣了一下，问道：「关捕头，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此物女子在林中寻短见，正好被小人遇到，将她救了回来。」关炜看看此物女子，她也就在20多岁，尽管是穿着朴素，只不过容貌清秀，也算的是一人美女。

「这个妇人，这是咱们宜川县知县相公，有何事你大可向相公禀明，知县相公自然会为你做主。」

这个妇女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寻死的心也轻了不少，现在见到了知县，心中想着就是为自己报仇雪恨。

「请大老爷为小女子做主。」妇人趴在地上痛哭不已。

「这一女子你说说自己姓甚名谁，哪里人士，有何愿望？」

「大老爷，小女子徐蓉，附近陆庄乡里正徐元之女，嫁与宜川县城中商人田贵亭为妻。这次回乡探亲，在这里遇到一个樵夫。樵夫窥探小女子容颜，被他，被他强行，呜呜呜——」

「徐蓉，你先不要哭，跟我说清楚，本县为你做主。这个樵夫你可认识？可有何仇恨？」

「小女子从小在家学习女工女红，从未出过门，嫁人之后更是一直在县城中，根本不认识此物人。」

众人听了就是眉头一皱，此物地方是三处交界的地方，现在最怕的就是没有线索。真要是雄州或者莫州的人，我们想查案，抓人都没有办法。

「既然你是陆庄人士，我们先去陆庄看看！」牛全忠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简单的走了了，是以吩咐一声率领大家又回到了陆庄。

陆庄的里正徐元也纳闷了，刚刚把牛全忠等人送走，怎么他们又回来了？难道是出了何事情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赶紧又迎了出来，结果不仅见到了牛全忠等人还发现了自己的女儿。这是作何回事？

「大人，这，这个是作何回事？小女徐蓉怎么跟大人在一起？」

「我们回城的路上遇到令嫒，她遇到了劫匪，被我们救了赶了回来。徐元我要借你的家用一下，来审理一下这个案子。」

徐元吓得脸色苍白道：「大人快里面请。」徐元一边向里面请牛全忠等人进去，一面偷偷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爹——」徐蓉扑倒徐元的怀中，嚎啕痛苦。徐元还能不恍然大悟出了什么事情？他老泪横流，顿足捶胸道：「冤孽，冤孽啊！你，你作何还有脸活着，我要被人家戳脊梁骨的。」

徐蓉听了满脸悲戚，看起来业已没有了生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