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91章 秋羽婷喜欢的人
阿祁似乎清楚他怎么会被关起来了,只因为他异于常人,恐怕不止是双眸,身体也该不是人类的,巫族对于这种人一定是极其感兴趣的。
阿祁暗自思忖抱上名字或许毫无意义,因为她认识的也就那好几个,相信他问的也不是自己名字,而是询问是敌是友。
便她道,「我和玉溪子等人是对头,所以我是你的朋友,不清楚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但是我既然清楚了我一定会救你。」
她作此承诺只只因她深信玉溪子等人不是好人,而因为身体有异就把人关起来太可怜,算起来,她也是身体有异,相信没有好几个人可以在海上漂浮,更是五感超过常人。
这样,她们两个还真是同病相怜,阿祁顿时觉得这个人情切许多,也不管他野兽嘶吼一样的声音,注视他的眼神缓和而温柔。
「你,你说什么?」那人沉吟道,「我看不清东西了,连听觉也失去七七八八,你再说一遍。」
阿祁同情心大盛,把方才的话大声地说了一遍。
阿祁觉着十分奇怪,这铁屋子发出属于铁的冰冷味道,里边显然比外边要潮湿,不见天日的生活,作何会有人喜欢?
那双褐黄色的双眸露出迷茫的样子,半晌,他才道,「不用,不用你救我,谢谢你,但是不用。」
阿祁认为这个人是觉着她不能把她救出来,忧心她害了自己,便道,「你放心,横竖我都能把你救出去的,那些人并不能阻拦为难我。」
「不……」这一人字冗长深沉,这人把野兽的嘶吼声压下去,极其清楚地道,「我相信你能来到这个地方已经很厉害,可是我不想出去,我喜欢呆在这里。」
「作何会?」
那人沉默了很久很久,此物问题,他像是不愿意那样简单地把答案公之于众,可是他几乎看不清东西的双眸勉强捕捉到在窗子上露出的一双双眸。
或许他并不极其清楚那是双眸还是栏杆,他想伸手擦一擦眼睛,可惜办不到,铁链晃晃荡荡拉着他的手,他黄色的瞳孔中露出深沉的哀伤,把他自己独个封闭成一个闭塞的世界。
他叹了口气,「我现在不像是一人人,出去的话,会吓到很多人,而我也不想被世人鄙视嫌弃,是以我在这里很好。」
这一层的意思,阿祁却没有发现,她始终不是聪明之极的人,不一定能猜透别人想法,可是她觉着逃避又不是唯一的办法。
「要是你怕的话,可以另外找没有人的地方,何必在这个地方?那些人把你抓起来显然是不安好心。」阿祁喃喃道,只觉得此物人可怜非常,而她自然而然想要伸出援手。
她这话说的也是在情在理,在深山老林隐居,实在比被关在铁房里好上千倍万倍。
「……」那人想来是心动了,却听他道,「你说的有道理,要是公子愿意帮忙的话,就麻烦你了,然而你要救我,却千万不能看见我的样子。」
他在执着不让人见到他的样子,就怕她这个「世人」也用异样眼神看他?阿祁心道这人的听力业已男女不分,阿祁也不纠正。
「好,等我破了这铁房子,我不看你就是。」阿祁保证道,她有些话只是说说而已,但是这话说的,她却是用她整个诚信在保证了。
她敲了敲窗子,大声道,「我今日身旁没有带什么东西,等我去找一把利器,割开这铁皮的房子,就放你出来。」
那人想了想,却不相信阿祁,沉声道,「只需要公子给我找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器就行了,你只要把利器给我就好,我自然会逃脱。」
明明阿祁已经说了不看,这人还是不相信她,阿祁倒也不恼怒,只是极其无可奈何,觉着这人性格弈剑冷僻道不信旁人。
「也好,那你等着我去寻一把利器来。」
「多谢。」那人说话倒是极其客气。
阿祁转身欲走,忽地想起他伸出这铁房子里,便又伏在窗子上追问道,「你在里面有吃的吗?会不会不舒服?」
她出言关心,只希望稍稍温暖这人内心,谁知这人并无回答的意思,阿祁看他双眼业已闭上,便悻悻然回身,便要走了。
忽地听到一声野兽的长啸声,震彻山头,其势比之猛虎狂狮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是万兽之王。
阿祁只惊得魂飞魄散,她离着铁房子极其的近,声线从那小窗子里传出来,带着满满的回声,差一点将阿祁的耳朵也震聋了。
但听到围墙外边也有声线,她急忙躲进一棵茂密的毒里,此物毒是能够藏人的,蓬蓬松松的叶子和荷叶一样大,却没何味道,只是阿祁一进去,就被紫色的叶子糊了满脸。
接下来一阵哐哐当当的声音,想必是那人发狂,阿祁这下却没敢上铁窗子上再看。
掀开叶子,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双眸,瞧见来人却是秋羽婷。
美人面上带着三分娇红,三分微笑,七分担忧,七分皱眉,十分的忧心,她该是来看这个人的。
不过她的表情倒像是关心这个人一样,阿祁不解,秋羽婷明明是个狠心的女人,难道她在这人身上做了何试验,并不如意?
阿祁准备静观其变。
所见的是秋羽婷透过那个窗子往里边看,却并不厌烦那人野兽的吼叫,往里边撒了许多粉末,之后大概秋羽婷的秀发被吼叫声震了三次后,那人恢复正常。
「谁?」那人一如既往地问道。
「我是秋羽婷!你作何样?还是不舒服吗?」秋羽婷大声嚷道,深恐那人听不到她的声线,之后她眼神中露出期待,温柔的表情让阿祁觉着不对。
她难道喜欢那人?天哪!阿祁觉着这是一道晴天霹雳,秋羽婷是何样的美人?会喜欢这种人?
不不,阿祁否决了她自己的想法,这不可能。
寂静无声了好一会儿,阿祁觉得她的脚都快要站麻了,那人都没有回答。
终于,那人发现秋羽婷还没走,无可奈何道,「你想要做什么?」
秋羽婷秋眸一含,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我想要做何?我喜欢你,又能做何?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的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