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清楚经商做生意之人在此物时代可能备受争议,可再后世他是成功人士的象征,是年少一辈羡慕的对象。他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正在向这方面靠拢。
「兄弟,晁某从不说假话,我清楚兄弟的本事甚是器重。奈何一直无缘结交,无意相逢乃是缘分。」晁盖说着说着又是大笑,亲自为朱贵斟满一杯酒。
「哥哥,小弟何德何能呐!」朱贵连道不敢,眼眶发红。
「哥哥最能识人杰,兄长谦虚了。」石秀拍拍他的肩膀,岔开话题:「对了,你刚才说在老家误伤人命……」
朱贵叹了口气,咬牙切齿:「小弟本在老家开了家村店,日子也算凑合过着。可本乡恶霸吃饭不给财物争吵了几句,失手打死那厮,流亡至今月余。」
「杀得好,晁某恨不得杀尽天下恶人恶鬼,贪官污吏。」晁盖一拍桌子,又追问道:「不知兄弟以后有何打算?」
朱贵苦笑着摇头:「哎,官府抓的紧,无处容身。原本听说水泊梁山有伙强人盘踞想来入伙安……」
吴用是最懂晁盖心思的,知道他是要拉拢朱贵入伙。在此物时候自然是促成此事好壮大己方的实力。
是以,他不等朱贵话说完就指着晁盖出声道:「朱贵兄弟,你投那水泊梁山做甚?咱家哥哥盼望你久矣!」
「是啊,朱贵哥哥,相逢就是有缘,我们兄弟聚在一起不受窝囊气。」石秀一拍大腿,在旁边劝道。
「这行吗?我可是带罪之……」朱贵心头感动却有些犹豫。
「兄弟,你别忧心,这是小菜一碟。你有个同乡叫黑旋风李逵,也在家乡打死人,如今住在我庄上。」晁盖反应过来暗骂自己糊涂,连忙挥手笑言。接着把如何碰到李逵的事情说来让朱贵安心。
他比谁都清楚这位旱地忽律的能力。在梁山大寨外开酒店,官府征剿梁山竟然不知道李家道口酒店有异。就足以说明这条汉子为人谨慎,能力非凡。只是情报不被梁山看重,名声不显属于末流。
「黑旋风李逵?」朱贵就住在李逵隔壁村,自然是认得。听到这档子事又有老乡作伴,也不再坚持。
「好,既然有这种事,那小弟愿投哥哥,还望哥哥收留。」朱贵置于碗筷,起身就要向晁盖拜倒。
晁盖蹦将起来上前搀扶住朱贵,欢喜的拍着他的手:「兄弟快请起。你来了愚兄求之不得,必不让你受委屈。」
「哥哥,恨不能早点遇见!」朱贵能感受到晁盖的那股赤诚,鼻子一酸,眼眶发红,声线有些哽咽。以前只听说过晁天王之名,没不由得想到会是这般仁义。
礼贤下士,重情重义,乃大丈夫也!
朱贵越看晁盖越有王者霸气,暗自咬牙做出打定主意:「哥哥,小弟有个亲弟弟名叫朱富,在沂水县开酒楼。这些年生意不好做,我修书一封就能把他召来。」
「莫不是笑面虎朱富?」晁盖楞了一下,脱口而出。实在没想到这拉拢一人,然后又带出另外一人。
朱贵荐弟?这件事原本轨迹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不管是晁盖当家还是宋江执政,朱贵都没有推荐自己兄弟,是李逵非要回家接老娘使兄弟受牵连。
或许这位梁山头位探视头领知道自己不被看重地位不断下降,也就没有推荐自己的兄弟上梁山聚义。如今自己的出现对他的看重便拉兄弟一起干!
「哥哥也清楚我兄弟的诨号?」朱贵也吃惊不小。自己兄弟得了这个诨号多久,就被晁天王知道了?
莫不是这位天王一贯暗中关注着自己?
吴用在旁边看出他的疑惑,眼珠子微转张嘴就来:「朱贵兄弟,咱家哥哥一贯挂念着,只恨前些日子又出了那破事。最近有图谋大买卖没时间拜会。」
「哥哥!」朱贵想法被证实感动的快要落泪,哽咽道:「我那兄弟正是笑面虎朱富,喜欢舞枪弄棒,为人机灵,有些谋略,召他前来共同为哥哥效力。」
晁盖心中欢喜脸上也是笑容满面,拉着朱贵坐下:「好啊,都来,咱们弟兄聚义,干一番大事业。」
「对,兄长投梁山只会受那唵囋气。」
「哦,三郎。这其中又有什么说道不成?」
「兄长有所不知,梁山首领白衣秀士……」
……
朱贵投奔入伙,是件大喜事!
