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快些乾掌柜,大家可都在等你呢。」
木台面上放着一个小罐,年少男子用一只手紧紧的扣住罐子,看这架势玩的像是是骰子。
前方,一个面目清秀的年少男子,正站在一张木桌旁对着乾坤拼命催促。
乾坤神秘一笑。出奇的竟然没有半点反应,这和平时他的做派可是大相庭径。要换做先前的话,恐怕早就第一人冲上去豪赌一番了。
年少人懒得理会乾坤。望了一眼身旁那些迫不及待的赌徒,大声道:「好,买定离手!」年少人大喝一声,便使劲的摇动起手中的小罐子。
一眼望去,桌子上画着众多大小不一的方格,方格内写着不同的数字。而就在一处写着「小」的方格里面业已堆满了银两。
罐子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清脆声响。四周遭满的人群个个都聚精会神,口中拼命嚷道:「小……小……小……」
蓦然,年少人停止住手上罐子的摇动,顺着桌上用力一拍。
所有人全部屏住呼吸。
年少人轻笑一声,将罐子打开,桌面上立刻摆出三颗色子。分别为二点,五点和六点。年轻人口中嘿嘿一乐,对着众人大声道:「二五六,十三点大。」
随后,年少人大手一抄,毫不客气将桌子上写着「小」处方格里的银两,全部捞走。
赌徒们败了性,输了银子,顿时气得又是敲桌子,又是一阵咒骂。有些人则摇头叹息,默默的走了了这里。看来已是输光了手上的银两。
这时,年少人看了看乾坤,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慕容易。口中笑言:「乾掌柜今日真是不痛快,往日就属您押的最多,玩的最尽兴。今日却迟迟不肯押注,只是在一旁没劲的观望。莫非是没财物赌了吧?」
一番话过后,顿时把周围人群逗的哈哈直乐,一时间倒也忘记自己刚才输钱时的窘样。
乾坤嘴角一翘,面露鄙夷之色,不屑道:「你小子懂个屁,老子我今天势必要赢回所有的银子才肯罢休。你给我等着!」
慕容易苦笑一声,心道:「这乾掌柜在家和在外面的时候,可全然是两个性子。在家的时候就温顺的像只猫,在外面却全然是一副地痞无赖。八成在家是被乾夫人给整治的怕了,只有出门在外,才能如此发泄心中的压抑和怒火。想想也真是可怜。」
想着想着,慕容易嘴角轻笑。
年少人微微一笑,丝毫不计较乾坤对自己的无礼,但也不再理他。继续对着周遭的人群,大声道:「来来来,大伙儿继续押。买大开大,买小开小……」
那些赌徒哪里肯服输?此时也无心再嘲笑乾坤,继续聚精会神的赌着骰子。
过了好久,乾坤感觉差不多了。便对着身旁的慕容易小声道:「慕容小友,我们来这儿差不多半个多时辰了。估计你也能看明白点儿了吧。」
慕容易对着乾坤微微颔首,随后指了指桌上写着「一赔一百五十倍」的一人方格。道:「乾掌柜,那‘一赔一百五十倍’,是什么意思?」
乾坤一怔,面上顿时升起了一丝贪婪。
乾坤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道:「你小子可真贪心的很,此物一定要中到大豹子才可以的。」
「哦?什么是大豹子?」慕容易疑惑道。
乾坤细心的解释起来,道:「这大豹子嘛,便是指三个骰子的点数定要要统统相同才可以。况且你也一定要押准,方能中得。假如你押的是一一一,但开的却是二二二,那么就只能和这‘一百五十倍’的银两无缘了。」
说着,乾坤向那大豹子的方框处指去。慕容易跟着瞧了一眼,只见那处清晰的刻有六个框框。分别写着一一一,二二二,三三三,四四四,五五五和六六六。
「你看,这大豹子前面的那地方,叫做小豹子,是一赔二十四倍的。也就是说这小豹子无论你押的是三个几?只要你随便买中哪一人,都算你赢。」
说完,乾坤又用手一指那小豹子处,那地方清楚的写着「一赔二十四倍。」
不同的是,大豹子处是六个框框,而小豹子却只有一人框框。业已把一一一,二二二,三三三,四四四,五五五,六六六,统统都写到了一起。
乾坤无可奈何的的摇头叹息。慕容易看他一脸的愁相,顿时便恍然大悟小豹子固然难中,但比起大豹子来,可更是难上加难。否则,也就不会这么大的赔率了。
慕容易犹豫了不一会,然后道:「乾掌柜,我们下一注,就买大豹子好了。」
「何,你说……你要买大豹子?」乾坤惊的瞬间张开了大嘴,半天都合不上。
慕容易笑着点了点头,道:「只不过可要事先说明。待会儿我帮你把输的银子赢赶了回来以后,从此你可不许在来这赌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知你可愿接受?」
乾坤听完,脸上顿显一丝痛苦的表情。
「这……这……?」很显然,乾坤犹豫不决。
慕容易故作无奈,凛然道:「那算了,我这就回去告诉乾夫人,说你这赌当赌钱!」说完,已转身欲要走了。
一听说慕容易要回去向赫一卿告状,暗自思忖那还得了?
