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五五开

过了晚上零点，赵曼青的生日派对结束；一帮人闹腾嗨了，有的还在酒吧继续喝。

江野瞧时间不早了，虞非晚隔天还有通告行程，便先送她回家。

「今天真开心，感谢你带我过来。」两人路边等车，虞非晚又一次跟江野道谢。

分别前她和赵曼青互相加了微讯，又认识一人新朋友，她喜欢有性格、有故事的人。

下午在【梨云社】看了一场江野的相声，帮到了师叔；夜晚在【SKY】听了一首江野的现场，体验了从未有过的感受。

多美好的一天啊！

虞非晚在心里写着小学生日记，这一天余味缭绕，她轻啜细品着跟江野见面后的每一帧细节，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江野见她明眸皓齿，神情全然卸下了防备，从未有过的流露出难得的放松，甚至有些天真的孩子气。

他摆摆手，也笑了：「从下午就开始了，别再谢了啊。看曼姐跟你挺投缘的，以后有时间再来。」

「嗯！曼姐真厉害，连我此物不常去酒吧的人，都喜欢上她那儿的氛围了，感觉很自在。」虞非晚不是客气恭维，而是打心底这么想的。

自小学习京剧，她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的乖乖女，要哪样有哪样，是其他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母亲炎清是国家京剧院一级演员，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女儿，都是方方面面要求严格，从不肯松懈半分。

甚至虞非晚的老爸虞宗贤，时常都觉得妻子实在过于苛刻，把女儿逼得太紧。

是以虞非晚也是个紧绷的人。

还好小时候每每挨骂被老妈凶，老爸就站出来唱白脸，哄她，带她出去玩。

连琵琶都是这么练会的。

……

几分钟之后，车来了。

俩人住的地方顺路，聊着天说说笑笑，时间眨眼就过。

到了虞非晚的小区，司机停车，让她先下：「回去给我发个消息，拜~」

「好，快上楼吧，再联系。」江野冲她挥了挥手。

车一开，江野挪到右边刚才虞非晚坐的位置，蓦然感觉屁股底下有东西硌得慌。

他摸索着拾起一看，是个味道熟悉的求福香袋。

淡紫色的绳结编得精致，挂着的小香囊绸缎质感，一面是「平安」二字；一面绣着白色的花枝，江野认得出，这种花叫做「虞美人」。

铁定是方才虞非晚起身着急，不小心掉的。

江野理好绳结，把不大点的香袋妥帖装进自己的财物包，想着下次见面时再还给她。

……

隔天江野晚起了一会儿，没去晨练。

姚霄昨晚住邱岩那儿没赶了回来，他稍后也要出门，上午定了跟林森一起到孙志东公司面谈。

关于孙志东和他的【购多多】电商平台，江野提前做了功课。

十点半，京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购多多】总部就位于这其中最贵的一座高档写字楼里。

电梯到达36楼，往上五层都是【购多多】的办公区。

秘书挺有礼貌，知道是老板约好的客人，直接领着江野和林森去到CEO办公室。

「孙总！」

二人进门先打招呼。

孙志东见二人非常准时，热情地握手，简单自我介绍。坐下来，先不吝赞美地夸了一顿。

「上回明轩向我力荐江野，说游戏主题曲带给他们的效果很炸。

后面我特意又去听了《孙悟空》，还有你们【Dream5】的新专辑，真是更期待这次的合作了！」

江野谦虚道：「孙总过奖了。」

孙志东也不再客套，开门见山道：「我们【购多多】网，相信你们肯定清楚，就不用我啰嗦了。

下半年有不少节日，是电商行业竞争的关键时期。

我们将展开一轮全方位地毯式的广告轰炸，对【购多多】网进行全覆盖式的宣传。

因此，广告歌曲也是重中之重，希望你们能给我带来惊喜。」

「孙总，不知道贵方对广告歌曲的要求是何？」林森笑着追问道，「在商言商，还得提前说一句，我们江野出手一次的费用可不便宜。」

孙志东不屑地看了林森一眼，淡定回道：「明轩千万买广告歌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放心，只要有好歌，钱不是问题。

我对广告歌的要求就是：好听，洗脑，易传播。」

身为国内三大电商平台的老板，创投界新贵，商业巨子，孙志东说话自然有他的底气。

这一轮广告宣传，电视和网络加一块儿他打算砸出去十个亿。

上市在即，正是烧财物做数据的时候，一旦GMV暴涨，上市后股价直接翻几倍都有可能。

买歌这点财物，对他来说算个屁。

「孙总大气！这样，先给点时间，让江野回去创作一下，等作品出来再拿给您过目。

您如果满意，我们再往下谈，您看能够吗？」林森建议道。

孙志东乐呵呵地回应：「没问题，反正也不止向贵方一家征集广告歌曲。

比稿，希望你们也能理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理解理解，这也是正常操作。」林森微微颔首。

孙志东又补充道：「我也有言在先，我和明轩做事风格不一样，不会拿买歌这事去炒作。

要是歌曲通过审核，咱们也要提前签个阶梯定价协议。

歌曲越火，我的出价就越高。

我的报价是500万起步，如果广告歌曲冲进了新歌榜前十，我可以再加300万；要是进了前五，和那首《孙悟空》一样，我也可以千万买曲。

诚意摆在这儿了，希望江野能拿出让我满意的作品。」

「没问题，理应的。」林森的声音有些激动。

又再寒暄了几句，江野和林森走了了【购多多】公司。

……

回到天佑娱乐，林森办公室。

反复琢磨着阶梯定价，林森问江野：「这单有几成把握？」

「我有信心通过审核，不过能不能让对方满意，最终能到几成，这个就不确定了。」江野不把话说太满。

这单能不能拿下，必须能。

早在孙志东第一天发来消息，江野就一贯思索着前世有哪些出圈的广告歌曲。

有一首倒是绝对有保障，但问题是并不适合他们乐团唱。

所有的顾虑先抛开，江野打算把Demo做出来再说。

……

两三天之后，江野带着做好的广告曲小样，单独去机构找林森。

之前彭远也听过了，认为没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广告定制歌曲，性质跟之前那首《孙悟空》全然不一样。

《孙悟空》是先发行，后面才卖了广告版权。发行前，版权就已经卖给了机构。

因此【晨星互娱】支付的那一千万，与江野并没有太大关系。

但这回不同，歌曲都没创作出来，更别提发行了。

是以【购多多】定制广告歌曲的事，性质和广告代言差不多。对于这类收入，一般艺人和机构是三七开，机构拿大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因江野签的经纪约内，还包括期间创作作品的独家运营授权。

娱乐机构大多都是这种霸王条款，新人没得选。

天佑还算有良心，像泡菜国些许娱乐公司的新人合同，最狠的甚至是一九分。

跟经纪人一分，再扣掉点税，底层艺人实际连一成都拿不到。

而大牌的明星，才有和机构叫板的资格。不仅能争取到更多的比例，还可以自己拿大头。

像江野前世，有一位市场好感度较高的男明星，就做到了跟公司二八分，他拿八，公司拿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更有甚者，还可以成立个人工作室，最多象征性地交点挂靠的管理费，其它所有收入不用再和机构分。

江野一路斟酌，到了林森办公间。

如今他也算小有名气，这次【购多多】定制广告曲，能够为自己多争取些利益。

他打算和机构五五开。

另外，他的合约快到期了，还有些事情也要谈一谈。

江野敲了敲门，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