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远方,韩剑飞大惊失色,不由得担忧的大声呼喊。可惜,那只紧握的血手中丝毫没有回音。
韩剑飞痛苦的闭上了双眼,手中的宝剑不由得又紧握一分。看来他非要与血僧拼个同归于尽。
而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所见的是抓住慕容易的那只血手,隐隐可以察觉到从里面显现出一片红色光芒。那红芒大放光彩,瞬间便把周遭的天空照得通亮。同时血手的四周星光点点,竟生出了许多晶莹的萤火虫。
小家伙们围绕着血手不停的翩翩起舞。红光点点,闪烁不穷。仿佛天边洒下的一道银河倾若在人间。
韩剑飞一怔,呆呆的望着跟前此物奇怪的现象,一时间也搞不懂这里究竟有何名堂。原本焦急的神情也得到了些许舒缓,估计慕容易无恙。
蓦然,血手中像是有何东西在动,正试图着掰开它。一点点的,那只血手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明显力度不足,无法抗衡,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突然,「嗖」的一声。
血手中飞出了一位青年,正是慕容易。奇怪的是,此时慕容易的周身正被一股红色光芒保护着。这时,一盏红色的油灯正环绕在他的身旁,不断旋转。
「护神灯?」远方山谷中,立刻传来血僧大为吃惊的声音。
慕容易丝毫没有理会血僧的疑问,他的心中也还搞不清楚到底作何回事。
「明明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全身异常的疼痛不说,况且全身的骨头也正在一点点被捏碎。接着便毫无征兆的在我额头处出现了这么一盏奇怪的灯?更加离奇的是,这盏灯所发出来的红色光芒,不但能够抵截住这血手的强劲压力,居然还能够把这血手的劲道一下子给弹开。」
这究竟是何故?
慕容易怎么想也想不恍然大悟,只觉得被这油灯环绕全身的感觉使他精力充沛,就连一天的真气消耗都被完美填补赶了回来了。慕容易哪里知道这「护身灯」,其实早在当日被安孜晴救治之时,便一起植入了体内。
血僧闷哼一声,不由得气结,大声追问道:「你小子和安孜晴到底是何关系?莫非你是那混帐女人的孽种?」
慕容易一凛,终于动了怒。指着山谷大怒道:「不许你辱我师父名声!」
「哦?你说安孜晴是你的师父?不可能,这不可能……?」山谷中,传来血僧不解的声线。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若在敢辱我师父名声,我定不饶你!」慕容易用手一边指着山谷方向,一面口中大怒道。
山谷中传来了不一会的安静,但随后,血僧便狂笑道:「哈哈,莫非这安孜晴也转了性?竟然会把飘渺仙阁的无上神器‘护神灯’,传给了自己的徒弟?只不过,老子才懒得理你和安孜晴有什么关系?师徒也好,至亲也罢。无论是什么,总之今日你等必死!」
话音刚落,高空之中,那咒魂幡的大眼蓦然动了一下。
之后,两只血手再次拼命朝慕容易攻来。而原本攻向韩剑飞的那两只血手,竟然不再上前继续进攻。而是统统改变了方向朝慕容易一齐攻去。
慕容易躲闪有余,一面战斗着一边在心中回忆着血僧刚才的话。也就是说,现在围绕在他身旁的这盏灯,还真得就是飘渺仙阁的至上法宝「护神灯」。
如今,慕容易是以一人之力,对抗四只血手的进攻。
虽然他不清楚这盏「护神灯」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安孜晴封入自己体内。但他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一定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内幕。无奈安孜晴如今已是半死之人,全无意识。只有先破去眼前难关,然后在想办法找到答案了。
只有这样,方可揭开一切谜团。
抛开了一切杂念,慕容易专心致志。使出全力对付起这可恶的咒魂幡。
「唰……!」
血手一波又一波的袭击,犹如狂风暴雨。慕容易丝毫不知畏惧,如今他已有「护神灯」护身。招架这些血手,还是小菜一碟的。但慕容易毕竟为人谨慎,却也不敢大意。能躲闪的时候,仍尽量避其锋芒,不与它们直接撞上。
无可奈何,这些血手的攻击很有章法,丝毫不乱。不多时,慕容易便被其中的一只血手攻到。
「轰!」
一阵青烟散去后,慕容易却并无大碍。他立于高空之中,周身被「护神灯」散发出的红芒保护得死死的,根本无法伤他分毫。慕容易只是略微感觉到体内真气有些震荡外,便再无其它异样。
