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康熙家的小答应 第14节
先前她说她不痛不痒的话说得太早了,过了一人时辰后,她开始发痒,红疹变多,脸上,脖子上甚至全身都开始起了疹子,太医开了药,小邓子去御茶房那边盯着,还没熬好,她已经控制不住想去抓痒的地方。
「小主,可不能抓,抓破皮肤留下疤痕怎么办,奴婢再给你抹点舒凉膏。」
一盒舒凉膏不多时用完,张嬷嬷去跟端嫔娘娘又要了一盒,长春宫的小主都过来看她,她正躺在床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裤亵衣。
半个时辰业已抹过舒凉膏,清清凉凉的,缓解一点症状,不过只是一会有效,过后就没有效了,她全身痒得厉害,特别想大挠特挠,实在忍受不了,坐立难安。
春喜硬是抓着她的手,不让她挠。
「太医可看过?」端嫔见她实在痒,用手帮她抚摸止痒。
「开了药,药快熬好了。」
端嫔:「往后是不是都不能靠近花了?」
「应该不是,她是一下子沾到不少花粉才会变成这样的,平日里房内放一两朵并无大碍。」春喜解释道。
「小主,药来了。」小邓子端着熬好的药进来。
第30章
徐香宁一脸喝了两碗药,只是药效没那么快,端嫔通贵人她们围在她的床边都帮她抚摸身上发红的地方来止痒,虽说后宫女人争宠不断,一朝姐妹情深,一朝因恩宠子嗣迅速翻脸,可眼前温馨的一幕让她眼眶微微泛红。
「可是难受?」春喜摸了摸她额头,眼神关切。
「有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不难受。」
「说什么傻话呢,我摸着有点烫,会不会发烧了?」春喜又回头转头看向端嫔。
端嫔也过来抚摸她的额头,「哎呦,还真是有点烫,许是发烧了,再传太医过来开点退烧药,生病可不是小事。」
徐香宁果然发烧了,到了夜里全身发红,密密麻麻的疹子,又吐又拉,药喝下去又吐出来,春喜她们照顾她一晚,快到天亮的时候,她才睡下去。
……
康熙原本想召徐氏侍寝,敬事房的人说徐答应告病,他才晓得徐氏生病了,敬事房的人不知是何病,他正好批完折子,吩咐摆架去长春宫。
春日阳光正好,晴空万里,康熙脚步加快。
长春宫的正大门前门口比较素雅,两只小小的石狮子坐落在两侧,周旁没有过多新鲜的花,他前几日到宜妃的承乾宫,门口与宫墙边都堆满开得正盛的花,牡丹、玫瑰、海棠、玉兰花、月季,芍药等各类花种,花团锦簇,更别说里面的院子,那叫一人春暖花开,鲜艳漂亮,与长春宫的素雅朴素截然不同。
「皇上驾到。」洪宝全高喊。
守门的太监王启一见到皇上,诧异得嘴巴快塞得下一个鸡蛋,「奴才参……参见皇上,皇上圣安。」
「起来吧,你们宫里的小主呢?」
「回皇上,徐答应生病,宫里小主正轮流照顾徐答应呢,这会估计在徐答应那屋,奴才领万岁爷过去。」
王启领着人进去,长春宫里的人方才就听到那声皇上驾到,能出来迎接的都站出来在廊下迎接,康熙扫一眼没注意到徐氏的身影,心里一紧,都病到人都下不来床请安了?
他着急进去徐氏那屋,只不过被端嫔拦下,劝诫道:「皇上,徐答应正病着,皇上还是别进去了,免得沾染上病气,皇上乃金贵之躯,江山社稷系在皇上一人身上,万万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且徐答应时下不宜见人。」
康熙不满端嫔拦他,只不过没有呵斥,沉声说:「无碍,朕身子康健,不会沾染上一点病气,朕进去看看徐答应。」
他越过端嫔走进去,一走进去便闻到浓浓的药味,徐氏的房间没有里间外间,就是一不大不小的室内,一目了然,徐氏正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全身蒙着,只露出一双发红的双眸,可怜兮兮的,哪有往日的机灵劲。
「皇上……」
连声线都沙哑了,康熙还是希望瞧见活泼大胆的徐氏,「为何把全身都遮起来,可是身子冷?」
「妾身怕妾身在皇上面前失仪,病中的臣妾容貌可怖,怕惊着皇上,皇上,你赶紧走吧,我无碍,过几日便好了。」
被驱赶的康熙没有理会徐氏的话,走过去坐在床边,掀开她盖在脸上的帕子,所见的是原本白皙圆润的脸庞变得通红,面上仿佛被几十道指甲划过,一道道红痕布满脸庞,他拉下遮盖的被子,连脖子跟手都是如此,他没有惊着,只是有些担忧。
「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严重?」
