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双生神赐，乃为世敌

阳光铺洒在村间小道，给宁静的小山村镀了一层金光，给人一种不能染指的神圣感。

身段婀娜秀丽的红衣姑娘端着木盆在小溪边的石头上落座，她小心翼翼的将衣服在石头上铺开，拾起捣衣棒敲打。

清风戏水波，游鱼嬉沙石，捣衣声声浅入耳。

漂亮的姑娘脸上淡淡的笑比风景更美。

「燕子，」一人清秀的男子从小路走来，他走到小溪边蹲下放下手里的盘子，「我爹让我给你送点三婶家的点心，你尝尝吧。」

「嗯，好，你去忙吧。」姑娘回头笑着颔首。

当年的刘家村美得让人难以想象，几乎没有人质疑那个朴素的村子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也是在那天，她刚到刘家村的第二天，去河边洗衣服遇见了鬼安。

他在草丛磨蹭了莫约极其钟才抱着一个生锈的铁碗光着脚丫鬼鬼祟祟的蹭出来，悄摸摸的朝着红衣姑娘靠近。

小孩从不起眼的草丛探出头，望着盘子里的点心咽口水，又连忙藏进草丛。

姑娘洗完一件衣服回头放进木盆里，正好看到小孩踮着脚尖悄悄靠近，也在她回头的瞬间小孩吓得一屁股坐地面，怀里的铁碗落到地上，哐哐直接滚到姑娘身边。

「嗨，小东西你是谁家的？」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过去，将小孩从地面扶起来，「小孩子不可以来小溪玩，危险知不知道？你家人呢？」

「我没家人，」小孩瑟瑟的防备着他，咧嘴恐吓，「我是鬼，吃人的！嗷～」

「真可爱。」她笑着捏捏小孩的脸，将人抱起来在小溪边坐下，拾起点心喂给小孩，「你穿这么点不冷吗？鞋子也不穿，体温这么低，没生病吧？」

「我是鬼，不会生病。你对我好，我不吃你。」

「你真逗。」她捏着小孩的鼻子无奈的笑，「真可爱。」

·

从那之后，小孩仿佛认定了红衣姑娘，有事没事都跑过来缠着她，要吃的，一起玩。

她也逐渐发现小孩的不对劲——小家伙的体温总是很低，小家伙总是一人人，总是抱着一人破碗。

就这样，小孩的存在只有她一人知道，她给小孩做新衣服，给小孩做鞋，全然当做自己的亲弟弟来养。

直到后来，她在一人夜晚被一群人给……然后，被刘家村的人关起来，做了共妻。

被关着的第一个夜晚，小孩哭哭啼啼的摸进小黑屋，望着她身上的的青紫抱着她大哭，说要给她报仇。

她阻止了小东西，从那以后，每到晚上小孩都会摘一口袋野果来看她，窝在她怀里听她说大城市的故事。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爱人成亲的消息，不由得想到自己被关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地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自杀。

那天夜晚，她变成灵魂的状态注意到小孩一如既往的悄悄来到小黑屋，趴在她身边嚎啕大哭，怀里的果子滚了一地。

而她就漂浮在小孩的身旁，多么想将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孩抱进怀里，就像曾经一样，可她碰不到任何东西。