这可把血僧气得够呛,却也无可奈何。
慕容易大胆起来。御起手中宝剑,竟也不躲不避。拼命朝着咒魂幡中的双眸刺去,亦要速战速决。
「轰轰轰……」
连续的血手攻到慕容易身上,但却丝毫伤不到他分毫。
只是,好景不长。
原来,虽说这「护神灯」可以完全保护自身不被外部袭击所击到。但它同时也需要持有人定要熟练掌握其中奥妙,才能发挥出更大的效果。恰恰慕容易只是在自己濒临死亡之时,刚好触发了「护神灯」的护主意识。是以这「护神灯」才会自动施展出法术,保护自己。这一切和慕容易的掌握和运用,丝毫没有任何关系。
是以随着一波波的血手进攻,慕容易周身的红色光芒已逐渐开始黯淡下来。发现到异常状况的慕容易顿感不妙,可眼望着下一剑就要刺入到咒魂幡那只眼睛中去,他可不想功亏一篑。想到这个地方,索性拼了。
刺向咒魂幡手中的宝剑,不禁再次加了一份力道。
咒魂幡不慌不忙,轻送从幡中又一次幻化出一只崭新的血手出来。慕容易很不凑巧,就在此时围绕在身旁的护体红芒连带着「护神灯」一起,竟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他哪里清楚,在经过了这么多番血手反复的攻击下。「护神灯」终究耗尽了它的统统能量,此刻又重新被封印到慕容易的体内。至于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够使用,却是谁也不晓得。
顷刻,那只蓦然伸出的血手,已再一次牢牢把慕容易抓到了手中。这下子,慕容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山谷中,被压抑许久的血僧,终究传来了一声兴奋的声线。「去死吧,小子!这一次,我看你作何办?哈哈哈哈……」
而奇迹,就在这一刻,再次发生。
「噗!」
下一刻,血手发出了一声哀嚎,只见抓住慕容易的那只血手开始剧烈的颤抖,仿佛被一股力气卸了力萎靡了下来。慕容易心中一喜,趁着这个空挡,瞬间挣脱。
更加触目惊心的还在后头。此刻那只大眼之上,竟有一把白色宝剑,狠狠的插入其中。
「吼……!」
咒魂幡又一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大量的鲜血不断从眼中溅出。再看韩剑飞气喘吁吁,显然累得不轻。
原来,他一贯都在寻找时机,去攻破那只双眸。当他注意到四只血手同时攻向慕容易,对他放松警惕的时候,韩剑飞心中便开始盘算着,等待时机。只要这血手露出破绽,他便会上前一举歼灭这恶毒的咒魂幡。
而恰恰就在刚才,慕容易被第五只血手抓住的时候。山谷中的血僧终于松懈,只因他狂妄,是以放松了警惕。胜负,也往往就在一瞬之间,韩剑飞知道机会来了,断不可错过。当下便把手中的宝剑灌注上真气,对着那只双眸用力的抛了出去。
接下来,便是此时注意到的一切。
「混帐小子,竟然敢背后搞阴谋!」山谷中的血僧,传来了一声大怒的咆哮。
韩剑飞不怒反笑,口中不屑道:「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轻敌,休要怪我。如今你那只破幡已被我等灭掉。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对付我们?」
话音刚落,便从山谷中传来血僧的一阵嘲笑,道:「小娃子,你以为区区只把那只眼睛破去,就能击破这咒魂幡吗?哈哈,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血雨的威力吧!」说着,所见的是咒魂幡中那只流血的眼睛,随即朝向天空望去。同时,原野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这一动,不免摧毁了不少周遭百姓的草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地裂山摇……
山崩地裂……
刺在咒魂幡独眼的那把宝剑,蓦然发出一团茫茫的白气。血僧不知用了何功诀,竟把宝剑给融掉了。
下一刻,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只血眼中喷出的鲜血快速形成一条血柱,直上云霄。
天际霎时全部被染成了血红。
「贤弟!」
慕容易先是一惊,然后飞快的御剑来到韩剑飞身边。韩剑飞由于先前的那一刀动用了体内不少真气,不免又一次伤及心脉,鲜血又从口中喷了出来。只是当他看到慕容易赶来时,面上竟硬生生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这时,天际中莫名的升起了浓浓红雾,看上去尤为诡异。