跟进来的端嫔在一旁解释道:「徐答应这两日已是好转,前两日才是严重,上吐下泻,烧到快不能呼吸了,太医来了好几趟,开了不少药,内服的,外敷的,开了不少,徐答应喝了不少药,这两日才好转,徐答应是花粉过敏,闻不得花粉,那日到承乾宫赏花,在承乾宫待得太久才引发病症。」
「赏花?」
「是,荣妃跟恵妃约我们宫里的姐妹到承乾宫赏花。」
康熙见徐氏又用帕子遮住脸,他还是没强行拉开,女子大多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男人注意到自己发丑的样子,他倒没觉着她此时丑,只是瞧着瘦了些许,圆润的脸颊凹下去一点。
徐香宁怕皇上降罪到荣妃跟恵妃身上,这两日荣妃跟恵妃都亲自过来探望她,组织赏花本是好意,她那天过得很开心,长了见识,因不停地凑近闻花香才造成过敏,是她自己作死,不能因她个人体质问题牵连到别人,赶忙补充道:「臣妾不知我闻不得太多花,这才引发病症,与他人无关,臣妾也是第一回 清楚臣妾对花粉过敏,皇上,你别看了,我这样子很丑,我不想皇上注意到我丑丑的样子。」
「太医作何说,何时能痊愈?这些红痕可是用手抓的?」康熙回头问端嫔。
端嫔道:「此物说不准,总归还需几日,好在徐答应的烧业已退了,想来不会有大碍,只要徐答应肯老实喝药,我们没让徐答应用手抓,不过徐答应实在难受,我们才帮着轻抚。」
「端嫔娘娘,那药太苦了,我一天要喝三碗,我实在喝不下去。」
康熙听到徐氏孩子气似的抱怨药苦,无声地笑了笑,神情缓和,柔声道:「良药苦口,你要听端嫔的话,朕待会让人给你送十色蜜饯过来,这样就不苦了。」
「我还想吃点心,很多不少点心,我想吃芙蓉饼,芝麻酥,枣泥酥、山药糕、茯苓夹饼,如意糕,梅花香饼。」
这几日,徐香宁几乎将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因前几日高烧不退,一天三碗苦到发涩的药汁而食欲不振,何都吃不下,吃何吐什么,今日好多了,听皇上这么一说就顿时勾起她的馋虫,只觉得胃里空空,迫不及待想吃点甜食填饱肚子。
徐香宁点菜似的一一说出点心的名字逗乐旁人,哪怕在生病中,吃货的属性不改。
「好,梁九功,你即刻吩咐御膳房那边,将徐答应所说的点心送过来给徐答应,还有十色蜜饯。」康熙一口答应,命令道。
「嗻,奴才这就下去通知御膳房。」
康熙见徐香宁乐得顾不得帕子滑落,笑得很开心,他帮她把帕子拉上去后她才惊觉,又死死地捂着帕子,只余下一双双眸骨碌碌地转。
这么多人都在,康熙想跟徐氏说些什么都不方便,于是开口道「「有礼了好休息吧,朕先走了。」
「臣妾就不起来送皇上了,皇上慢走。」徐香宁出手,简单地挥了挥。
「恭送皇上。」
其他人恭送皇上。
端嫔先看了皇上离开的背影,又回过头看了徐答应一眼,想着有徐答应的眷宠在,长春宫一时半会都不会是六宫中的冷宫。
第31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十色蜜饯是新鲜的金橘、杏子、红枣、李子、橄榄等水果用蜂蜜蜜糖腌渍煎熬而成,方便储存保质,一年四季能吃到过季不当季的水果,后宫里能吃到新鲜水果的人不多,蜜饯更是珍贵,御膳房的人送过来一大盘子,十种颜色,看上去色彩斑斓,徐香宁在心里暗道皇上还是大方的,得宠是有好处的。
她吃了三天,还剩不少。
大病过后的她口舌淡,没味,吃一块蜜饯,口水爆发,甜味溢在口中。
日落时分,天还没彻底黑下来,余晖未尽,整个天际被晕染出一片橙黄色。
徐香宁望了一眼窗外,外面透着橙光。
常常在躺在她房间内的长炕上,平日里是张嬷嬷睡觉的位置,嘴里含着蜜饯,说话含糊:「香宁,这玩意真甜真好吃,御膳房的人真大方。」
「常在,那是皇上大方。」正把晚膳拿进来的张嬷嬷说了一句,回头转头看向她,「小主,你不能再吃了,吃多了吃不下饭,小邓子把药端来没有?」
「来了来了,刚熬好的药。」小邓子从外面进来,用托盘托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液,冒着热气,「小主,药熬好了,等凉了一点再喝,小主,先吃晚膳。」
「桂兰,你把我晚膳也挪过来,我跟徐答应一起吃。」常常在吩咐道。
吃晚膳时,张嬷嬷坐在榻上念叨她刚过敏时发高烧的凶险,全身发红还呼吸不畅,差点昏厥过去,让她以后都得小心一点,不要再靠近那些花,御花园都不能去,刚开始时,内务府送来几盆新鲜的花都被挪出去了,现下室内内是一朵花瓣一片叶子都没有。