四人在凉亭里推杯换盏,水泊梁山自然被众人抬到明面上议论。嫉贤妒能的白衣秀士王伦胸无大志。可惜了八百里水泊梁山这个天然堡垒落入此人之手。
众人发了一会儿牢骚又为朱贵加入而开心。晁盖,吴用,石秀轮番敬酒,朱贵甩开膀子陪兄弟畅饮。
一顿酒下来,话语投机,其乐融融,唯有相见恨晚!
接下来的两天,朱贵就在晁府安顿下来。注意到那些身姿挺拔,精气神十足的护卫,感慨果真是精锐。当了解到这些都是晁盖亲自调教出来的佩服不已。陆陆续续注意到很多稀奇玩意简直看花了眼。
隔壁村子的李逵果真就住在晁府,也结识了如阮氏三雄,苏定,晁强这般的英雄好汉,相谈甚欢。随着了解到的东西越多。旱地忽律朱贵更坚定自己的做法没有错。把自己的兄弟拉过来有条好出路。
常言道,想干大事要趁早,当元老!
朱贵时常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开心,不过,当在一人夜晚被邀请加入会议的时候更是感动的眼眶湿润。
……
六月初的天气热的出奇,这几天又来了一股热浪。天像大火,地像蒸笼,万里无云,树叶纹丝不动。
相州境内的官道上,一支车队正徐徐前行。所见的是十数辆太平大车上,车橼上各插着一支黄色小旗,最前面有军士举着镶金标牌,一个上面则写着「大名府恭贺太师寿辰」,另外一个写着「宵小退避」!
每一辆太平车的旁边,各有六七名全副武装的军卒推车、守卫。道路两边还有几名骑马的禁军监押。为首的魁梧大汉身穿铁甲,手持朴刀,威风凛凛。
这支队伍正是从大名府出发,奉留守司相公梁中书之命。护送十万贯生辰纲前往东京卞梁城的队伍。
军卒们个顶个是从边军中挑选的健儿,人人悍勇。足足有百人,哪怕碰上数百规模的强盗也是不惧。
只是这天气太热了!
官道上有树也不顶用,个个满头大汗,呼呼直喘气。骑马的好不到哪里去,落座的战马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军卒身上衣服湿透犹如从河里爬上来似的。
「直娘贼,天气怎生这般炎热?」身穿铁甲的魁梧大汉抹了把面上的汗水,看着天上的火球嘴里低骂。
车队向前一贯前行,直到日中最为炎热的时候。抵达相州,滑州交界处,前方远远注意到一片树林。
「兄弟们加把劲,就在林中休息。」为首的大汉大喜过望。众多军卒喜形于色,硬是憋出一股力气加速。
等到了近前才发现,这片森林是由一棵棵合抱粗的枫树组成。植被茂盛,向道路两旁看黑压压一片。
两州交界处被人称之为「黑枫林」。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至少往前走十多里才有人烟。
队伍中有军卒连忙汇报:「马牌军,此处名为黑枫林。素有剪径的强盗出没,我们是不是抵村寨休……」
「闭嘴,哪里有什么强盗?闻,李两位都监押送生辰纲几年了,都是从这官道上过,也不见有何强盗。天气这么炎热,酷暑难耐,就在这个地方休息。」为首的马牌军瞪眼喝斥军卒,带队就进入森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着他的呼喝声,队伍找了个平坦之地,百来个军卒忙碌起来。有的拴马喂马,有的寻找水源,有的埋锅造饭,还有的手持刀枪护卫着十几辆太平车……
可,他们没有发现枝繁叶茂的枫树上有双眼睛盯着。官道对面的树林中赫然有一群人悄然潜伏着。
晁盖穿着一身绿绸作战服,带着队伍匍匐在茂盛的植被当中。同样热的满头大汗,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这片黑枫林周边十多里都无人居住,多有强人出没。从前两天跟吴用,石秀等人商议过后打定主意在这个地方动手。
李逵是个火爆脾气,按捺不住性子急吼吼地请战:「哥哥,要不要趁着他们松懈的时候突然杀出?俺铁牛愿打前锋,一斧头一人把他们切开晾着。」
「不行,这群军卒训练有素,表面上松懈,实则暗中戒备。」晁盖一把按住这厮的脑袋,恶狠狠地道:「你最好别给我捅娄子,否则让你禁酒三年。」
禁酒三年?李逵吓得一缩脖子,连忙闭嘴不言。半个月的禁酒令才刚过,况且是真的喝不到半滴酒。三年不让开怀畅饮,还不如拿刀把他杀了算了。
「铁牛不要急切,有你冲锋的时候。」朱贵拍拍李逵的肩头,指着前方树林若隐若现的军卒轻声道:「哥哥说的对。这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禁军。之前路过巡视的几人拿着刀警惕,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朱桂投奔只不过两天就能参与这种泼天行动。对晁盖的信任说不动容那是假的,早就在心里打定主意誓死追随。一路之上,竭力跟随队伍行动避免出现差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