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捡到美人

靳菟苧缓慢的抬手，霍寅客以为她要擦脸，谁知靳菟苧两手搭在他的腰间，伴随着他惊讶的质问，靳菟苧猛地使力将他往身后方推。

霍寅客常年在军中训练，全身都是肌肉，哪里是靳菟苧推得动的，然而看靳菟苧难得的恼怒表情，他笑着往后退，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方是大河。

「小兔子，你作何总是不自量力？」

靳菟苧小脸憋的通红，手上使出全部力气，「我就是要推你！」

娇娇嫩嫩的小女生声音，再加上脸颊一片绯红，霍寅客身子一软，恍惚还以为是靳菟苧在撒娇，他不好意思地想要抽身，此时却业已来不及，靳菟苧使劲把他推进了大河里。

扑通一声，惊呼一片。

将士们见小霍公子落水，纷纷像下饺子一样下水去救人，还未近身，小霍公子就浮出水面，一把抹去面上的河水，似笑非笑的冲将士们吼道：

「蠢货，都下水干嘛，小爷还不会水吗？丢死人了！」

众将士囧，慢吞吞地往岸边游时，小霍公子运功飞身上岸，留下他们在水中面面相觑。

说实话，被一弱女子狼狈推下水，霍寅客还从来没有这么出丑过。湿淋淋的他接过将士递来的宽大衣袍，视线将港口扫一遍，果真不见靳菟苧的身影，啧，小兔子跑的真快。

靳菟苧把霍寅客推下水后，拉着断荞就跑，直到藏匿在热闹人群中，靳菟苧的小心脏还嘭嘭嘭地剧烈跳动。

「郡主，慢些，小霍公子应该追不上来了。」

摇摇头，靳菟苧冲断荞轻笑，笑意直达眼底，一双桃花眼水波潋滟，勾人的紧，断荞不由怔愣，待反应过来忙低下头。

「断荞，我刚刚可是把霍寅客推下水了呢！」

不由得想到平日处处被霍寅客欺压，今日让他在异乡众人面前出丑，靳菟苧就欣喜不已，连带着看半红小镇上的风物也格外喜欢。

半红小镇之是以在南红国出名，不仅仅因为它是处于南红国与其他两个国家交接的重要地势上，更是只因一个秀丽传说。

传说，樵夫捡赶了回来一人仙子结为夫妻，儿女绕膝后仙子被迫回仙山，樵夫将两个孩子装在扁担里千里追妻、日夜不息，终于动容上天，在半红小镇将仙子归还。仙子和樵夫得偿所愿在半红小镇定居下来，保佑小镇风调雨顺、无灾无祸，人们将此地奉为被神明祝福的地方。

因为秀丽传说，半红小镇虽然是边陲小地，却很繁华。街道两边人群熙攘，有卖女子首饰胭脂的，有各国小吃点心的叫卖，杂耍团的小猴爬上长梯，卖花摊位旁的书生为他人执笔写信……

心情甚好的靳菟苧玩的尽兴，就连断荞也跟着开了眼界，不知不觉业已有些晚了，断荞开始催促郡主回船上去。

「可以不回去吗？你看好多女孩子提着灯笼出来，晚间一定更好玩。」

断荞板起脸，「郡主不得任性。」

「那我们买盏灯笼带回去吧。」靳菟苧清楚，在做打定主意的事情上，自己是做不得主的。

靳菟苧看了好久，一直走到街尾最后一家卖灯笼的摊位，清楚再没有理由拖延下去，她只好认真挑选起灯笼。

各色灯笼琳琅满目，靳菟苧很喜欢小兔子的灯笼，然而她不忍心将小兔子带进沉闷的将军府，违着心意选了一只龙头灯笼，这才让断荞付钱。

「郡主刚刚瞧了小兔子那么久，怎么最后没有买下来？」

小兔子太柔弱了，怎么可能受的住将军府里的明争暗斗。她生下来没有选择入了沼泽，可是可爱的小兔子还有选择，它能遇上一人明媚的小姑娘带它回家，而不是来到将军府。

手指轻点龙鼻，靳菟苧又恢复成那不喜言笑的郡主，「太弱了，受不住。」

断荞自然听不懂，但是见郡主兴致不高，也就没有多言。

只是穿过巷口之时，巷子里明显的打骂声吸引了靳菟苧的目光。断荞皱眉想要阻止郡主，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出言，靳菟苧就看只不过一大群男人欺负一人弱女子，她手中的龙头灯笼直接甩进巷子，打断施暴。

「欺负一人弱女子算什么！断荞！」

五六个大汉闻言向靳菟苧扑来，断荞不想出手也不行，她一把拉过郡主到墙边，回身就与大汉打斗起来。

靳菟苧自然信得过断荞的武功，毕竟是父亲手下培养出来的人，武功只不过关是不能出训练营的。

她抬步走到角落的女孩身边，一身麻衣的女孩已然昏迷过去，两个麻花辫也被扯得乱糟糟的，靳菟苧蹲下身子用丝巾细细擦拭她的小脸。

灰尘褪去，好一张倾国倾城的瓷白小脸。

三两下，断荞就将大汉们揍倒在地。良好的教养使然，断荞并没有仗势欺人，只轻轻拍拍衣服往郡主身旁去。

「郡主。」

「断荞，她好美……」

和靳菟苧对地上小女孩美貌的由衷赞美不同，断荞盯着祸国殃民的脸皮，提醒郡主：

「郡主不可惹事。这人肯定大有来头。」

「我知道……」靳菟苧自然明白，可是这样美的一张脸，像是天上珍宝，让人见了就惊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靳菟苧凝视着女孩的脸，「没有自保能力，该怎么苟活？」

就像她，没有一点点可依附仰仗的力量，只能尽力攀附父亲。

「郡主。」已是警告。

抿唇，靳菟苧抚摸女孩身上带着咸臭的麻衣，「断荞，我要带她回去。要是她清醒过来自己要走，我自会放她走。」

还不待断荞拒绝，旁边的大汉战战兢兢往前上一步，「不行，你们、你们不能平白无故带人走，她可是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

「你们从哪里买来的人？可有凭据？」

大汉掏出一张卖身契，胆怯的看一眼断荞，怕她上来抢连忙又塞回去衣服里，「丫头卖身契还在呢，白纸黑字我可没有诳你。」

靳菟苧看一眼断荞，断荞别开脸。靳菟苧自行取腕间玉镯，断荞气到跺脚，先一步丢给大汉银子，把卖身契拿赶了回来。

大汉拿了银子，纵然可惜了地面女孩的好颜色，可是他们打只不过人也没办法，只好嘟囔着离去。

悠悠戴好玉镯，靳菟苧想要把地面的女孩扶起来，生气的断荞一言不语，直接将人背在后背。

「郡主还有一路的时间思考，一会儿要如何向小霍公子解释。」

断荞的语气有些重，脚步也走的比较快，但还是气不过，又补充道，「郡主下次别再动不动就要把玉镯舍弃，大将军可是费了不少功力才找回来的。」

靳菟苧丝毫不在意，她仔细看了一番昏迷女孩的卖身契。女孩名为花解语，半红小镇人，是青馆里的舞妓。

如此说来，靳菟苧真的救花解语于水火之中，如果她就此落入那好几个大汉手中，前路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