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皓月当空,四周一片空旷、宁静,气氛却很沉重。
花怜雪走过来,注意到李神仆在地面画出来的猎魔困,旋即明白他什么意思,顺手狠狠的把恶魔摔进困魔咒里,随后解开,把麻袋拿掉。
此时的艳梅已经没了橙红色的双眼,宛然成了一人普通的女性人类。
在困魔咒的作用下,她的邪恶力气被扼制。
李神仆站在困魔咒外蹲了下来,眼里喷着火,恨不得旋即把此物恶魔给送回老家。他冷冷的瞪着艳梅,冷冷的一字字说:「你想要我折磨够了你再说,还是自己说?」
艳梅一脸的不屑,冷哼道:「说何?」
她这是明知故问。
现在李神仆最想问她的是何?自然是恶魔的计划,还有恶魔跟吸血鬼的具体协议。
李神仆没说话,直接拿下肩头上的背包,打开,拿出圣水,二话不说,直接泼向艳梅的身上。艳梅的面上身上立刻冒出一团白烟,皮肤被灼烧,露出了血肉,嘶声痛叫。
过了片刻,她的皮肤开始恢复常态,剧痛感也随之消失,又一次露出不屑的冷笑。
看她还是这副德行,花怜雪气的一声大骂,拿出装在兜里的瓶子,直接全都泼了过去,艳梅再次承受圣水带给她的剧痛。
「我告诉你,我要不折磨透你,我都抱歉你祖宗!」花怜雪指着她大骂,急着还要从谢雨萌的手里拿剩下的圣水。
「怜雪!」李神仆蓦然喝住他,看花怜雪气鼓鼓的停手了,李神仆才回过头来继续冷冷的凝视着艳梅,重重的「哼」了一声,接着徐徐说:「就算你不说,我也清楚你们想做什么。」
艳梅的眼角闪过一丝惊愕,不过很快消失,随即变成蔑视的神色。
「你是橙红色的恶魔,也就是3级恶魔,算是很厉害的了,在恶魔群里理应算是小头目了。」李神仆不理会艳梅蔑视的眼色,淡淡的说。
艳梅的眼神随即转为诧异,很明显,她并不明白作何会李神仆会突然说这些。她只有听着,看李神仆到底是何意思。
「按你的地位来说,你们有何计划或者行动,你一定会知道的。」李神仆忽然放慢了语速,双眼放着锐利的光,凝视着艳梅的双眼:「譬如,吸血鬼秋画玥和伊九的出现。」
艳梅闻声,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消失,可她这瞬间的眼神变化还是没逃过李神仆的双眼,看到这个变化,李神仆心中暗笑,暗自思忖看来自己猜的并没有错。
花怜雪和谢雨萌也都很疑惑,不明白李神仆到底想说什么,可他们清楚一点,就是李神仆说什么、做什么都一定有他的目的,是以他们听着,静静的注意着周遭的动静——有一人恶魔出现在牧县,自然就极有可能有其他的恶魔在这里。
让他们头疼的是,就算是李神仆兜里那最先进的探灵器也无法探测到恶魔。
「我一直想不通,吸血鬼为什么会突然返回绿芜?是只因他们和你们有了契约的缘故?我这样的猜测,怕也是你们所需要的。我的确也有了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我还有更多的猜测,就算他们和你们有了契约,他们作何会非要去绿芜?而且无缘无故的要让我碰到他们?」
随着李神仆的一字字出口,艳梅的神色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李神仆一面说着话,一边密切注意着艳梅的神色变化。他这正是敲山震虎,来观察对方听到自己的话所作出的细微反应来判断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只因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让我清楚,吸血鬼业已跟恶魔有了协议,而且还要打开地狱之门。」李神仆继续说:「这样的猜测是有些不合逻辑,太过大胆了一点。不过,除了这一点,我想不出其它好的解释。」
艳梅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她不屑的冷哼道:「那就说明你的猜测是错的。」
李神仆笑着摇摇头,接着说:「的确,恶魔想要打开地狱之门,最怕的就是有猎魔者从中阻止,你们巴不得让我们所有的猎魔者全都死掉,巴不得没有一个猎魔者清楚你们的阴谋,又怎么会故意出招想法子让我清楚这件事?况且还故意让我清楚这件事和吸血鬼也有关系?」
这的确不和逻辑,一人拥有一定智慧的灵异生命体作何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反常的举动?
艳梅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就仿佛是在说「你永远猜不透」。
李神仆依然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接着笑言:「这么反常的事情,一定要有足够的理据来支撑,才能成为合乎逻辑的事情。」
「你不由得想到有何理据?」艳梅的语气带着讥讽与轻蔑。
她相信自己与同类所做的事情足够周密,李神仆一定猜不到。
「本来是想不到的。」李神仆冷笑着徐徐说:「不如我再提几点我之前想不通的地方。」他特意把「之前」两个字的语气说的特别重,这也就是说他现在业已想通了,他是特意这样说,好看艳梅的反应,果然,艳梅听到这两个字神色又有了很大的瞬间变化。
见李神仆死死的盯着自己,艳梅这才想到李神仆是在观察自己的反应,她急忙收敛起自己的神色变化,冷哼道:「如果你想说,我能够听。」
李神仆撇嘴笑了笑,接着说:「先说之前我消灭的那两个鬼魂,刘宽河和张建军。」
听到这句话,花怜雪和谢雨萌都不禁惊讶,心里这时在想,这两个鬼魂又和这件事有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