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胜的院子中怎么会有困魔咒?!
邓莲花浑身都如遭到雷击一般发着抖,龇着牙,想要开口辱骂田胜,可转念一想,这困魔咒绝不会是田胜所画,方才她来的时候特意注意了下周围。那么,这突然莫名出现的困魔咒究竟是作何回事?
不但邓莲花惊愕不已,就连浑身酸痛的田胜也是一头雾水,刚注意到邓莲花蓦然就被一面无形的墙壁给弹回去跌倒,心里一阵诧异,他一注意到邓莲花四周像是用盐洒出来的困魔咒更疑惑了,暗自思忖这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李神仆却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他又能注意到自己的老朋友,惊的是此物老朋友本理应业已死了!
郭蓝鸿!
出现在子午山上、李神仆面前的鬼魂赫然竟是郭蓝鸿!
李神仆借着月光看清郭蓝鸿的脸的时候嘴角抽搐,内心激动,有无尽的话语想说,却因为澎湃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也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可蓦然能够又一次看到老朋友已经全然让他的脑袋有些恍惚,连作何开口说话都不清楚了。
郭蓝鸿看李神仆的神色有些澎湃的不已,很恍然大悟后者的心情。
「你不能去找地狱门,你必须离开!」
李神仆不明所以,诧异道:「怎么了?郭牧师,你作何会...你是鬼魂,可你怎么能够自由移动,从牧县来了木甲?这到底怎么回事?」
郭蓝鸿惨淡的一笑,哀声道:「有些事情我定要告诉你,所以...」下面的话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亦或许下面的话让他很难受。
李神仆脑子中闪过一道强光,他想到一人可能性,可此物可能性完全把他吓坏了,他悚然脱口道:「难道你跟死神定了契约?!」
他内心异常强烈的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只因与死神定契约是让他害怕、无法接受的!
要与死神定契约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此物代价比与恶魔定契约而付出的代价要大的多的多。最轻的就是答应死神做死神的奴仆!
单是这一点的代价,李神仆就不敢想象。
可郭蓝鸿黯淡的苦笑完全是肯定了李神仆的猜测!
「郭牧师,你怎么能跟死神定契约?难道你不清楚跟死神定下契约之后会有何代价?」李神仆澎湃的连四周的荆棘都已然不顾,紧紧的抓着冰凉透顶的郭蓝鸿的双肩,动容万分:「究竟有何重要的事情要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郭牧师!」
在牧县的宾馆中。
郭蓝鸿发现自己业已成为鬼魂,况且死神业已出现,他必将走了此物世界,或上天堂,或下地狱。让他庆幸的是,只因他对人类的贡献与付出极大,是以他能够选择上天堂,从最低级的天使开始做起。
「神仆,我的时间有限。」郭蓝鸿想到「天堂、天使」两个词,突然很惶恐的抓着李神仆的双肩说:「你听着,天堂和天使都是真实存在的,这说明在你梦境中建造幻境的斯伦有极大的可能就是天堂里的天使!」
李神仆听的怔住。
他不怀疑郭蓝鸿的话,甚至不必去问郭蓝鸿是如何如此肯定的,他知道,郭蓝鸿绝不是那种没有百分百把握就肯这么肯定的人。
「恶魔打开地狱门除了释放恶魔之外还有更可怕的目的..我跟死神定了契约,不能够告诉你他们真实的目的,神仆,你相信我,你不能再参与地狱门的事!」
李神仆不怀疑郭蓝鸿的话,可如果要他轻易就放弃阻止恶魔这件事,他不会那么容易甘心,他一定要搞清楚作何会。
「究竟怎么了,郭牧师?是不是死神告诉你了何?恶魔还有何更可怕的目的?他们究竟想做何?」李神仆一面激动的问着,脑子里晃着N的N次方种可能性,他顿时恍然道:「难道恶魔不肯伤害我不单是为了想借我的手对付吸血鬼?你被恶魔侵占身体之后拿来的老杰克的手册是假的,可上面关于地狱门的记载却不假,是不是恶魔故意这么做的?他们故意引我来地狱门?」
郭蓝鸿咬着牙,很纠结的状态。
按说他把清楚的告诉李神仆是理所当然,也很合乎情理的,可怎么会他会如此的为难,难道他有何难言之隐?有何苦衷?有何顾虑?
田胜旅馆的院子里。
邓莲花简直又气又急,都要炸了。
「原来你还有帮手!」邓莲花的牙齿都快咬出血来,她双眼再也无法呈现紫黑色的状态,只是一双普通人类的双眸,死死的、恶用力的瞪着田胜:「我告诉你,今天你对付了我,包括我的同类在内所有的灵异生命体都会把你当做敌人!只因你再一次踏入了猎魔者的圈子里!」
这是邓莲花无力的威胁!
身在困魔咒里的她业已无计可施!
田胜没听她说话,只因他脑子也很乱,很诧异这困魔咒的出现。
忽然,一阵很轻灵的嬉笑声传进田胜和邓莲花的耳中。
他们这时转头,就看到一脸得意的笑容、刚才刚刚登记住下的女孩子。
谢雨萌!
要是田胜知道她是猎魔者的朋友而且在此之前方才有了一点对付恶魔的经验的话,或许猜的到会是她,可他和邓莲花一样,万万想不到此物很漂亮的女孩子居然会画困魔咒!
「是你——」
邓莲花满眼的不可思议、不肯相信与万分仇恨,龇牙咧嘴的瞪着谢雨萌,破口大骂,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把她大卸八块!
田胜一愣一愣的看着谢雨萌,愣了不一会才苦笑着说:「我真看不出来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会是猎魔者。」
谢雨萌不理她,她走过去扶起田胜,笑言:「你没事吧?」
谢雨萌有些害羞的笑言:「其实我不是猎魔者,只不过我朋友是,而且很厉害呢。」一说起她那做猎魔者的朋友,她眼中就透露着尊敬、骄傲与爱意。
邓莲花蓦然意识到何,脱口道:「你是李神仆的朋友?!」
谢雨萌回头看看她,很是得意的笑道:「你也清楚他?那你还敢来这儿?不怕他把你送回地狱?」
邓莲花目露不屑,冷哼道:「放心,他迟早会成为你最惧怕的人!」
谢雨萌不明白她的意思,也懒的跟一人笼中兽作计较。田胜却很疑惑,暗自思忖邓莲花的话究竟是何意思?
「老板,你会不会把她送回地狱的咒语?」谢雨萌忽然问。
田胜苦笑着摇摇头:「我业已很久很久没有猎魔了,自从我父亲为了地狱门而不顾我跟我母亲走了之后,我就把所有关于灵异事情的东西都扔了。」
他的双眼满是心酸与痛楚。
谢雨萌能体会的到。一人有了家庭的猎魔者为了整个人类的安宁,他牺牲了自己的妻子,牺牲了自己的儿子,同时,也牺牲了自己。他是伟大的,因为他为人类作出了极大的付出与牺牲,他是自私的,只因他辜负了妻子与孩子。
谢雨萌的心里忽然一阵纠痛,她在这一霎间,突然恍然顿悟——李神仆怎么会一直避开自己爱意的目光?为何自己明明感觉到李神仆喜欢自己,而他却一直有意的避开与自己的情感?
李神仆踏上的道路,使他不敢去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