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一天,石头都心软了,那么尊主大人,你会爱我吗?
·
这是一片七彩斑斓的花海,五彩的流萤幻蝶,美的仿佛梦中梦。
九夜从男人怀里跳下来,重新披上那件外袍,他伸手戳了戳的彩色的花朵,稚嫩的面上平静的叫人看不出喜怒。
少年过于平静,让男人有点担心,枭上前一步,与少年并肩而立:「你不怕它咬你了吗?」
九夜触摸着花朵的手一顿,他回头望着男人:「枭,到底是本尊傻还是你傻啊?本尊堂堂神域之主会怕一朵花?」
「都不傻。」男人乖巧的回答,温柔的盯着少年。
如果你想装傻本尊也不介意,只要能够看见你就够了,要是石头都能付出真心,那么尊主大人,你会喜欢我吗?
「傻子。」九夜盯着男人的双眸,突然轻笑出声,他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去。
或许,我们两个都是傻子,你是真傻,本尊也是在装傻,傻装久了,就想真正傻下去,至高神,你明白吗?
总想着一人傻子回应你,你难道不傻吗?
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让枭身体僵硬,这可是九儿从未有过的主动亲他!
像是怕跟前的少年的跑了一般,男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九夜的吻从嘴唇到脖子,他一把将男人推到地面,「你平时不是挺嚣张吗?作何不说话了?」
「你……」枭望着压在身上的少年,不知道该说何,竟然觉得羞涩。
「你何?本尊觉得你可能有毒!」
「嗯,可、可能是……」
「噗嗤!」少年忍不住笑出声,平时何都不放在眼里的他目光蓦然变得温柔起来,「枭,我觉着你也挺傻的。」
「我……」
「嘘,别说话,好好享受。」
·
流萤谷出乎意料的美,却没有修士敢进入。
事后,九夜半披着外袍,露出留有红印的白皙胸膛,他怀里抱着睡过去的至高神,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流萤谷里的飞虫。
此刻的他不是少年模样,红眸黑发,是神域时的模样,和枭一样,只是枭的发色不是神域中的银色。
在小世界,九夜尊主一直披着柔弱的外壳,突然恢复原貌,竟然让人有些恍惚,此刻才恍然大悟:他怎么也是神域之主,他应该是危险的。
俊美的男人低头看向怀里熟睡的人,面无表情的面上露出几分无可奈何,他伸手按住枭的眉心,几缕黑气从枭的身体顺着指尖窜进男人的身体。
之后,九夜低头亲了亲对方的眼角,低低喃呢:「我本为魔,你却非要我做神,大傻瓜,何必为我造杀孽呢?」
是魔又如何?是神又如何?只要我九夜想要的,谁又能够拦得住呢?
他检查了一遍男人身体里神力,感觉到那股重新纯粹起来的力量,九夜松了一口气,变回这个世界少年的模样,他放下怀里的人,委屈巴巴的缩到对方怀里,把自己团成一团。
事实上,就和当初枭征讨魔族与神族的叛徒一样,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只是假装不知道,随后悄悄将至高神身上的杀孽转走,又继续装傻。
是以,你知道吗?大傻子,从始至终我都守在你身旁,不需要你靠近,只需要离我远点,这样你才能做你高高在上的至高神。
从从未有过的见面,他又何尝不是这种感觉,此物男人是与众不同的。
·
枭醒过来时,少年还在他的怀里睡的昏天黑地,四肢大开,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他身体也有一大半麻的失去了知觉。
男人望着少年,小心翼翼的移动自己,以免将少年吵醒。好不容易从少年小身板下逃脱,枭坐在一边就这样盯着少年瞧。
或许是男人的目光过于灼热,少年皱了皱眉,慢慢睁开双眸,对上男人的瞬间,一个翻身爬起来,变成狐狸就想溜走。
「你又想往哪里跑!」枭连忙扑上去,拽住小狐狸的后腿,死死把白狐锁在怀里,「乖乖的,哪里也不许去!」
「吱叽吱叽吱叽!」放开本尊!拿开你的蹄子!本尊尿急!让你盯着我看!
小狐狸在男人怀里手脚并用。
「别动,你又想往哪里跑?」
「尿急!放开!」白狐扯着嗓子口吐人言。
「……呃……」枭有点尴尬,却一本正经的道,「我抱着你尿。」
「妈的变态!」九夜整个狐身一抖,化为人形,一个脚丫子踹在男人面上,「走开!不要跟着我!」
枭变态望着跑远的少年,捏了捏鼻子,有点尴尬,然而,他依旧起身追了上去。
片刻之后,流萤谷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变态啊啊啊!」
·
魔界。
萧鸿炎站在魔殿上方发出怨恨的嘶吼:「啊啊啊!红池!本座誓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母亲为兄弟和爱人报仇!」
跪在下方的魔族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各个埋着头,恨不得与地板融为一体。
忽然,空中冒出一人慈祥老者,他摸着胡须笑呵呵的道:「炎儿,想要对付妖界,以老朽之见,恐怕只能找人结盟。」
「何人?」萧鸿炎语气不太好的寻问,「修真界、魔界、冥界、妖界、仙界,五界之中,尽管互相对立,却相依相存,谁会愿意同我魔界一起对付妖界。」
「五界之内没人,可五界之外有人啊。」
「五界之外?」男人疑惑的蹙起眉,「师尊,五界之外不是邪族吗?与邪族合作?这是不是太疯狂了?」
「有何疯狂!」老者愤怒的跺了跺手里的拐杖,「想想你的亲人,想想出生入死的兄弟,想想你的爱人!你不想报仇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当然想!可是……」那是邪族啊!
萧鸿炎为难的叹了一口气,摆摆手,「师尊,你让我好好想想吧。」
·
妖族。
大殿之上。
妖王眉头紧锁,他听完大儿子的话后,狠狠的拍了拍狐椅上的扶手:「你说池儿被那何丹尊带走了?你作何会不去阻止!池儿乃是九尾幽狐之后,作何能够被人族修士带走!你就是这样做的大哥!」
「儿臣知罪!」红缪连忙撩起衣袍跪下。
「知罪有何用?小弟还不是被带走了!」
「就是,大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你清楚父王宠爱小弟,故意让人族带走小弟的吧?」
「就是,毕竟只要没了小弟,你就是妖族最合适的继承人。」
周遭纷杂不断的挑唆声都来自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红缪头压的更低,贴着冰冷的地板:「父王,儿臣不敢,儿臣从来没想过对付小弟。」
妖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只有你见过那个人族修士,本王要你给我把池儿带回来,若是带不赶了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是,儿臣领命!」
「下去吧。」
「是。」男人起身,姿态卑微,低着头渐渐地退下,耳边那些好兄弟依旧不忘挑唆。
「这下大哥该得意了吧?」
「只要小弟死了,就没人和他争妖王之位了。」
「这下小弟出了事,父王肯定对他不满了……」
耳边全是兄弟姐妹恶意满满的声线,全是妖王无情的模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忽然,一人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看吧,你为妖界付出这么多,可是他们全然容不下你,你只是妖王的工具,你做的再好,也比不上妖王的小儿子,而那红池却可以何都不做。」
「你甘心吗?他们都在利用你,那个红池一定会在暗处嘲笑你的傻吧?」
「你难道不想报复他们?凭什么对你如此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