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区区长布隆在谢尔盖与安德森之前就到了,只因他管辖的是中心城区,所受到的礼遇明里暗里都要略高一些,政治圈是最现实的,这个吃味也没用,每个身处其中的人心里都有数,不管心里多难受,场面上还得装模作样的恭维。
布隆进入会议大厅后,只因离会议开始还有些许时间,是以这些先到的人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凑到一块,谈论些家长里短,不相干的闲事,此物时候极少有人会就当天的会议内容在这种场合下私密交谈,这是一种忌讳,也形成了一种潜规则,而这个圈子里的人对自己的名誉惜如羽毛,谁都不愿轻易破坏这种损名无利的事来。
和布隆在一起聊天的是第七区区长伯瑜及第八区区长司空正,他们三个区是相邻的,又都是中心城区,平素私下交往也就多些许,走的自然也就近一些,即使这样,三个人聊的都是和今日会议议程毫不相关的话题。
「年前,阪户城邦的好友不远千里,托人给我送来一只狼青,说是给我看家护院的,好几个月小家伙就长了一尺多高,内人给起了个名字,叫啥子‘木瓜’,可那玩意,整个一纯肉食动物,一天只吃一餐,两餐就要一副猪心肺,野性十足,除了自家的人,不管谁在旁边经过,都是毛发竖立,唬声示警,管事的很。」
伯瑜眯着小眼睛,警惕地左右扫视一眼,谨慎地道:「别那么大声,让人听见说你蓄养宠物,不务正业。」
司空正有些不以为然地道:「那也分谁,我们这样就算犯点小事,有谁敢唧唧歪歪....」
「哎唉,伯瑜说的不错,低调点好,低调点好,咱不怕事,也尽量不惹事,安安稳稳地管好自己辖区的事就行。」布隆笑着出声道。
「切,低调,低调得了嘛,到哪咱几个一直都是焦点。」
「可今天咱不是焦点,焦点在那边呢!」伯瑜扬了扬下巴,努了努嘴,叫他们看大厅门口的方向,布隆和司空正扭脸正好看见谢尔盖和安德森步入大厅,三人相视对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吱吱吱」,一阵细微却足以引起人注意的震颤刺激着布隆的左手腕,他抬起左腕,露出了手腕上的信号接收器,接收到的信号来自家里,那是他的妻子发来的。
布隆心中有些纳闷,只因自己昨天就告诉妻子,今日例会很重要,会开很长时间,他妻子是很玲珑聪慧的女人,按理说只要不是发生何大事,就不会在会议期间的时间段里发信息打扰自己。尽管感到疑惑,布隆还是冲着伯瑜司空正做了个手势,走到了一面角落里,伸手点开了视频电话。
「亲爱的,不是说了上午要开会吗?作何又打电....」
「老公,家里出事了,有人在监视我们,并派此物家伙闯进了我们的家。」视频那头,区长夫人杏眼圆睁,怒冲冲地将镜头偏向身旁,只见她的腿旁边,蹲着一匹不足一尺高的东瀛狼青,小家伙才半岁多,但身体强健,皮毛流光,一对狗眼闪着狼性的光芒,还没长齐牙口的嘴里,叼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布隆仔细辨认半天,嘴里不确定地嘟嘟囔囔道:「何呀!老鼠!?」
「对,是老鼠,只不过是机器鼠,」表盘大小的屏幕中,布隆夫人一脸怒容,带着讥讽的口吻道:「准确的来说,是智能侦察机器鼠,小区的安保员已经看过了,这是专业情报部门使用的,用于秘密侦查、搜捕、跟踪、窥视等等,我现在甚是纳闷,我的区长大人,你是犯了什么大罪,这些秘密警察、内卫部队要对你下手,都采用这样隐秘的手段暗中搜集罪证了,我问你,你还要不要做人!」
布隆的脸像开了染坊一般,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胸中的怒火几乎在瞬间集聚,却找不到发泄的借口,整个人的身体激动的发出一阵不由自主地颤抖,眼中的怒火将双眸烧成了血红色。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堂堂一个中心区的区长,管辖着不下叁佰万人口,可谓权势熏天、炙手可热,竟然有人敢背着自己收集自己的黑材料,要对自己下手,这都欺负上门了,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就今日这事,老子要把天捅个窟窿。
「行,我清楚了,视频我截下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让人付出代价的。」布隆眼中闪过一道狰狞地光芒,伸手将刚才妻子播放的视频存下,随后关闭了电话。
布隆反常的表现早就被伯瑜看在眼中,等他挂断电话,伯瑜就冲司空正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来到布隆的身旁。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伯瑜关心的追问道。
「欺人太甚,搞事情竟然搞到老子头上来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典型的卑鄙小人,头天还专门找到我家,跟我打招呼说叫我今日一定要帮衬一下,投个赞成票,可背后里对我下刀子。」布隆怒气未消,火往上撞。
伯瑜和司空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问道:「说谁呢!谁背后对你下刀子。」
「还能有谁?杜蓬杜大局长呗。」
布隆简短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人,又把视频放给两人看了,伯瑜和司空正看完,一脸骇然,未敢置信地道:「不会吧!就算他是局长,没有议长的首肯、检察局立案,警察局可没有调查权,他无权秘密调查一人议员,何况还是区长议员,这可涉及干扰司法公正,那是触犯宪章的愚蠢行为,会激起公愤的,他杜蓬会不懂此物,敢冒此物无谓的风险?」
「会不会我不知道,然而现在有人这样做了,一定是他手下的人干的,内卫部队现在可还没有进入城区呢。我被人欺负成这样,还能忍的下去嘛!就算不是杜蓬下令干的,但是却是他纵容的,他的那些手下专横跋扈,为所欲为,手中的权力超出了职权范围,业已形成了一种畸形的权力欲,自我膨胀,目空一切,这样的现象如果再不出手遏制,这东沪城邦真的要变天了。」布隆咬牙切齿地道。
伯瑜和司空正两人对视了一眼,深以为然,相视颌首,司空正道:「行,哥好几个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跟上。」














