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客栈里的刀光

风流和尚身影暴掠，两手竟泛起一层金光，仿佛金属打造，向夜雨生抓去。

坐在桌前的夜雨生眼中的柔光瞬间冰寒，杀意透眸而出。

脚一蹬，桌子向风流和尚翻去，金属两手击穿桌面，碎木飞溅。

月华般的刀光如闪电从金属双手划过，两只手拖着长长的血弧飞向房梁。

这两手，再也不能摸花魁了。

刀光如晴空闪电把桌子从中劈开。

一条血线从风流和尚的额头一贯延伸到胯下，身体如纸片般从中分成两半，污血和内脏散满一地。

「好快的刀。」

赵无忌腰间长剑」锵」的一声快速出剑，剑像一条灵蛇扭动，刺向对手全身要害。

牛驼子喉咙滚出一声低吼。

「废什么话，宰了他。」

身体凌空飞起，双锏力势千斤向夜雨生头上砸去，呼啸的风声使大堂四周挂着的灯笼都黯谈许多。

」啪」的一声，长刀竟粘上长剑，使劲一带，一刀一刀卷向双锏。

夜雨生身影侧向躲闪，人如轻烟从剑锋滑过，瞬间出现在赵无忌身前，一肘打在他的喉咙上，骨碎声清脆刺耳。

刀剑与双锏的碰撞声响起，飞溅的火花炸亮整个大堂，四周的桌椅被兵器撞击的余波震翻。

夜雨生一击得手，身影快得好似青烟，雪亮的刀光向半空中的牛驼子双脚卷去。

刀光撞破双锏，两只粗壮的小腿齐膝断落，血珠满天飞舞，如点点红梅把夜雨生的白衫染红。

牛驼子发出惨叫，」扑通」掉在地板上，落下的双锏把青石地板砸出一串火星。

夜雨生望着在地上爬动的牛驼子，眼中没有怜悯，只有火陷。

一脚踏在牛驼子的背上，骨裂的声线清晰的传进每一人人的耳中，驼了一辈子的背，瞬间挺直。

」既然看了我的刀，那就帮你治好驼背。」

激荡的波动渐渐停熄，灯火摇拽的灯笼也恢复常态，一股血腥味挟着酒香弥漫整个大厅，

」呕~~！「

银裘少女跑到门口，呕吐得鼻涕眼泪都出来。

「唉∽~」

「作何会每个人都想看我的刀，我说过，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看的」。

胖掌柜从柜台后探出圆圆的笑脸，「只因快的刀，故事多。」

「故事？」

夜雨生皱眉。

「死人的故事，也算故事？」

」算"

胖掌柜的笑意更浓。

「死在刀下的故事，更值财物。」

夜听风把刀缓缓的插入刀鞘。

刀锋入鞘口的声线微不可察，却像锉刀声清晰的刮过每个人的耳骨。

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落座。

「掌柜的，再来一壶好酒和一盘牛肉。他们身上的银俩，就算打坏客栈桌椅的赔偿。」

胖掌柜还是一如既往的笑脸，仿佛此事司空见惯。

「好咧，客官稍等。」

大堂寂静一片，本来还有几人蠢蠢欲动，此时温顺得如同小猫。

四名护卫神态警惕，握紧手中的铁枪，老车夫和老妪对视一眼，目光中的讶色一闪而过：

这刀，不是一般的快。

银裘少女终究恢复平静，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夜雨生。

「喂，你是不是叫夜雨生，昨晚吃的全吐出来了，你得赔我。」

夜雨生看着正在清理尸体的几名伙计，对胖掌柜出声道，「掌柜的，再给这桌客人上一桌酒菜。」

「好例」

走来的胖掌柜像一人圆球在地上滚动，不论谁的体重有三百斤，看起来都像一个肉球。

胖掌柜亲自为他倒上一杯酒，夜雨生没动。

「作何，怕我的酒有毒，你看，别人都喝了，要是有毒别人都被毒倒了。」

「我从来不喝别人倒的酒，酒没有毒，不代表倒酒的手没有毒。」

胖掌柜依旧笑容满面，毫不在意。

「你不相信别人？」

「我只相信一种人。」

「哪种人？」

「死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胖掌柜哈哈大笑，放下酒壶，滚回柜台。

银裘少女拿着一壶酒，走到夜雨生身前，老妪和四名护卫紧随其后。

「我能够落座来吗？」

夜雨生眉头皱起。

「桌子不是我的，你该去问掌柜。」

少女笑吟吟的落座，笑容如山花烂漫。

「你的护卫不要站在我身后。」

」他们是我护卫，对你没有恶意。」

「我再说一次，除了死人可以在我背后，其他人不行。」

银裘少女示意两名护卫走开。

「我叫魏诗灵，你叫夜雨生吗？」

「是。「

「有礼了像不愛说话，没有朋友吗？」

「这把刀就是我的朋友。」

夜雨生看向横在桌面的刀，目光瞬间柔和起来。

「可刀不会说话。」

「刀不会说慌。」

「我可以叫你夜大哥吗？其时，我们能够交个朋友。」

「我不需要会说话的朋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魏诗灵为自已满上一杯。

「这种天气这种地方能够相遇，也是一种缘分，这杯酒就为了这相遇的缘分，干了。」

大堂中的火盆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暧意裹着残余的血腥气，酿出一种奇怪的氛围。

「夜大哥这是要上京城。」

「魏小姐和我的偶遇，怕是有预谋的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夜雨生自顾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面色如湖水般平静。

魏诗灵瞪了他一眼。

「你这人真是无趣，说话就不能含蓄点，看见漂亮的女孩子，就不能哄哄吗？」

「你我素不相识，怎么会要哄你。」

魏诗仙气结，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气鼓鼓的说道。

「真是个木头疙瘩，被你气死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夜雨生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风解冻。

「我这人有个毛病，一醉了就记不起以前说的话，有何事就请魏小姐直说吧，不然次日早上醒来会忘记今天说的话。」

阳光般的笑容使魏诗灵愣了一下。

「你这人，看起来老实，想不到也是一付花花肠子，都是弯弯道道。」

魏诗灵把自已酒倒满。

「唉，一人女孩子和一人男人竟然聊成此物样子，真是不解风情。」

「我快醉了。」

夜雨生轻呡一口。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和你做个交易，你答应帮我一人忙，我带你去京城，如何？」

「哦，你是说我去京城很危险？」

「啍，我清楚你刀快，但再快的刀也难敌四手，你不信，等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大门」呯」的被踢开，涌进的寒风卷进大堂，温暖的大堂仿佛变成冰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二十余名劲装男子鱼贯而入，脚步轻捷却沉重，腰间兵刃式样各异，却无一不是饮血夺命的利器。

他们太阳穴微隆，眼神精光内敛，身形看似随意站立，却已隐隐封住了所有出口

」他们是什么人？」

夜雨生面上恢复冰冷之气。

「不想让你活着到京城的人，」魏诗灵出声道。

为首一名锦袍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大堂。

看到魏诗灵和她身旁护卫时，瞳孔微缩，随即视线钉在夜雨生身上，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