乾坤慌张的上前一把拉住慕容易的胳膊,口中急道:「别这样嘛!慕容小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的条件我答应便是!」
乾坤的脸上露出一丝刚毅,坚定道:「也罢,从今以后我若在赌,就把自己这两手砍下来。」
看乾坤的面上已经吓得连汗珠子都流下来了,却也不忍在逗他。慕容易轻叹一声,道:「也罢,我这就帮你把几日里输的银子给赢回来。只不过刚才你业已答应了我说的条件,可不能反悔!」说着,慕容易又紧盯着乾坤,等待他接下来的答复。
慕容易微笑着微微颔首。下一刻,他快速走到赌桌前。乾坤一看慕容易上前,也紧紧的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桌前一瞧,却见那年轻男子又笑的合不拢嘴。又是把桌上的银两,统统统统吃掉。周遭那群赌徒的怒骂声,抱怨声更是起伏不断。
慕容易看到这个地方,不禁笑了笑,对着身边的乾坤伸出了手。
乾坤一机灵,麻利的把早晨从帐房里「偷」的银两从袖口掏了出来,交到慕容易的掌心。
摩拳擦掌,等待着慕容易接下来的表现。
向掌心望去,慕容易微笑着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差不多有十两。随后问道:「乾掌柜,你说咱们押到哪里好呢?」
乾坤嘿嘿一笑,道:「我比较喜欢六这个数字,六六大顺嘛,不如就押六六六好了!」
「好!」
慕容易大喊一声。下一刻已把十两银子,统统都放到了「六六六」的那处方框中。
这一下子,周遭的人可统统都看愣了。
试问谁不知这大豹子虽说赔率高,但能中的几率却是低的不能在低。原本沉浸在年少男子面上的笑容,也随即变得疑惑。估计被慕容易这一下给震撼的不轻。
年轻男子犹豫了不一会,轻声道:「乾掌柜,想必您是输钱太多,把脑子都给输糊涂了吧。竟然买大豹子,况且还是十两?」
乾坤望着年轻男子,大笑道:「我可没那本事,倒是我这小兄弟有这手段!今日便让你看看我这兄弟的实力!稍后你便把一千五百两银子包好交给我,倒也省得麻烦。」说完,乾坤狂妄的大笑起来。
这一笑,也顿时把周遭人统统都看傻了眼,都不清楚这家伙究竟从哪儿来的自信?
年少男子仔细上下打量起乾坤身旁的慕容易。看了很久,似乎读懂得了什么一样,之后点了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神秘的轻笑一声,对着慕容易道:「这位客官,那我现在可要开了!」
「且慢!」慕容易伸手,连忙制止住年少人下一步的举动。
「恩?为何?」年少人眉头一皱,顿时疑惑道。
慕容易笑道:「我要先验验这骰子,万一呆会儿你若作弊的话,我怎会知?」
年轻男子一凛,随后大笑起来。道:「无妨。我若作弊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傻子,岂会容我在此安心开赌当直到今日?你且拿去一验。」说着,便痛快的把三颗骰子从罐子中拿了出来,交到慕容易手上。
慕容易嘴角一动,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只微微将三颗骰子放在手中掂了掂,并没有做其他事情。
年少男子仔细盯着慕容易手中的骰子,生怕他会私下作弊。但细细看了好久之后,竟也莫名的一笑,并未言语何。
恐怕他们早已清楚了对方的手段,但都各自暗藏了心事,却也胸有成足。
下一刻,年轻男子接过慕容易手中的骰子,重新放回到罐子中。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竟都不再下注,无一不仔细观望着这场赌局的较量。
之后,年少男子气定神闲。轻声道:「好,这位客官。买定离手!」
蓦然,年少男子停止手上的动作,罐子瞬间停了下来。
接下来,年少男子又重复起刚才的动作,用力晃动着手中的罐子。慕容易只轻笑,却不说话,就这么一贯望着对方的精彩表演。
「开!」
周围的人张开了嘴巴,更是秉住了呼吸!