「我上次去御花园都没事,嬷嬷,我业已好得差不多了,你放宽心,往后我自己会注意的。」
红疹已经褪下去一大半,只余下一点点痕迹,不像先前那般可怖吓人,再过几日就痊愈了,因没有抓破皮,所以没有留疤,不幸中的万幸。
「今日是通贵人侍寝?」常常在边吃边聊,随口说了一句。
那日皇上来长春宫探望她,当天夜晚让通贵人侍寝。
一刻钟前,敬事房的人过来通知通贵人侍寝,此时通贵人那边正忙着,宫女进进出出,她们还能听到一点慌乱忙碌的动静,脚步声不停。
徐香宁忽然想起抄佛经的事,这几日病糊涂了,竟把这事给忘了,谁侍寝哪有抄佛经重要,「你佛经抄了没有,还有三日就到月末了。」
贵妃病重,荣妃跟恵妃命她们抄写一遍佛经,至于佛经会不会到贵妃手上就很难说,她依稀记得她发高烧病糊涂呓语时听到春喜说她会帮她抄佛经,来了快三年,她业已识字,阅读无障碍,但字写得不作何样,况且有些复杂繁复的字不一定会写。
「我昨日抄完了,你的那份春喜会帮你抄,你病了这十天,春喜一边照顾你一边抓紧时间抄佛经,你不知你那日被东西呛着都快呼吸只不过来了,脸色又白又红,我们有多惧怕你就这样晕厥过去,张嬷嬷说得的确如此,你往后可不能靠近那些花了。」
常常在似还心有余悸,桂兰也在一旁附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徐香宁不大依稀记得自己有呛着,她只记得过敏第二日的晚上,她发烧呕吐,浑身发热,前胸仿佛被何堵着一样,呼吸困难,人都迷迷糊糊的,记不清当晚作何度过的,皇上来看她那天,她业已开始好转了,想来那晚她的确是凶险,从鬼门关度过,不然张嬷嬷与常常在她们提起时都这么沉重,心有余悸。
用过晚膳后,徐香宁过去春喜那屋,春喜果真在灯烛下抄写佛经,她写得认真,一笔一划地勾勒誊写,全然没注意到她的到来。
春喜的脸在光线下愈发好看,螓首蛾眉,朱唇鹅脂,聘聘袅袅。
「春喜……」她轻轻唤一声。
春喜回过头,置于毛笔,「用过晚膳了?药可喝了?望着好多啦,红疹快没了,幸亏没破皮,女子可不能破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吃过了,药也喝了,听常常在说你帮我抄佛经,感谢春喜,你对我最好了。」徐香宁朝春喜撒娇。
「可不是嘛,你都生病了,前几日都病糊涂了,哪有什么力气抄佛经,我就帮你抄了,不过其实我不是帮你抄,也不是帮贵妃祈福,我是……」春喜语气顿了顿,有一瞬间的闪神,红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半响才缓缓道:「我是帮长景祈福,长景当初被带走,只知葬在黄花山上,具体葬于何处都未知,这佛经,我想我抄得多一点就能为他积攒多一点福气,望他在地底下过得好。」
说着说着春喜陷入哀伤中,放声大哭,泣不成声。
徐香宁赶忙微微抱住她,「春喜,别再想了,都过去了。」
「呜呜呜,香宁,我没法不想,我也不想这样,万一我只会有这一个孩子怎么办,万一皇上再也不召我侍寝作何办,皇上叫通贵人侍寝,已然把我给忘了,那日皇上都没多看我一眼,我以后不会有小阿哥了,香宁,你说我该作何办,呜呜……」
徐香宁在心里叹口气,春喜也才二十岁,按照现代而言,再成熟她都算是半大的孩子,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失去小皇子一事在她这迟迟过不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将春喜哄睡后,徐香宁跟春喜的贴身宫女玉秀走到门外。
「春答应这段时间一贯都这样?」
「是,小主只有在外人面前才开朗活泼些许,在徐答应你的面前假装没事,在私底下小主常哭,偶尔夜里偷偷抱着小皇子的衣裳哭,我们怎么安慰劝解都不行,只能小主自己想恍然大悟,自己出了来。」
「行,清楚了,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小皇子的东西能收就尽量收起来,别再让她看到了。」
「我们业已收起来了,只是小主偷偷藏了一件衣裳,我们没敢把那件衣裳收起来,怕小主半夜找不到衣裳而崩溃。」
「那件衣裳暂且给她留着,有何事依稀记得和我说。」
交代完后,徐香宁才回自己屋,她这病还有几日便好了,到那时她得亲自去敬事房走一趟才行。
月末,她们将抄好的佛经交到荣妃彼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