不久后，村子里的人发现了她的尸体，将她草草下葬，小孩就踉踉跄跄的悄悄跟在送葬队后面，抽抽噎噎的看着她的尸体被席子裹着埋进土里。

从那之后，她经常跟在小孩后面，她注意到了小孩的坟，看到小孩一个人坐在坟头发呆。

那时，她才知道小孩不是活人，但也不是一般的鬼怪。

就这样不清楚过了多久，她开始能够简单的操控些许东西，便刘家村开始闹鬼了。

直到她杀了刘家村的所有人，成为刘家村最强的鬼，可没过多久就来了沐家人，把整个刘家村的鬼都封在尸体里，让他们永不入轮回。

沐家来人那天，她在后山望着小孩，第一次走上前将那孩子抱进怀里。

「安安，姐姐以后会永远在这里陪你。」

「燕子姐姐！」小孩惊喜的回头。

只因不在刘家村，那次她幸运的躲过了沐家人的封印。

·

「九儿，尊主？」

「尊主？」

男人穿梭在草丛中四下寻找，却就是找不到小东西。

他面上渐渐露出焦急，眉宇成川。

「尊主大人，快点出来，不然我生气了，听话。」

四周一片寂静，男人并不能确定爱人是否在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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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拂，荒山上的毛草像被遗弃的浮萍没有方向的摇晃着。

荆楠山一直不会缺少的氛围就是荒凉和萧索，孤独和无助。

白嫩嫩的团子站在悬崖上俯瞰着原野，他记得一百多年前李燕子给他说过，下面是通往大城市的方向。

其实当时的羡慕他都是装的，他一直没有想过要走了荆楠山，因为他有不想面对的人，可不想面对的人他又偏偏那么想念。

他清楚不管他躲到哪里那人都会想尽办法将他找到，他很喜欢那人如此在乎他，却也不想那人这么在乎他。

他与至高神理应是永远的敌人，而不是爱人。

由宇宙孕育而生的至高神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是什么，而他生于魔果，魔果何尝不是宇宙孕育而出。

其实他早就猜测过，至高神理应是生于圣果。

他们两人注定不死不休，是天敌，而不是现在的状况。

他是魔，不是神，他不想至高神为了他而堕落，当年那一场为了他挑起的战争，几乎差点让他发疯！

他真怕神界因为他就那样消失，他真怕至高神从此堕入魔道。

而那个男人是注定成神的人，若是入魔必定身死道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一贯甚是小心的将至高神体内的魔性剔除，可对方魔性却越来越重，都是受了他的影响吧？

他曾有幸得到过关于圣果和魔果的残卷，所谓圣果和魔果在上古时代被称为神赐。

神赐一谓正，正天道，兴万灵，曰赐阳；一谓恶，生邪祟，衰大道，曰赐阴。

众神魔皆知至高神生于上古，是法则所选之神明，可他们忘了那被法则遗弃的赐阴，更没想到被法则遗弃的那人会在数亿万年以后出现。

所以——枭，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做个了断时，你就忘了我吧。

要是可以，真想现在就做个陌生人，这样我们谁也不纠缠谁，可我就是自私的贪恋你那一丝丝温暖。

很可笑吧？我这样的邪祟竟然也渴望被爱。

·

「九儿！尊主大人！你再不出来本尊就生气了！」

「不给你买棒棒糖，也不给你做烤鸡了，好吃的都不给你了，随后把你抓到瓶子里关起来！」

「九儿，快点出来……」

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站在悬崖上的小孩转身看向身后笑了笑：堂堂一代至高神也是能耐了，都要变成带儿子的奶爸了。

小孩眨了眨双眸弯腰在地上摸了一把，随后又在面上糊了糊，最后顶着一张小花脸朝着声源跑去。

「九儿，快点出来。」左野白有些心累的喊着，其实他挺怕尊主大人一去不返，反正对方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九儿……」

「你要把我抓起来关到瓶子里吗？」糯糯的声音在身后方响起，甚是小声，几乎有些让人听不清，「我不想被关到瓶子里，你把我关进瓶子还放我出来吗？你给我做好吃的我就让你关一天。」

男人回头转头看向对着手指的小孩哭笑不得，他走过去摸摸小孩的脑袋回答：「不关瓶子里，下次不要乱跑了清楚吗？」

「那你还给我做好吃的吗？」

「做，你吃何我都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哒？」只看得到男人光洁的下巴的团子半信半疑。

「真的，我发誓。」

「要抱抱。」

「好。」小孩软软的模样看得左野白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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