乾坤紧闭双眼,不敢去看。可见他的心里也是「砰砰砰」直跳。已不清楚在心中祈祷了多少遍。
年少人大喝一声。
「砰……」罐子被重重抬起,扣到了一面。再看那三颗骰子的点数,顿时把周遭所有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
三颗骰子开出的点数,分别是「六六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豹子,无疑!
「哈哈,中拉!!!」乾坤慢慢的睁开双眼,当一注意到那三颗「六六六」的时候,兴奋的一下子蹦了起来。
可奇怪的是,年轻男子的脸上已不知为何缘故,竟然满头大汗,口中也累得喘个不停。好象经历过什么重大的战斗一样。慕容易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额头上也冒出丝丝冷汗,只是惟独喘气声没有年少男子那么厉害罢了。
年轻男子的面上透着一丝不甘,但他倒也痛快。一看自己确实输了,随即调头从柜子中拿出一人大大的包裹出来,狠狠丢到了慕容易面前。
「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包裹重重的摔到桌上。年轻男子语气不善,气愤道:「这个地方面是一千五百两银子,你可要验验?」
慕容易摇头叹息,抱拳一礼,轻笑道:「不必了。」之后便不再说话,只是好奇的上下打量跟前这个年少男子。
「哇,竟然真的中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乾掌柜,恭喜你啊!」
这时,周遭那些人连忙上前对着乾坤逢迎起来。要说现在的乾坤早就兴奋的飘飘然了,顿时便把那年轻男子丢到桌上的包裹快速抓到手中。
乾坤捧着装满银子的包裹又是亲又是搂的,仿佛比见到自己「老婆」的时候都热情。慕容易苦笑一声,也不理会乾坤的德行,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望着已经日上三竿的太阳,慕容易对着那年少男子轻声道:「多谢。」话刚说完,便回身离开了这赌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乾坤捧着包裹,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他不再理会上来逢迎的众人,只留下了众人无尽的咒骂声。也许他们是觉得没从乾坤手中捞点好处而在抱怨吧。
「嘿嘿,慕容小友。真不清楚要作何感谢你才好,你可真是我命中的福星。」乾坤连忙上前逢迎起慕容易。此时的二人,已经在回去的路上。
差不多已是辰时,估计那婆娘还没有睡醒。望着跟前的山路,乾坤心里这个美啊,顿时觉着这树儿也美,花儿也美,鸟儿更美。美的他自顾自的哼起了小曲。
慕容易轻笑一声,道:「乾掌柜,恐怕这次你不光是把前日输的银两都捞回来那么简单吧,恐怕还要赢上一些。」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慕容小友你!」说完,乾坤又是得意的大笑起来。
慕容易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笑着继续道:「不要忘记你我的约定就好。」
「那是,那是!」乾坤的头点的和拨浪鼓一样。
而就在此时,四周传来一股强烈的杀意,骤然袭来。慕容易眉头一皱,立刻警觉起来。所见的是前方一名年轻男子正握着一把出鞘的宝剑,正充满了敌意的望着二人。再一细细瞧才清楚,原来这年轻男子便是方才赌当里的那坐庄人。
乾坤一楞,心知此人来者不善,八成是为了手中的银子。而慕容易的嘴角却挂起一丝神秘的微笑。口中道:「朋友,你这是何意?」
年轻男子把手中的宝剑对准慕容易,口中大怒道:「废话少说,要不今日你把银子留下,否则就把命留下。要银子还是要命,你选吧!」
慕容易仰天长笑一声,也不废话。瞬间拔出了自己腰中的佩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