狂风吹过,伴随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瓢泼大雨顷刻间洒落大地,不多时便把二人浇透。
不久,山谷中又传来了血僧的声音。「怎么样?我这血雨的滋味如何?你们此时已被我的血雨侵蚀到身体。不需多久你们的真气便会一点点下降,直到枯萎散尽为止。到那时候,也就是你们真正的死期……!」
山谷中,又传来了血僧的狂妄大笑。
蓦然,却注意到咒魂幡中的那只独眼伤口,不知何时竟已完全自愈。
慕容易和韩剑飞二人深感无力,不由得又一次惊愕。
他们很清楚,如今这咒魂幡不仅无法攻破,反而激发了它的战斗力,只会越来越强,越来越难对付。二人只觉得体内的真气正一点点快速流失掉。再这么下去等真元枯竭后,等待他们的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多时,咒魂幡中五只血手又发起了一轮新的袭击。二人无奈,也只有又一次的拼命躲避,丝毫还是没有反击的余地。
偶尔慕容易会发出个一招半式袭击血手。但效果也都和先前的一样,毫无作用。
慕容易口中轻叹,不由得开始头痛。只因此时,韩剑飞已逐渐支撑不住了。
蓦然,慕容易眉头一皱,不经意的发觉到自己真气流失后的方向,竟不是咒魂幡这个地方,而是飘向那远方的山谷中去。这事说来也蹊跷,按理说自身流失掉的真气,理应被咒魂幡吸纳了才对,这样咒魂幡才能一直保持着强悍的战斗力。
但山谷方向,明显不合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难道?难道……?」
想到这里,慕容易不由得非常的疑惑。一边躲闪着血手的袭击,一面向业已很难支撑下去的韩剑飞,担忧的望去。
慕容易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但为了探明情况,终于还是咬紧牙关,大声对着韩剑飞喊道:「贤弟,你且稍微再支撑一阵子,我要去前方的山谷中一探究竟。!」
韩剑飞轻轻的微微颔首,没在言语。面上的表情,流露出来的完全是一份信任。
慕容易默默的点了点头,却也明白了韩剑飞的心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下一刻,慕容易一咬牙,瞬间改变方向,拼命朝着山谷中冲去。而追向慕容易的那些血手,一看这小子突然调头奔向了山谷,竟也顾不得眼看就要毙命的韩剑飞。
五只血手再次攻向慕容易一人人,这会儿更是紧紧跟在后面,紧追不舍。注意到这个地方,慕容易不由得震惊连连,暗暗认证了内心的大胆猜测。他加快脚步,御剑疾驰。
很快,顺着空中流失的真气方向,慕容易终究找到了山谷中的一处洞穴。
奇怪的是那五只血手,当发觉到慕容易已到达洞口以后,竟统统都不再追击了,只是警惕的停留在山谷前观望。
似乎这个地方面有什么难言之隐。
慕容易一惊,但不免心中一喜。当下不再迟疑,快速进入到洞穴内。他觉着一切的疑问,旋即就会有答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洞穴内灯火通明,墙壁上大量的火把一齐被点亮。
慕容易小心翼翼的向前探路,丝毫不敢怠慢。这洞中甚是宁静,清晰能够听到墙壁上火把燃烧的木屑声和附近潮湿的流水声。
「滴滴滴……」流水的回音,不断回荡在整座山谷内。
走着走着。慕容易来到了一处空旷地。四周地面上到处的骷髅头,到处的残肢断臂骨架。再往前面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前方赫然立着一尊黑色莲台,莲台的周围亮起了七盏鬼火般的黑灯。
黑莲中,盘坐着一个和尚。
那和尚的相貌生得十分妖气,两条紫色的弯眉,鹰钩长鼻。深邃的双眼中显出青色光芒。黑色的双唇看上去更像是从地狱扑来的饿鬼。前胸处,挂着一串长长的骷髅佛珠。
慕容易不由得大为吃惊。但之后便望着对方,冷冷道:「若我没猜错的话,阁下便是血僧,血无涯吧!」
那和尚哈哈一声,回道:「阿弥陀佛!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性。我正是血僧!只是今日你单身闯入我苦修之处,定叫你有来无回!」
说完,血僧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强烈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